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中幾人頗爲識趣,統一的退了出來。
白石急忙跟上,從戒指中拿出了大片白布,三下兩下就将大黃傘裹得跟帳篷一下,然後笑眯眯的退了出來。
這是雖然名爲陰風峽谷,但風卻不是很急,隻是吹打在身上有些感覺像是被刀削一樣,不過在場的都不是常人,他們就這般盯着陰風,雙眼直勾勾的看着大黃傘。
這時,傘内傳來穆晚晴細微的提醒,羞澀而悅耳;“你們,你們若再看着這邊,那我可走了,還是去找女野人來幫他解毒吧!..”
白石頓然醒悟,忽然喝道;“轉過去,啊不,滾一邊去,看見那十裏外的空地了麽?都給老子滾過去...”
現在白石大人的嘴臉,才是真正在學院裏面的嘴臉,那導師與兩名天才學員想都沒想就跑向那十裏地,屠家八将也沒有一絲猶豫,臨走之前随便把不情不願的白石也架走了,唯獨留下兩女。
淩小月當然不情願走,畢竟裏面可是自己的爺爺,還有最喜歡的穆晚晴姐姐,況且,這毒藥怎麽解呢?爲何穆姐姐以來就能解毒了?
戰無雙到是想走,不過就是不放心這小丫頭,要是這丫頭一好奇就跑去看看,那可就壞了,如果沒人看管,她絕對相信淩小月會這麽幹的。況且,這個地方可不是善地,有個人也能讓裏面的人安心一些。
淩小月有些不解,爲啥這些人都要跑呢?不過也沒多想,既然穆姐姐這麽說一定有她的道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無雙姐姐,這毒要怎麽解呀,我們一會偷偷鉆進去看看..”
“果然....”戰無雙哭笑不得,這丫頭都十六了,眼看就十七,難道還不知道這事怎麽辦麽?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淩小月從小就是淩天拉扯大的,父母在很早前就雙亡了,誰會沒事去告訴她這些?
這些要不是母後告訴我,連我都不知道呢?
真是羞人,爲什麽會想到這些..
戰無雙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要是跑進去,爺爺的毒可就解不了,至于..怎麽解毒....你以後會知道的...”
突然,裏面傳來穆晚晴的尖叫聲,戰無雙快速的封住了聽覺,急忙提醒道;“小月,封聽覺,穆姐姐沒事,快點,什麽也不要聽,不然,爺爺無法解毒...”
這個時候,戰無雙除了用這招,真拿這丫頭無法了,希望他安安穩穩,也希望爺爺平平安安,還有穆姐姐也是..
一聽爺爺無法解毒,淩小月想都沒想,就照做了,不過還是好奇的回過頭,可還是被戰無雙給拉回來。
就這樣,陰風峽谷除了風聲,水聲,以及原本該有的聲音,還多了一種難于言明叫聲,清脆,卻撕心裂肺。克制,卻難于自我....
.........
在陰風峽谷百裏處,一片空曠的沙地中多出一個大帳篷,帳篷内有一堆篝火,篝火旁有一群人,有人在閉目打坐,有人卻是難于入定。
跳動的火焰總是會不經意的攪亂人的思緒,至少步青衫與雷洛的思緒被徹底的攪亂了,這幾天的經曆,視乎比起以前更刻骨銘心了。
四十四人,一共四十四人,現在隻有八人了,雖然幾天前就是這幾人,但每回午夜難眠的時候,都會不經意間想起這幾天來的種種,會想起同伴倒在血泊中還睜着眼睛的表情,會想起那些弑天着視人命如草芥的可恨面孔..
作爲傭兵,就靠這些混飯吃,死在魔獸爪牙之下,這或許是最好的歸屬,沒有人會有怨言,但那弑天者..那該死的弑天者....一想到那幫家夥,雷洛就有一股莫名的怒火,步青衫就忍不住有種,在這些該死的弑天者身上扒皮的沖動。
這幾天,對于二人來說,也許是一種挫折,但也可能是一種覺醒,成長之路最爲殘酷的一斷覺悟。
雷步二人不是常人,是那種越戰越勇的人,他們心裏已經沒了恐懼,隻有着莫名的仇恨。
雷暴三兄弟的到來,無不是給了他們一劑定心針,但也告訴他們弑天者更多殘忍的事情。
也正是聽了弑天者這麽多慘絕人寰的事,所以才會成功挑起了,兩人心裏的正義。
步青衫拿着挑火棍,機械的扒着篝火,雙眼死死的盯着那不斷變化的火焰,而一旁的雷洛也做着相同的動作,隻片刻,整個帳篷變得烏煙瘴氣。
“青衫,還在想那些人麽?”步非煙眯着眼睛小聲問道。
“能不想麽?”步青衫歎了口氣,繼續撥弄着火焰。
步非煙直起了身子,認真的說道;“别多想了,小猴子不是說了麽?他們雖然很強,但也有強人會收拾他們,就算天塌下來,也會有頂天的人出現,你當時不是釋然了麽?”
步青衫輕輕的吐了口氣,堅定的道;“但是,我想收拾他們,我做不了那頂天的人,可我就是殺死他們,将他們屠盡,換世界一個清淨!”。
雷洛眼神一凝,咬着牙道;“我也是這麽想得!我要.....啊...靠..”
還沒等他說完,一根木棍便砸在了他的頭上,雷暴虎視洶洶的瞪了過去,可看見是誰丢的棍子,頓時就萎了,那還敢發出半點聲音,直接就閉眼開始打坐。
步青衫張了張嘴,将挑火棍一丢,也是安分了起來,但他剛閉上了眼睛,又一根棍子砸在了他的頭上,不過他視乎沒有什麽感覺,就算頭上已經開始在長苞了,就算那苞已經在流血了...
“想熏死老子麽?兩個小王八蛋..”雷暴虎目一睜,一股無形的威壓散開,他忽然跳了起來,大罵道;“慫貨,兩個慫貨,這任務做成這樣,老子還沒找你們興師問罪,你們倒好,還玩起憂郁了?媽的,操蛋,不知道在帳篷裏麽?不知道老子在麽?丢這麽多木頭,是想燒死老子?”。
被打的人還沒有開口,雷暴已經發作了起來,隻見他口沫四濺的吼道;“雷洛,你他娘的是不是老子親生的,咋會生出你這種憨貨?想老子也算是響當當的人物,敢做敢爲,誰敢惹老子,老子當場就讓他掉塊肉。就算打不過,老子明天就讓他掉塊肉。還打不過,不是還有後天?老子隻會想着怎麽讓他掉肉,怎樣才能做到讓他....掉肉!哪會像你這種隻知道過後悔恨的馬後炮,你玩憂郁給誰看?給老子看?三天不打你...你皮癢了不是?”。
說着,雷暴一挽袖管就準備沖殺過來,司徒南二人急忙一把拉住,喝道;“老家夥,你發瘋給誰看,什麽肉不肉的?這麽複雜,這麽深奧的問題,他一個小娃娃雜會明白?你不是要幹架?去找雙頭炎龍幹去,欺負一個小娃娃算什麽好漢?”。
雷暴頓時無語,小娃娃?這他媽的二十九歲了,還是小娃娃?但想到老二也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畢竟當着這麽多人,若是狠狠的敲打兒子一頓,不說兒子的面子問題,但老子爲了臉面,也是必須得下狠手啊。況且,下狠手的時候,老子就不心疼了?
“要不是你二叔三叔在,老子今天打死你...”雷暴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然後似乎有些不情不願的坐下,但下一刻,又是怒火沖冠的跳了起來,又撲向一旁明顯是幸災樂禍的步青衫,這回也是被司徒南兩人拉住....
雷暴哪裏甘心,頓時又是一頓臭罵;“好小子,小王八蛋,你笑,有你笑得,幾天不見你皮也癢了?我銀狽雜會出你這種憨貨,你也玩憂郁是不?弑天者就吓破你膽了麽?那幫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老子閉着眼睛也能幹翻他們十個八個,連光都見不得的東西你也怕?你怕啥?怕他們吃了你?一點出息沒有,一點上進心沒有,你憂郁了弑天者就死得光麽?你這個豬腦殼,你也不想想,你平時多用點功夫,會出現這種情況?要是你牛逼了,你還怕哪樣?”。
頓時間,帳篷裏的人皆是目瞪口呆,這雷暴大人真是...彪悍,如果誰說雷洛不是雷暴的兒子,打死他們它們都不會相信。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原來雷洛團長的火爆脾氣,深得真傳啊!不過,要換來這份脾氣,可真是不容易,也不知道要脫幾層皮。看來,在家裏,雷洛的日子艱苦啊!
其實,是雷暴冤枉了步青衫,他哪有幸災樂禍,在這種時候,他連幸災樂禍的心情都沒有,當時隻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就這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被老爺子給看到,真是沒法治了。
不過,步青衫也明白,就算是不撇嘴,也逃不過一頓臭罵,早晚都要來得..
雖說不是雷暴的親兒子,但步青衫也明白,老爺子待自己不比親生兒子差,就算隔三差五對自己一頓狠揍,這不....雷洛不也是同樣的遭遇麽?
再想想這家夥天天在家呆着,估計多半挨揍的次數比自己多,這麽一想,步青衫也就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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