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死亡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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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銳的槍聲在不斷地響起,王有才亦是在不停地躲閃着那些向他射來的四散的子彈。

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就不敢沿着通道直行,那樣中槍的機率太大了,隻能在某些稍大的遮擋物後作不停的S型奔跑躲閃,可即便是這樣,王有才的手臂還是受了傷,腥紅的鮮血沿着手臂不停地滴落在地上,發出叮、叮的聲音。

他現在很想停下來包紮傷口,可現在卻根本就沒有那個時間,現實隻能是讓他不斷地奔跑逃命。

“王有才,你給我滾出來,我看你他瑪的能夠躲到什麽時候,我要活活斃了你,讓你成天不知死活的和我作對,出來,啊!”





……

外面不斷傳來徐慶那歇嘶底裏般憤怒的聲音及那要命的槍聲。

“我呸,鬼才會站出來受死呢,白癡”

王有才那因爲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的臉上充滿了嘲諷,嘴唇亦是幹巴巴的,眼前浮現出重重的疊影,體力有些跟不上了,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開始慢慢地向前移動前進。

就在這時聽到左邊‘咚’地一聲響,一個黑色物體向着自己這方滾了過來,仔細一看,魂都吓出來了,竟然是一顆正在冒煙的手雷。

“我操!徐慶算你狠,要是讓我逃出此劫,看我以後怎麽對付你,絕對要你不得好死。”

想歸想,還是知道要躲的,隻是現在受傷的身體的行動能力跟不上思維能力,動作慢了許多,但還是努力地向旁邊翻滾而去。



手雷爆炸了,破碎的彈片四散飛射。

王有才隻覺得有很多的彈片重重地錘在身體裏,當場就口吐鮮血,意識漸漸地變得模糊不清,依稀看見徐慶一邊狂笑着一邊向自己逼近,然後舉起了手裏的機槍,向自己掃來。

眼睜睜地看這那些子彈向着自己飛來。

“啊,徐慶爾敢?”

王有才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雙手支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時而狠狠地陷進去,時而狠狠地鼓起來,口裏呼出的熱氣彙聚于面前,快形成一片白霧了。上身穿的襯衫早就已經濕透了,那蒼白的臉上也是布滿了汗水,正沿着臉頰不停地滴落到床上,床單早被淋濕了,猶如水洗了一樣,可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些,還在爲剛才那如現實般的噩夢而感到心慌意亂。

在噩夢中他見到自己在船上被徐慶領着一夥武裝匪徒人從四面八方沖過來一陣亂槍打死,撲倒在地,血流成河。

搖了搖頭,将那些鏡頭都驅逐出腦海裏,雙手用力地撐着有些虛弱的身體下了床,踉踉跄跄地奔到洗浴間裏,打開水龍頭,捧起那冰涼的水不停地清洗臉部。許久,才緩緩地擡起頭,意識有些清醒過來,注視着鏡子裏那蒼白的年輕面孔,又回想起匪徒首領——徐慶,恨地直咬牙,平時工作中兩人就是不對付,沒有想到他還會鑽入到自己的夢中,在夢中将他殘忍地殺死。

眼裏射出淩厲的光芒,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全身肌肉緊緊地繃着,心中發誓,有機會絕對不會讓他好過,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迅速地洗了個澡,換上船員的制服,擡手看了看時間,才下午四點鍾,還沒有到換班時間,就走出房間想到甲闆上去透透氣。

“啊……”

剛走到甲闆上就聽到一陣陣女人的尖叫聲,聞聲望去,隻見兩位年輕的女士站立在欄杆邊,面對大海張開雙手正熱烈地大聲呼喊。

“好了,阿麗,這下高興了吧,也陪你瘋過了,現在可以安靜下來了吧。幸虧船上沒有熟人,要不然被熟人看見傳出去還以爲我們是瘋子呢!那可是丢臉丢大發了。”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士向旁邊身着紅色旗袍的女士勸道。

“哎呀,梅子,你怎麽就那麽淑女呢,要學會放松嘛。再說了,好不容易借你的面子參加了這艘世界上最豪華的郵輪首航,我怎麽能夠不激動呢,這船上面的人都是非富即貴,要是能夠在裏面釣上一個鑽石王老五,那以後就可以過上奢侈的生活了,再也不用像現在這樣不但要辛辛苦苦地工作,還得每天接受那色狼上司的騷擾。啊,我真是煩透了,那個死豬要是在這裏,我一定一腳将他踢下海裏去讓他好好地泡泡。”

“再說了,憑我這樣的要身材有身材,要樣貌有樣貌的靓麗都市絕色美女,還怕釣不到鑽石王老五。”轉過身的阿麗說着,還故意挺了挺胸,雙手托了托那至少也有40的胸部,一陣波濤洶湧,晃的人眼發花。

梅子向來恬雅安靜,喜歡一個人雙手托腮靜靜地沉思。

恰巧這次郵輪首航,最疼愛她的爸爸拿了數張票,讓她出去散散心,于是她便帶着自己的閨蜜好友和一衆保镖登上了這艘郵輪。

王有才自從登上甲闆後,就一直把目光盯着她們的方向。

那位名叫阿麗的女子長着一張秀氣的瓜子臉,有着一雙美麗好看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眨呀眨,一張櫻桃小口微張微合,穿着一身貼身的紅色旗袍,足下穿着十幾公分高的高跟鞋,将其完美的身材完全的展示了出來。

那位梅子姑娘則是更勝一籌。一副完美的鴨蛋臉,迷人的丹鳳眼,細長的睫毛,彎彎的蛾眉,秀氣的鼻子,薄薄的紅唇,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将她襯托的如同是仙女一般,那斜射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顯得是那樣的美麗、尊貴,讓人仰慕。

刹那間,王有才癡了,呆了,迷失了,他的心已經不再屬于他,和那位梅子姑娘在一起了。

他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她,自己一直苦苦追尋的愛情到來了。

“咕咚”一聲傳來,兩位麗人順聲看去。

一位年輕的船員正睜大着眼睛張開嘴望着她們,喉嚨還在往下吞咽。

“好看嗎?”阿麗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船員還沉浸在找到愛情的激動當中,沒有聽明白,稀裏糊塗地點了點頭。

“看你個頭,姑奶奶是給你看的嗎?也不看看你是什麽身份,癞蛤蟆還想吃天鵝肉。”誰知阿麗口氣一轉,變得氣勢逼人。

說完,也不理他,伸手拉着梅子就欲離去。

誰知一拉卻沒有拉動,轉首一看,驚訝地張開了那誘人的櫻桃小口。

梅子神情激動地看着面前同樣激動的男子,他那棱角分明的臉龐,古銅色的膚色,大而挺的鼻子,尤其是那一雙深邃迷人的眼睛,讓她慢慢地陷了進去。

這就是她苦苦追尋的愛情,是她守身如玉堅持至今的信念,她相信自己會找到命中的真命天子。

現在,他終于出現了,梅子輕聲哽咽着,淚水順着臉頰慢慢地流了下來,那是喜極而泣。

王有才情不自禁地伸出那因爲激動而顫抖的手,想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激動地神情亦是慢慢變得平靜,變得深情,兩人默默地對望着,此刻他們的眼裏隻有對方。

梅子一動不動,期待着他爲自己擦去臉上那幸福的淚水。

“啪”

王有才的手快要擦到淚水時,卻被旁邊的阿麗一巴掌打掉。

忽然,梅子離她而去,卻是阿麗用力地将她拖了過去,她挺身擋在兩人的中間。

“小子,也不看看你是什麽身份,你配得上她嗎?癞蛤蟆還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性。”那個阿麗一手插腰,一手指着王有才,手指頭都快碰到他的鼻尖了。

說完,不管不顧地使勁用力拖着梅子從王有才身旁走過。

梅子羞澀地笑了笑,臉頰變紅了,想起自己剛才的行爲被阿麗以及那個船員看在眼裏而感到一絲的難爲情,經過王有才身邊時向他露了個歉意的笑容,更是伸過頭小聲地在他耳邊留下了一句俏皮的話。

“對不起啊,我住在2166室,我叫陸雪梅,你要記得喲。”

說完之後,臉頰變得通紅,拉着身邊的阿麗迅速地離去。

“我叫王有才,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王有才向她大聲呼叫着,還不停地揮手。

人雖已遠去,可他還能嗅到那獨特地清香,餘韻尤在,那股清音還在耳邊不斷地回響,不由地陶醉于其中,想到梅子離開時留下的話,這表明不隻是他一見鍾情,梅子也同樣對他有好感。

隻是那個阿麗的脾氣實在是太壞了,相比之下,還是他的阿梅好,不僅人長得漂亮,性格還好,娶妻如此,夫複何求。

正當他在回憶時,旁邊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

“哼哼,癞蛤蟆也想吃天鵝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麽德性。”從他身後走出來一位船員,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王有才不用轉身,聽聲音就知道來人是誰,正是與自己素有矛盾的徐慶,下午做的噩夢中自己就是被他率人亂槍打死的。當即反唇相譏,轉身就走。

“徐慶,你也好不到哪去,你還不如我呢,我還能和美女說上話。你呢,上來就是一陣狂吠,你看,把兩個美女吓跑了吧。你呀,就是人見人恨鬼見鬼愁狗見狗吠的渣崽,真當自己是什麽好東西,我呸!”

徐慶被氣得臉色發青,上下兩排牙齒摩擦地吱吱響,眼裏透出惡毒的光芒,死死地盯住王有才那離去的背影。

“哼,現在讓你嚣張,等到晚上的時候看我怎樣的折磨你,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夕陽西下,一抹斜陽漸漸降落于海平面下。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上,白天與夜晚之間溫差多達二三十度,晚間的風變的狂暴了,海面上所有正在航行的船隻爲了安全都降低了航行的速度。

豪華郵輪的駕駛室裏,此刻站立着一群人。

一位年過半百身着船長制服的男子很有威嚴的正在這裏安排事情。

“小宋,上半夜你來值守,如有特殊情況立即呼我,下半夜我會來換你。”船長對身邊的大副吩咐着。

“是,船長,我會認真負責的。”大副點點頭。

船長說完就走了出去,身後幾人也随其一起離去。

二副徐慶走到大副的身邊低語道,“二哥,咱們什麽時候動手?”

大副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眼周圍的船員,對身邊的二副細聲低語道,“别着急,等到八點鍾天色完全黑下之後,所有人都盡情的玩樂時,那時他們的警戒性就會降到最低,到時動手也不遲。記住,動手時先派一隊人來這裏将駕駛室完全控制住,再派人将所有的救生艇控制住,一個人也不許放走。我現在還不能離開,這裏面有船長的人。你再和五弟他們聯系下,商量好所有的細節。”

二副領會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想起那一直和自己作對的王有才心裏就發恨,等到晚上動手時一定将他抓住,不直接殺死,要慢慢地将他折磨至死。

與郵輪相隔數海裏之外的海面上,此時已停着十幾艘快艇,被海面上的風浪吹得晃來蕩去,每次都是差點就翻船了。

快艇上的人絲毫沒有擔心害怕的樣子,顯然這樣的場景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中間那艘最大也是最豪華的快艇上,一位身高一米八、氣質軒昂的男子立在艇首,身後左首立着一位猛漢,身高最少也有一米八五,長的是臂粗腰圓,右首立着一個瘦高個,在他們兩人身後還站立着數十人,全部全副武裝,每人都是手拿機槍,腰跨手雷,頭戴貝蕾帽,身穿軍衣,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爲是哪國的軍隊呢,絕對想不到這些人竟然會是海盜。

氣質軒昂的男子擡手看了下時間,目光深遠地望着遠方,随後吩咐道,“打開電磁幹擾器,功率開到最大,将方圓二十海裏内所有的無線電信号全部幹擾,阻止它們和外界的通訊,将我們的通訊頻道單獨隔開以保障我們的通訊能夠暢通。”

“五弟,你花那麽大的價錢弄來這玩意,有用嗎?還不如多買些機槍,那樣更威猛,更爽。”猛漢發着牢騷,并揚了揚肩上的那挺重機槍。

“大哥,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隻知道用蠻力去打打殺殺,現代戰争打的是高科技裝備,我們也要跟上時代,要不然最終都會被淘汰掉成爲曆史。”氣質軒昂的男子看了看猛漢的身材又看了看他的表情,感覺有些對牛彈琴,不由苦笑的搖了搖頭。

“大哥,你這就不懂了吧,五弟花那麽大的價錢弄來這新玩意,肯定是有大用的。隻要将這東西一打開,方圓數十海裏的所有通訊就全都掌握在我們的手裏,然後我們再把船上的人給劫了,事後把他們全部咔嚓掉,神不知鬼不覺。到時我們回老窩裏躲它一陣子,等風頭過去,咱們又可以出來潇灑快活了,這樣的生活豈不美哉快哉!”

瘦高個笑眯眯的拍着猛漢的肩膀說道。

氣質軒昂的男子聽了瘦高個的一番話,欣慰地點了點頭,自己一直以來對這幾個哥哥的不停地進行理念的灌輸看來還是有成效的嘛。

“四哥說的對,以後咱們要大力購入這些先進的武器裝備,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也可以說是一種保命裝備。你别看這台幹擾器從黑市上購來花了一千萬美金,你知道我們待會會從船上那些人的身上弄來多少錢嗎?上億,還是美金呢!有了這些錢,我們就可以購買更多的武器裝備,武裝更多的人員了。要麽不做,要做我們就要做全球最頂級的海盜。到時,碰上那些弱國的海軍我們也沒有必要害怕了,和他們打一場海戰說不定還能夠滅了他們,想想,那是多麽的令人激動啊。”

氣質軒昂的男子點頭應道。

“海盜,這還是一份很有前途的事業,我們要繼續将之發揚光大,将來要讓世人皆知我們‘五鼠’的大名,讓所有在海上航行的船隻光是聽到我們的名字就瑟瑟發抖,讓所有的海盜都仰慕我們。”

“對,五弟說的對,将來我還要出一份面向全球的招聘通知。”老四眯着眼摸着下巴出言。

“你忍心蝸居在不到10平米的陋屋裏嗎,你忍心看着自己的女人和你奮鬥一生還買不起一套房嗎,你忍心看着你父母縮衣節食把僅有的一點養老金幫你還房貸嗎?這裏才是實現你夢想的地方。加入我們,待遇從優,裝備齊全,食宿全免,身穿特戰服,頭頂貝蕾帽,機槍加手雷,5000美元底薪+提成,全天移動式海景别墅,多勞多得,隻要大幹一票,在大都市别墅美女豪車不再是夢想,幹兩票,跻身全球富豪榜,直接與奧巴馬對話不再是距離。别再猶豫了,給你一片海域,換你一生奇迹!-----五鼠海盜集團人力資源部”

“呃,看不出四哥這麽有才華。”氣質軒昂的男子被四哥說出的話驚呆了,伸出大拇指笑着說道。

“嘿嘿,哪裏哪裏,到五弟你還早着呢。”老四伸手摸着後腦勺嘿嘿地笑着。

“嗡嗡”一陣震動聲傳來,老五擡起手臂看了看,笑道,“二哥與三哥他們已經在船上準備好了,現在開始輪到我們了。按照預定的計劃,全體都有,出發!”

“砰”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裏還有個八十歲的老母和襁褓小兒,求大俠你饒過我吧!”一個不斷求饒并哭咽的男聲從前方傳來。

“哈哈,是嗎?那你真幸運,我最喜歡殺這樣的人,拜拜,再見!”

“砰”的一聲,世界清淨了。

此刻的郵輪上到處都發生着慘劇,槍聲不絕,哭喊求饒聲此起彼伏。

徐慶早就查到那兩個女人的房間号,可他趕來時,裏面卻是空的,沒有人。散開手下讓他們在全船上尋找這兩個女人,還有最重要的王有才,要抓活的,他要好好地發洩出心中的怒火與欲火。

王有才在機艙待得有些悶,這在以往工作中從來沒有出現過,原因就是腦海裏不斷地出現那夢魂般的聲音,他的腳步潛意識向客艙區域邁進。

“砰”,聽到槍聲響起的那一刻,王有才愣住了,以爲自己聽錯了,可接着又傳來了數聲槍響,立即知道事情不妙。然而這時他卻沒有想到自己的安危,而是第一時間想到了梅子的安危,即便她身邊有一衆保镖,但是郵輪檢查嚴格都是嚴禁攜帶槍支啊,他在心裏替她擔心。

王有才走在長長的走廊中間,聽到兩端都傳來了槍聲,當機立斷,沖入了對面的房間,從裏面反鎖上房門。

‘我要去救她’,王有才的内心深處不斷地重複着這句話。聽到外面的槍聲越來越密,越來越近,他什麽武器都沒有,這樣沖出去,那是找死,必須趕緊想出辦法來。

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從臉上冒出來,一滴一滴地濺落在地上。人亦是不停地來回走動,雙手在不停地用力搓揉,大腦在高速運轉,眼睛在房間裏不停地搜索着,見到房頂的通氣口時,明亮的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興奮地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疼地他直跳腳。

先是将腳在地毯上使勁地踩了踩,确認腳底沒有灰塵,拿來一把凳子放在桌子上,人亦踩在凳子上,小心亦亦地将通氣窗取下放在通道内,随即下了桌子,将凳子放回原處,身體向後退了幾步,聽着外面的槍聲越來越近,已快到房間了,深深地吸了口氣,随後身體猛地向前一躍,一腳踏在前面的桌子上,一股巨大的沖力直接将他送上房頂的通氣口邊,伸出雙手牢牢地抓住通氣窗框架,雙手猛地用力向下一按,身體竄上去了,随後将通氣窗放回原處,保持不變。

“碰”,房門被人用力撞開,進來三個匪徒,手裏全部端着槍在房間内不停地搜索。

王有才心髒狠狠地縮了下,身體緊緊地貼着通道壁,不敢有一絲的動作,生怕弄出聲響驚動敵人。想想還是有些後怕,剛才要是再慢一分,那自己的小命就沒了。

“沒人,走,到下個房間。”領頭的匪徒說完就出了房間。

王有才見到三個匪徒都出了房間,這才緩緩的吐了口氣,正準備下去呢。

“碰”,誰知門又從外面撞開了,剛才那三個匪徒又走了進來。

“沒有人,不對呀,這個房間的門被人從裏面反鎖了,應該有人呀,怪事。”

“好了,不要再疑神疑鬼的了,趕快去下個房間吧。”

說完,三人這才退出房間。

王有才的心髒像被針狠狠地紮了一下。靠,誰知道這些匪徒竟然會這麽精明,剛才他要是動作快一步先跳下去,肯定會被抓個正着,想到這裏,心中不由一沉。看來這不是一般的匪徒,不由更擔心梅子的安危了。

許是被剛才的事情吓着了,王有才不敢再從下面行走,隻能爬通風管道了,辨别了一下方向與位置,沿着管道向梅子居住的2166号房間的方向爬去。

中途經過一間房間時,從下方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說話聲音,連忙停下來,側耳傾聽。

話說當時阿麗故意拉着梅子進入賭場一玩數個小時,就是不想那個船員到房間找到梅子,别以爲她聽不到梅子臨走時說的話,她的耳朵靈着很呢。

梅子一心想離開賭場回自己的房間,怕王有才來找自己,發現自己不在會着急。誰知阿麗硬是拖着她一直玩到晚上八點,梅子最後無奈強硬地拽着阿麗離開賭場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誰知在歸途中遇到一個從房間内走出來的持槍匪徒,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梭子子彈将梅子的保镖全部放倒在地,然後見到兩個女人的漂亮模樣,眼睛登時大亮,兩女都有種很不好地感覺。

果然,那名匪徒用槍将她倆脅持到房間内,從裏面将房門鎖死。

“嘿嘿,沒想到能碰到這樣的絕色美女,看來今晚豔福不淺啊!”心裏在想着,這兩個女人,享用之後必須滅口,要是讓那些色狼上司們看上了她們,那這兩個女人肯定不會讓自己有好下場。必須殺了,可惜了,隻能享受一次。既然如此,那就盡情地爽個夠吧。

想到這,心一橫,一步步向兩人逼近,欲行不軌之事。

“你隻要放過我們,要多少錢都可以。”梅子強裝冷靜地開口說道,隻是背在身後那雙激烈顫抖的雙手暴露了此刻她的内心是有多大的不安。

匪徒頓了頓,想到今晚的任務結束之後每人都會分到很多錢,而眼前的女子看着這麽冷靜就知道這人很不簡單,這錢怕不是那麽好拿的,看兩人的絕色樣貌,平時根本就碰不到,隻有有權有勢的男人才會擁有她們。而且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還是趕緊将她們吃掉,然後滅口走人。

想到這裏,快步上前将掙紮的兩女捆綁住,撕下她們的衣服将兩人嘴都堵住。

兩女拼命反抗卻絲毫沒有作用,手腳嘴巴全被綁上,心裏充滿了無限的絕望。這時的她們是多麽的渴望有人能來救救她們啊,尤其是梅子,她的腦海裏浮現出王有才那高大的身影,多麽希望此刻他能來救她啊。

兩女絕望地望着對方,此時想自盡都不能,兩行清淚順着她們的臉頰不停地流下來。

王有才聽到熟悉的話音,立即停了下來,透過通氣窗看到下方有個強壯的男人捆着兩個女人,正在脫身上的衣服。仔細一看,被捆的兩人正是苦苦思念的梅子和阿麗,心中怒火騰地冒起來,恨不得立刻滅了那個男人。輕呼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輕輕地将通氣窗取下放在通道内。

人輕輕地跳了下來,但還是發出了聲響,王有才心中一驚,當即迅速上前,一腳向對方的下體狠狠地踢去。

那名匪徒也是機警,聽到響聲立時查覺到不對,後面一陣風吹來,拿槍已經來不及了,立即返身一個重拳揮出,誰知對方不按套路來,一腳踢中他的下身,當即慘叫一聲,雙手緊緊地抱住下身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滾哀嚎。

王有才快步上前,對準他的太陽穴就是狠狠數拳,那人立時暈迷過去。

梅子見到救自己的人正是自己苦苦思念的男人,不由地喜從心來,口裏不斷地發出“嗚嗚”聲。

“噓,我馬上就松開你們,你們不要叫喊,把匪徒引來。”王有才邊說邊替她們松綁。

兩女拼命地點頭。

剛替她們松綁,梅子就緊緊地抱住他,張嘴向他狠狠地吻去,釋放她那無比激動的内心。

此刻的阿麗也不像下午那麽的刁蠻了,雙手緊緊地抱住他,用巨大的胸部使勁地擠壓他的後背,恨不得壓爆,來釋放她内心的激動。

王有才心裏慶幸不已,要是再遲會,那他就要後悔終生了。

王有才被突如其來的吻和後背的折磨弄得心火直竄,隻是現在的時機不對,不然非得把這兩個女人給辦了,這也太不把他當男人看了。

努力地錯開腦袋,深呼口氣,差點被窒息了,才開口說道。

“好了,不要害怕了,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呢,快放開我。”雙手輕輕拍着梅子後背,幫她舒緩神經。

梅子的臉騰地通紅,爲自己剛才的舉動而感到羞澀,她那忐忑的心也定下來了,她找到自己的愛情了。

這一刻她一點感覺不到害怕,隻要是和王有才在一起,前方就是有刀山火海,她也敢闖過去。

“嘿,大妞,你抱夠了沒有,還不松手。”

雖然舍不得她松開,但現實逼迫他隻能這樣做。

阿麗這才回過神來,松開了雙手,瞄了他一眼。

“姑奶奶都沒說吃虧,你急什麽?”

王有才無語。隻是現在懶得糾纏這些瑣事。

“現在我們還沒有脫離危險,随時會有匪徒闖進來,你們都要聽我的安排,知道了嗎?”

梅子還是很識大體的,乖巧的和阿麗點了點頭。

王有才轉身就在地上匪徒的身上不停地摸索。

“你在幹什麽啊?惡不惡心?”阿麗見到王有才在匪徒身上不停地摸索,以爲他有什麽特殊癖好呢,心裏剛剛産生的感激之情立馬抛到九宵雲外去了。

王有才從匪徒身上共搜到手雷四枚,手槍一支,全自動步槍一支,三個彈夾,二個彈匣,一把匕首。二話不說就将這些武器裝備在自己身上。

這才長長地籲了一口氣,現在手上總算有了一點自保的本錢,心裏的底氣也壯大了。

阿麗見他是在找這些武器,才悻悻地閉上了嘴。

“這裏不能久留,必須馬上離開這裏,外面太危險了,随時會遇上匪徒,從通氣管道離開可能會有一絲生存的可能。”王有才對兩女說道。

兩人點點頭,現在她們的頭腦都是一片空白,一切都聽從他的安排。

王有才将兩女一一抱起,讓她們爬上管道,返身在匪徒身上留個手雷,将保險壓住,做成詭雷,又将桌上以及通氣窗附近的痕迹都清理了,這才鑽入通氣管道帶着兩女離開。

他們在管道裏不斷地向前爬行着,兩女好奇他對管道走向會這麽清楚,問之,才知道他是船上的副輪機長,對船上的機械管道等所有位置都一清二楚,相當于是一個活地圖。

路上見到匪徒到處在開槍殺人,看着她倆露出不忍的神态,王有才嚴重警告她們不要濫發善心,不想死的話就一切聽他的。

“我想,這些匪徒應該在船上有内應,而且地位還不低,要不然他們接近不了郵輪的,就是不知道現在對外的聯絡有沒有被切斷,希望沒有吧。”說着,拿出手機看看信号,一點信号都沒有,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不是一般的匪徒,他們很軍事化,依他們的手段有可能全部滅口,還有可能會炸船,毀屍滅迹,免得被全球追殺。畢竟,這艘船上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地位非凡,這麽多的同時出事,各國政府還不瘋狂啊。”

兩女聽後大驚,臉色發白,她們隻是出來遊玩而已。

“那現在我們應該怎麽辦啊?”

“估計駕駛室和救生艙處肯定被占領了,還有什麽方法可以活命呢?”王有才皺着眉頭在想辦法,隻是想了一個又否定了一個,全都行不通。

猛地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或許可行的方法,不管怎麽樣,現在也隻能試試了。

“他們是晚上劫的船,不想多生波折,很有可能将船停下,那樣的話我們還有一種方法能逃命,就是順着船錨下到海裏,再設法逃命。你們有誰反對?”

兩女相互看了看,沒人反對。

一路上,在他們順利地添加了一些食物、水、衣服、救生衣、繩子、手套等海上會用到的求生物品,最終安全地到達輪機艙。

“看到那根長長的鐵鏈子嗎?待會我會将繩子放下去,你們倆人就雙手抓住繩子慢慢地向下滑,一定要小心不要弄出聲響,否則我們大家都沒命,都知道了嗎?”王有才指着船錨口那根巨大的鐵錨鏈對兩個女人再三地叮囑。

“放心吧,我們會小心的。”梅子點點頭,拉着阿麗走到了前面。

兩人根本沒有注意到地面上露出的管子,牽絆之下,齊向地面落去,吓出驚呼出聲,“哎呀!”

王有才情急之下沒有多想,急忙跨步上前,伸出強壯有力的雙手一手一個将她們兩個摟住。

入手又大又酥軟的,手感相當不錯,隻是現在沒有那個心思去多想,以爲兩個女人的身體比較柔軟罷了。生怕她倆再出什麽亂子,當下背起衆人的背包,一手摟住一個,向着錨鏈出口處小心翼翼地走去。

兩女當即感覺到胸前一隻飽滿的玉兔就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抓住,随即身子一輕離開了地面,浮在空中。

她倆的臉色變成绯紅色,似要滴出血來,剛欲出口,可又想到這是在逃命,看他那專注的神情都不敢出聲打擾,怕再出什麽意外,隻是兩人的頭都快埋到了胸裏。

梅子感到自己的身子變得軟綿綿的,胸前被抓的又酥又漲,渾身提不起力氣,心髒如同小鹿般撲通撲通跳動,她還從來沒有被男人這樣侵犯過。

到達出口時,才将兩女放下。

“就從這順着繩子往下下。我先下,你們在後,記得小心點,千萬别出岔子了,否則我們都會沒命的。”

兩女頭都快低到地上了,隻是不停地點頭。

王有才解下繩子,一頭固定在船上,另一頭扔下了海裏,自己戴上一副軟皮手套,給兩女每人一副,将背包全部背在自己的身上,順着繩子慢慢地向下面滑去。

阿麗伸出頭看了看,下面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吓得連忙縮回頭。

“我怕,我們能行嗎?”

“沒得選擇了,不下怎麽辦,你想回去面對那些匪徒嗎?我已經決定了,他到那,我就到那。”梅子眼神堅定,斬釘截鐵道。

“好吧,我陪你一起,夠姐們吧。你真的想好了,要和他在一起?”阿麗回想起剛才房間裏的情景,一陣後怕,用力的搖頭。

“想過了,我想我是真的愛上他了,現在滿腦子裏都是他。”梅子一幅幸福的樣子。

“哎,便宜他了,那我也嫁給他,你做大,我做小。還記得我們小時候說過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嗎,那有夫肯定也要同用啊。”阿麗想着被那人救後經曆的一切,從心裏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啊,你個色女,連老公都要搶。”

兩人戴上軟皮手套,小心地沿着繩子向下攀爬。

海面上的風浪一波接一波,十幾艘快艇貼着郵輪邊,從上面不停地向下放箱子,快艇上的探照燈照的海面如同白晝。

繩子很輕,即使加上三人的重量,還是在空中吹得晃來蕩去,兩女的小臉吓得慘白。

突然一陣狂風吹來,兩女都抓不住繩子,向着海面墜下,那呼呼而落的風聲,冰冷的海浪沖刷着她們的身體,吓得她們尖叫出聲。

“啊”

“啊”

“啊”

徐慶帶着人四處尋找王有才和他下午見到的那兩個女人。

可他領着弟兄将郵輪搜尋一遍也沒有找到他們的身影,向手下們詢問了一番,也沒有他們的蹤迹,心裏氣的直發狂。

正好眼前的房間門緊緊地閉着,想都不想,狠狠地一腳踹向房門。

“砰”

房門直接被踹開,衆人端槍走進房間。

地面上爬着一個男人,身上的服裝和他們一模一樣,大吃一驚。

徐慶揮手讓人去辨認地上的人,待将那人翻過身來,手雷上的保險已被打開,待到衆人發現時已經遲了,徐慶順手将離他最近的屬下推到他的前面,自己向後急退。

“轟”

被推到前面的屬下當場就被炸死,徐慶也是沒有逃掉,身上中了幾塊彈片,其中一塊彈片更是射在他的脖子上,當場就是進氣少出氣多,其餘衆人當場炸死兩個,五個重傷,其餘皆都帶傷。

白玉堂上得郵輪後,心情很不錯,因爲事情始終在他們的掌控中。

忽然有一群身上帶傷的海盜匆匆地向他跑來,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覺。

“總司令,不好了,徐将軍被炸傷了,快不行了,兄弟們死亡四個,有四個重傷。”

“什麽?怎麽回事?”

白玉堂暴怒了,想不到損失竟然有這麽重,尤其是三哥竟然……

“五弟,現在時間已經不多了,先讓醫生急救一下三哥,然後帶上醫生和醫療設施開始按計劃撤吧。至于兇手,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我們要炸船,就讓他在船上爲三哥祭葬吧。”

白玉堂陰沉着臉點了點頭。

“立即将船上所有的醫生全部帶到醫療室去搶救三哥,然後将那裏的所有東西都搬走,另外将這次的目标都分開帶上來,逼問出他們的瑞士銀行賬号,将所有的資金都轉移到我們事先建立的賬号中,二哥,這事就交給你了。”

卻見船上的大副立在一旁。

“好的,五弟,你就放心吧。”

“大哥,你帶人在船上所有關鍵的位置全部安裝好炸彈,走之前将這艘郵輪炸掉,絕不能留下任何有關我們的線索,還有傷害我們兄弟的兇手肯定在船上,等将船上的目标洗劫完後,将死人都扔進海裏,吸引鲨魚群的到來,相信沒有人在海裏能夠躲過它們的攻擊,我要他上天無門,入地無路。”白玉堂鐵青着臉狠狠道。

老大老四聽了都倒吸一口涼氣,爲五弟的狠辣所驚吓,也爲他的謹慎周密所折服。

“好,這樣就能夠保證所有的秘密不爲世人所知了。”

兩個小時後,大副帶着人回來了,臉上滿是笑容,“哈哈,真是沒有想到,船上那些人所有的資金彙集起來竟有五百多億美金,這筆錢夠我們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了。真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不,你們都說錯了,這次回去後大家暫時休息兩年時間,等這個事件完全過去後再說。這筆資金還要用來再購進一批先進的武器裝備,像一些小型的驅護艦,各類導彈,甚至是潛艇。這樣,我們的生存機率才會大大增加,收入也會越來越高。”

白玉堂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們的目标是要做到世界頂級海盜,讓所有過往的人員聽到我們就發抖,最終還是要讓他們交過路費的,也可以實行季票,年票,那樣我們就可以省很多心了。”

“哈哈,五弟想的就是遠,這些煩人的事都交給你了,碰到開火打仗的一律交給我,保證将他們全部咔咔掉。”

長得身強體壯排行老大的盧方早就已經帶人完成了安放炸藥的事情,裂着大嘴哈哈笑道。

“現在不多說了,船上的這些人身份都非同小可,過去了這麽長時間沒有和外界聯系,外界肯定亂了,現在這裏已經不安全了,要知道我們的頭頂上可還有那麽多的衛星呢。現在就将這些死人全部扔下海裏喂鲨魚吧,把剩下來的這些女人全部帶回島上,讓所有的弟兄們都開開葷,注意先将她們身上除了衣服之外所有的東西全部仍進海裏,我怕她們身上會有定位器。”

白玉堂當即立斷。

此話一出,那些被海盜看押在甲闆上的女人們一個個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不敢想像以後會是什麽樣的生活。

甲闆上到處是哭泣聲,尖叫聲,尋死覓活聲,就像世界末日一樣。

海盜們卻是高興的一塌糊塗,哈哈大笑的,吹哨不止的,開槍的,與那些女人們形成了一副鮮明的對比。

很快,又有大批的海盜上前将那些屍體全部扔到大海裏去,隻見那一具具屍體就像是下餃子似的,不停地被扔到了海裏。

海面上很快地就漂起了數不清的屍體,這些屍體浸泡在海裏,海水很快地就被染成了紅色。

這已經不再是那清澈如鏡的大海了,變成了吞噬生命的血海了,無數的怨氣與戾氣充斥着整片天空,這已是人間地獄。

……

王有才率先下入水中,懷着緊張的心情等着她們下來。

誰知就在這時,一個巨浪突然襲來,王有才見知不妙,剛剛吸了口氣,就被卷到海水深處。

幸虧在海上飄蕩了幾年,水性特别好,卷入海下後,正好旁邊就是郵輪的底部,王有才立即緊緊地貼緊船壁。

巨浪襲來的快,退去的也快。

水下趨緩平靜後,王有才這才向着海面用力地遊上去。

還未到達海面時,就聽“砰”的一聲巨響在上方響起。

兩個黑影落入水面,繼續向着海底沉去,一個黑影離他很遠,另一個黑影正好對着他砸來,王有才躲閃不及,砸個正着。

兩人一起向着海底沉了十幾米後,這才停止下沉,王有才一口氣已快消耗殆盡,臉色漲的通紅,顧不了許多,隻得抱緊懷裏的黑影奮力的向着海面遊上去。

浮出海面後,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低頭望向懷裏的黑影,臉色大驚。

竟是梅子。

怎麽會這樣?

忽地想起了那突如其來的風浪,定是那風浪将兩人吹落下來。

隻見梅子兩目緊閉,臉色蒼白,雙手雙腳都緊緊地纏繞在自己的身上。

王有才用力掙脫開來,試了試她的鼻息,還有微弱的呼吸,沒有多想,深深地吸了口氣,俯下身去對她進行人工呼吸。

良久,那纖細的眉毛動了動,慢慢地睜開了雙眼,好像有人在向她嘴裏送氣。

王有才見她醒了過來,松了口氣,“你終于醒了,謝天謝地。”

“我……我這是……怎麽了”梅子虛弱的問道。

“你們下來時,正好碰到了大浪,我被卷到海底,你們兩人被吹落海下,你正好砸到我的身上,我就将你救了上來。”

“阿麗當時掉落海底離我很遠,我又急着将你救出來,就沒有去救她,後來也沒有見到她浮出海面,想必已經兇多吉少了。”王有才低沉道。

“阿麗”,梅子不禁悲從心來,沒有想到這次的旅遊會出現這麽多的意外,連最好的閨蜜也沒有了。

“砰”

“砰”

……

響聲傳來,兩人擡首望去,卻見郵輪上許多屍體被扔下海裏。

兩人這才想起自身的處境,臉上出現了恐懼的神色,王有才不知從哪裏湧來的勇氣,理智戰勝了恐懼,定定地望着她。

“梅子,相信我,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就算我死,也要讓你能夠活下去。”

梅子從他那堅定的眼神裏讀懂了他的意思,這就是一見鍾情,自己一直在不斷尋找的愛情不就是這樣的嗎,隻是想要對方能夠全心全意的愛着她,保護她,呵護她。

“不……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就算是死,那也要死在一起。”

梅子那虛弱的纖手摸上了他那冰冷的臉龐,不停地摸索着,淚水不斷地從雙眼中湧出來,喉嚨裏發出哽咽的聲音。

王有才心中湧出一股沖動,俯下頭去,吻向了她那冰涼的櫻唇。

梅子的臉上湧現一絲的紅暈,還是張開了那櫻桃小口,任由對方的舌頭在自己的口腔裏不斷地滑動。

良久,兩人才分開。

王有才輕輕地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親了親她的雙眼,吞下了那鹹鹹的淚水,最後愛憐着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用那堅定的目光望着她。

“我愛你,梅兒,你是我這一生的至愛,能夠擁有你,我一生無悔,我們一定能夠活下來的,後面還有大好的日子等待着我們去生活。”

“嗯,我也愛你,才哥,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無論是生是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再孤獨地一個人生活了。”

梅子重重地點了點頭,緊緊地抱住了他那強壯的腰部,幸福的淚水不斷從眼裏湧出來。

王有才覺得他有了更重的責任,要好好保護她,不傷她受傷害。

這時的海面上已經漂滿了屍體,血腥味沖天。

郵輪上的海盜們已經開始撤退了。

王有才見此場面,心中一寒。

“不好,他們将這些屍體全部扔下海,這裏很快會變成一片血海,血腥味會傳的非常遠,他們是想将鲨魚引來,毀屍滅迹。我們快走。”

說完,就将梅子背在自己的身上,将自己事先攜帶的物品綁在胸前,向着郵輪的反面拼命地遊着。

……

海面上很快地就出現了很大一群的黑壓壓地壯似小山在快速移動,那細長的齒狀物正在迅速向着郵輪方向遊去,正是鲨魚的代表性标志——背鳍,看那背鳍數,足有上百個。

這絕對是打破了史上的紀錄,從來沒有那個鲨魚群會有眼前的這個鲨魚群那麽的龐大。

很快,鲨魚趕到了事發地——郵輪附近,聞着這沖天的血氣,一個個都張開了那血盆大口,瘋狂地争搶起眼中的食物——屍體。

由于背上背着一個人,又是在水中,顯得更重。

王有才遊了半個小時才遊出四五百米遠,由于一直在遊泳,還感覺不到多少的冷意,可卻感覺到背上梅子的體溫變得越來越低,四肢纏地也沒有那麽緊了。

急忙将梅子放到身前,隻見她的臉色變得更加的蒼白,嘴唇已是凍的發青,四肢也是冰涼。

王有才慌了,拍了拍梅子的臉,大聲地呼喚着,“梅子,梅子,你快醒醒,不要睡着了,我們就快得救了,你快醒醒。”

雙手在她身上不斷地按摩,活絡精血,忙碌了半天,梅子終于醒了過來。

海面上的屍體已快被鲨魚群吃完了,但是它們并沒有離開,而是向四周分散開,還在尋覓着食物。

就在這時,隻聽“轟”地一聲驚天巨響,郵輪爆炸了。

那些還在尋覓食物的鲨魚當場被炸死大半,有的被震暈,有的被沖擊波沖出數百米遠。

其中一條鲨魚正好向着王有才他們沖過來。

“砰”的一聲,鲨魚落入水中,魚體在打轉。鲨魚搖了搖頭,被沖擊波震地有些暈眩。

睜開眼就發現前方有食物,當即沖過來了。

郵輪爆炸時,王有才和梅子也沒有幸免,被沖擊波送出很遠,抱在一起的兩人有些頭暈,搖搖頭,看到那沖天大火,即使隔了這麽遠,兩人還能感到那火勢的灼熱,濃濃的黑煙直向雲端沖去,郵輪炸成了數段,正在緩緩下沉。

王有才見到一頭鲨魚突兀地出現在梅子的後方,正高速向梅子沖來。

“梅子,小心,有鲨魚。”

急忙将梅子推向一邊,自己拔出匕首挺身擋了上去。

在海裏,疲憊的他哪能敵得過兇猛的鲨魚。

“咔嚓”一聲,王有才的一隻手臂沒了,斷臂處噴出大量的鮮血。

那隻鲨魚沖出十幾米遠,嘴裏含着一隻手臂,正在不斷地咀嚼。

“啊……”,王有才發出了凄厲的慘叫聲。

梅子被推出去後,懵了,聽到慘叫聲,才回過神來,見到愛郎--才哥爲了救自己失去了一隻手臂,眼中滿含着淚,身體深處湧出一股莫名的力氣,奮力遊到他的身邊。

“才哥,你不要死,你堅持住,我們一定會活下來的。”

邊說邊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塊裙布,沿着斷臂處小心地包紮起來。

“梅兒,對不起,我們恐怕都會喪命。”王有才面色因失血過多而變得慘白。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娶你爲妻,再續前緣。”

“才哥,我也愛你,能夠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快樂,雖然我們相聚的時間很短暫,但我還是感到很快樂。”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要嫁給你,爲你生兒育女,永不分開。”

梅子眼睛紅紅的,哭泣的說道。更是不管不顧地抱緊他,冰涼的嘴唇吻上了他那慘白的嘴唇,她已經放開了一切包袱,隻求在人生的最後關頭将自己所有的愛獻給他。

那條鲨魚沖過去後,掉個頭又向兩人沖來。

兩人已經置生死于度外,依然忘情的吻在一起。

眼見兩人就要喪生鲨魚之口時。

海面上突然變得死寂一般,所有的鲨魚都不安地晃動着身體,冷峭的海風還在呼嘯地吹着。

郵輪附近猛地拱起了一座高高綿延的大山,那沉悶的兇氣傳出數十海裏遠,海面上所有的生物都被這股氣息驚吓住,注視着那突然出現的怪物。

那些海盜并沒有就此離去,而是在駛離一段距離後停了下來,想看看自己布置的最後傑作——郵輪大爆炸。

不多時,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傳來,遠遠地看見火光沖天,海盜們争相歡呼。

忽然從海面下鑽出一頭無比龐大的怪獸,所有的快艇都被頂翻,那些人紛紛掉入海中。

隻見那怪物擡起比郵輪還大數倍的頭顱,碩大的雙眼瞪視着所有的生物,露出水面的身軀足有數海裏長。

在這黑夜裏,它那明亮的眼睛,照耀着所有的生物。

“這是什麽怪物?它活了多長時間?千年?萬年?十萬年?該不會是史前怪物吧?”

王有才和梅子驚呆了,沒有想到世界上竟然會有這麽龐大的海洋生物。

所有的生物都被眼前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吓住了,全都呆立在那。

那龐然大物擡起巨山般的頭顱,那雙明眼眨了眨,随即從其身上散發出數以百萬計粗如水桶的閃電,籠罩了方圓數十海裏,整個天空與海面是一片雪白,像是下起了閃電雨。

王有才感覺那怪物在朝自己眨眼,有些狡黠的意味在裏面。

搖了搖頭,将那怪異的感覺驅逐出腦海。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王有才動情地望着梅子,“梅兒,下輩子如果我們有緣還能認識,我一定要娶你爲妻,生生世世都會娶你爲妻。”

兩行清淚從眼裏流出,梅子幸福地點了點頭。

瞬間,所有被閃電籠罩住的生物全部死亡,整個海面一片死絕,隻剩龐然大物的兇氣。

震撼人心,這是超超級武器,輕輕一擊足以超越現代的核武器了,核武器在它面前簡直就是弱爆了——這是王有才的腦海裏最後所浮現出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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