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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安荟咲弦,是安荟家的長女,也是獨女。我的母親在我出生的時候便去世了,家中我所見過的隻有父親大人和兄長大人。我與生俱來的能力,讓我從沒有感受過同齡女孩的生活。
命令,這是父親大人教給我的第一個詞彙,這個我至今都無法忘記。父親大人的命令便是一切,即使是讓我去死,我也不得不去服從。
從我有記憶以來,我一直過着豬狗不如的生活,或者說是,他們從沒有把我當做人類來看一眼。如果做得不對就要懲罰,沒有按時做到也要挨打,即使滿足了他們的要求也會時不時招來一兩句嫌棄的話——從他們那裏得到哪怕一個字的獎賞,簡直是奢望。
我記得,一次端水,因爲沒有掌握到平衡灑在了父親大人的衣角上,他便瞪圓了雙眼,臉上的五官全都扭曲在一起,好像妖怪一樣一副吃人的表情,拿起了他随身攜帶的短鞭便抽在我身上。那時候我拼命地叫喊,眼淚也不自覺的流了下來,但是嘴中卻沒有說出一個求饒的詞——我并沒有感到疼痛,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抽打隻是讓我感到皮膚上的麻木和熟悉的痛楚。可如果不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我害怕他會拿更可怕的刑具來處罰我,可能是廚房裏的木棍,也可能是院子裏的斧頭。我隻能這樣做,我有能力殺死他,而我卻不知道怎麽做。隻能節省自己的體力,在他發洩完之後,迅速做好,等他讓我離開再去清洗自己的傷口。
我從小就有一個夢想,我想到外面的世界,我想看看太陽的顔色,我想看看草地的顔色,我想聽聽河水的聲音,我想聽聽鳥雀唱歌的聲音——是不是和我在屋子裏看到的、聽到的不一樣?他們是不是沒有我身上的灰暗的顔色?是不是沒有我嘶啞的聲音?我曾在夢中在草原上奔跑,在水中玩耍,躺在樹蔭下,看着清澈的藍天,可是即使是夢,它也太短了——就在我仍然沉浸在夢中的美好時,父親大人的一腳便會将我拉回現實,他告訴我夢終究是夢。
我一直以爲我會一直這樣,也許直到老死,也許哪天因爲得了瘟疫被父親大人扔到荒郊野外自生自滅,也許某一天被父親大人打死。可是,這都在那一天改變了……
——摘自《咲弦手劄·新曆·神龜》,第一手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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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的長桌上,各式各樣修飾着金銀邊的瓷盤上的食物還有一半的剩餘,不過這也隻是在千荟坐的這一邊而已。再看看紫和幽香那邊,什麽都沒有剩下,而且看樣子她們似乎還沒有吃飽的樣子。
雖然在小神绮這裏都是一些諸如烤牛排、炖土豆、面包之類的西餐,不過味道上并不是很差,而且已經習慣了千荟所做的料理的紫和幽香也不在意去嘗嘗鮮。而且也不得不說,夢子的烹饪技術還是非常出色的。不過對于千荟而言,能夠不用再去忙活這麽多張口的食物,隻需要坐洗個手,坐在餐桌前等着飯菜擺在自己的面前,何樂而不爲呢?
千荟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這時候夢子已經推着小車過來收拾餐具。月光透過落地窗的紗簾稀稀落落的灑在地毯上,和屋子裏暖黃色的燈光相比讓人感覺冷凜許多。屋子裏的吊燈和壁燈早已經讓女仆們換好了蠟燭,不過除了餐廳和其他廳堂以外,走廊和房間就昏暗許多了,似乎在提醒着衆人該去睡覺了。
“千荟,咱們出發吧。”
紫似乎等了很久了,見千荟已經用完餐後,便急忙開口道。
“媽媽,你要去哪啊?”
“千荟姐姐今天晚上不講故事嗎?”
“呃……”
剛剛想要答應紫,起身還沒有站起來,千穗和愛麗絲就一臉哀求的看向自己。兩人微微低着小腦袋,就想是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睜着水靈靈的大眼睛,露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千荟一下子變得有些手足無措,向神绮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啊拉啊拉,咱也很期待呢,上次小千荟還沒有講完就走了呢。”
神绮你……
千荟又把頭轉向了幽香的座位,而那裏早就空空如也。餐廳的大門突然被打開,将視線轉過去,正是剛剛打開門正要出去的幽香。
“我去睡覺了。”
幽香你也……
“紫……”
“好啦好啦,”最終還是紫站出來打圓場,“千荟一會兒和咱有事出去,小孩子還是……”
“老巫婆。”
“……”
紫頓時臉上挂滿了黑線,攥在手裏的折扇嘎吱嘎吱的**着,嘴角抽搐着看着不遠處一臉惡狠狠表情的愛麗絲和千穗,似乎在說都怪你。
“好啦,想聽故事的話就趕緊去床上躺好吧。”
忍住想笑出來的沖動,千荟故意背過紫,一手捂着嘴,連忙招呼着千穗和愛麗絲去卧室。看着兩個孩子歡呼着跑向卧室,千荟回過頭看着一臉煩惱的撐在桌子上的紫,哭笑不得的說着:
“等我過來咱們就走吧,距離子時三刻還有很久呢。”
“哼!”
紫鬧别扭似的把頭向邊上一扭,一隻手無聊的在桌子上擺弄着手裏的折扇,沒在理千荟。對此千荟隻好無奈的搖了搖頭,便也跟着向卧室走去。
……
“……當她從海上擡起頭的時候太陽才剛剛落下,但是所有的雲彩依然像玫瑰和金子一樣閃着光芒。在鮮紅的天空中,星辰閃爍着,明亮而美麗。空氣溫和而新鮮,海面也非常的……嗯?”
就當千荟講的有點昏昏欲睡的時候,這才注意到趴在面前的兩個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着了。困乏的擡起了有些沉重的手揉了揉眼睛,同時伸了一個懶腰。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坐得太久的緣故,千荟感覺有點低血糖,眼前有些發黑,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
“……唔?”
突然感覺在自己頭上太陽穴的位置傳來了一點冰涼的觸感,随着它的揉動,頭暈也好了很多,沒有多久視野便清晰了,正好露出了坐在面前正伸着雙手在自己頭兩側的神绮。
“感覺好多了嗎?”
神绮溫柔的笑道。
“嗯。”千荟點了點頭,用雙手撐着身子,慢慢挪下床。不過在兩腳解除地面的時候,就在重心轉移到雙腳上的一刹那,腿一軟,差點沒有站穩。擺了擺手拒絕了神绮要來幫忙的好意,用手捏了捏腦門,說道:
“沒事的,我沒關系……一會兒我和紫出去一趟,這段時間就麻煩小神绮照看一下她們吧。”
“嗯,交給我吧。”神绮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不過很快又被擔憂的神色所代替,“小千荟不要緊嗎?”
“沒事的,我沒事……隻是坐得太久了沒有活動的原因而已。”
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見神绮沒有再說什麽,便拉開有些厚重的木門,輕輕關上,微微露出一道縫隙剛剛好瞧見裏面神绮給兩個孩子小心的蓋上被子,調整了下睡姿,才放心把門關上。
看着靠在牆邊,雙手拄着粉色陽傘,看上去一直在這裏等了有很久的紫,千荟說道:
“好了,咱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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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稍微卡了一下,不過不是劇情卡了,隻是有劇情一時間寫不出來罷了。可能和最近心情不好外加事情太多腦子太亂有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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