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以往較爲嚴肅的生日宴會,這一次并沒有什麽在貴族宴會上常見的就會或者是舞會之類的活動,也有些人也在這一刻放下了身份和大家鬧在了一起,不過歡樂的時光還是很快便結束了,而衆人也有些意猶未盡。宴會之後留下的一片混亂,自然是被衆人毫不留情的扔給了夢子和其他女仆們去頭疼了。
在之後,按照日程的話還應該有一個茶會才是,神绮那時還一邊擦着臉一邊邀請着千荟參加的,不過在千荟謝過之後便用照顧千穗和愛麗絲的理由回絕掉了。似乎是千穗和愛麗絲也玩的有些累了,在剛剛躺在床上之後便已經睡着了。無奈,千荟隻好将兩個孩子小心的安置好,蓋好被子,在确認了一番之後便離開了。
而坐在中庭的長椅上,已經感到有些筋疲力盡的千荟懶散的倚在靠背上,靜靜的望着天空。宴會的成功也給千荟幾絲成就感,雖然其中也有一些小小的插曲,比如說剛剛回來便收到一份“大禮”的紫。
“噗!”
随着回憶,紫被糊滿了奶油的樣子從眼前一閃而過,一時沒有忍住,撲哧笑了出來,不過緊接着的便是一把突然拍了下來的折扇。
“紫你做什麽啊?”
千荟滿臉怨氣的回過頭去,語氣中也帶有一絲埋怨的口氣。
“你說呢?”紫挑了挑眉毛,不過臉上還殘留着一些未幹的水珠,應該是剛剛洗完臉,現在還沒有幹的緣故吧,“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你怎麽知道的?”
“都寫在你臉上了。”
“诶,有嗎?”
千荟表情一僵,立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手不自覺的攀上了臉側。自己明明什麽都沒有說,而紫隻是一眼便道出了千荟心裏想的,不過心中也暗暗有些警惕。等一下……
“……你從我身後過來的,是怎麽看到我的臉的?”
“嘛嘛,不要在意啦!”紫随意地擺了擺手,繞到了長椅的前面,像是卸下了全身的力氣,任憑着身體順應着重力跌坐在長椅邊上,然後便懶散的把身子躺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一手搭在額頭上,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才緩緩開口道:
“這些日子各種各樣的事情接踵而至,真是勞力傷神,真想趴在床上再也不起來了。”
“等幻想鄉建好以後,你肯定要花上九成的時間睡覺,打賭嗎?”
千荟想起了以前住在一起的時候,每次都是等到自己準備好早點,紫還在房間裏抱着床單睡得死死的,如果不是因爲早餐的時間餓了,還真不好叫醒。
“開個玩笑而已啦!”
紫幹笑着回應道,臉上也不由自主的挂上了幾滴冷汗。對于千荟打賭的自信從何而來,紫自然十分清楚。
“可是我可不覺得你像是在開玩笑呢。”
“……那你就當它是個玩笑好了。”
見到千荟的語言中已經開始帶上了幾絲調笑的意味,紫立刻打斷這個話題,而在自己的話剛剛出口後,便後悔了。
而另一邊,見到這麽不懂得配合的紫,千荟愣了一愣,也沒了在繼續說下去的興緻,白了白眼,便把頭扭到了另一邊便不再言語。
中庭中再一次恢複了夜的寂靜。
對話的終止,又一次的讓氣氛降到了一個冰點。諾大的院子裏孤零零的長椅,不到膝蓋高度的花叢中襯托着兩人孤單的身影,在魔界幻像的月光下留下的陰影卻是真實,而皎潔的月光确隻是讓陰影變的更加黑暗而已。
恰巧結束了打掃工作,正要回到房間休息經過的夢子,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神色略有些複雜的看向坐在院中暴露在涼風下的二人。出于職責正要去勸兩人回屋的時候,卻被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身後冒出來的神绮拍住了肩膀,在投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後,神绮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而在這一邊,千荟雖然是望着璀璨的星空,卻沒有任何欣賞的心情,内心裏也是十分的混亂。如果是以前,千荟和紫是絕對不會這樣坐在一起一言不語的。而在身邊的紫的心中也十分的繁亂,相比于以前在一起的時候,還有那天重逢的時候,這一次兩人坐在一起并沒有讓自己心安。各種瑣碎的事情不斷沖擊着大腦,如同惹人厭的蒼蠅一般怎麽揮也趕不走。想要再找些話題打破沉重的氣氛,喉嚨好似失聲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這時候,千荟和紫幾乎是同時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她們之間已經有些疏遠了。
十幾年前那次任性的離開,至今終于再一次的相逢,原本的兩人以爲時間并不可怕,一切還可以回到過去那樣,然而在這一刻才發現自己當初的想法有多麽的可笑。也許對于紫而言,在妖怪的概念中十幾年就如同十幾天過去了一樣,然而她卻并不清楚這對在妖怪外殼下的千荟會有什麽什麽影響。重逢的兩人驚恐的發現,對方已經變了,過去熟悉的感覺現在可能僅僅剩下一些與曾經相似的長相以及擁有過的共同的回憶以外,似乎也與陌生人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别了吧。
“紫……”
“……?”
紫微微側了側頭。
“……”
千荟猶豫着,雖然剛剛已經在心裏考慮過很多次了,也在腦海中導演了很多次,然而終于鼓足勇氣的時候,話卻在即将出口的時候,卻又變得膽怯了起來。
“那個……”千荟有些支支吾吾的說着,不經意的将有些顫抖的手放到腿的另一側,剛好避開了紫的視線,“唔……宴會後來的時候,我沒有……嗯,紫到哪裏去了呢?特意找了很久,沒有找到啊。”
“啊。”對于這個問題,紫明顯感到了一絲意外,“咱……呃……看個人去了,對!千荟應該知道的吧?”
稍稍考慮了一下,紫還是決定把事實說了出來。不過對于這個回答,也非常的出乎了千荟的意料。
“诶?誰?”
“千荟不知道嗎?”不過在剛剛反問完這句話,便趕緊收住了嘴。紫剛剛想起來,那次千荟和自己到安荟參加百鬼夜行的時候并沒有和咲弦見過面,自己也沒有提過她的名字。
“唉……”紫立刻擡手拍了一下額頭,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看來最近事情有點多,記性變差了呢。”
“咱要在外面收一個式神了,最近實在是太忙了,如果不找個人幫個忙可能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呢。”
“式神?”
千荟敏感的捕捉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詞彙,問道。但對于式神,千荟還記得當初自己和欲也在外面經常被當作式神與主人的關系。不是應該人類是主人,妖怪才是式神嗎?
“咱知道你想問什麽。其實那一方作爲式神或是主人都是沒有關系的,隻不過是因爲大部分妖怪都十分看不起人類,自然是不會把人類作爲式神的了。”
“啊,是嗎?”
千荟附和道,表情變得有些僵硬起來。
“也許以後咱們又會加入一個新成員呢!”
……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啊。
……
“夢子醬,走吧。”
一直在原處默默的看着兩人的神绮,突然轉身,向着與中庭相反的方向走去。
“诶,可是神绮大人,這樣不要緊嗎?”
夢子擔心的問道,同時又望了望中庭中又重新開起玩笑的千荟與紫。
“夢子醬,咱們是幫不到忙的,而且……”神绮停下了腳步,身形定格在中庭外廊下,迎着緊緊爬到腰際的月光,露出了帶有一絲天真和一些不明意味的笑容。
“……咱相信小千荟和紫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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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原本計劃是寫治愈的,結果因爲近期的心情導緻,就變成這樣了。
TO:
某些隻看PS不看正文的蠢貨,放學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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