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睿天搖搖頭,說道:“不,不會的。如果是單單謝家的話,或許可能直接出擊,明裏暗裏動些手腳;但是既然加上了山犬社。而且又是大張旗鼓過來的,那麽就一定不會簡簡單單。所以,他們終究是要搞出些噱頭來的,而這噱頭,便是所謂的東風。”
趙睿天所說的話很有道理,列志偉雖然剛開始持反對意見,但是聽趙睿天這麽說,也覺得是這麽回事。“那麽,謝家爲什麽還要對那些小型的企業和勢力加以逼迫呢?”
“爲了聲勢更大一些。恐怕,不出三天,謝家就要張開獠牙,露出更兇殘的面目了。”
正說話間,列志偉的手機突然間震動了起來,列志偉道了一聲抱歉,然後向一旁走了兩步,接起了電話。
……
果然是這樣啊……雖然列志偉離遠了些,但是以楊逸然的聽力,列志偉所說的話,還有電話裏面的聲音,都被楊逸然聽得一清二楚。後面的獵鷹和穆師,也是如此。
張自愛有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這些人,有些茫然,不過内心裏竟然也産生了一絲興奮。原來列家是遭遇了這麽重大的危機,而楊逸然和趙睿天前來此處,其實是爲了救火的。而今張自愛也是知道,自己來的這一趟,或許根本就是多餘的。
對于楊逸然和趙睿天的“特殊能力”,早在兩人救自己父親張廣的時候,張自愛就已然知曉了,不然或許也不會對楊逸然暗生情愫。
很快,列志偉從不遠處走了回來,隻不過雙眼像是看怪物一般地看着趙睿天,不住地點頭而又不住地搖頭。
“志偉,怎麽了?”這時候,列林問道。
列志偉看向父親沉着聲音說道:“父親,剛剛下面來消息說,謝家準備在三天之後舉辦一個什麽大會,邀請全體遼省的大中企業,以及黑省和吉省的一些大企業大勢力前來參加,”說着,列志偉又看向了趙睿天,“小天的預判真是神了,這恐怕就是謝家自己給自己刮得一場東風。”
趙睿天後面,楊亮有些得意地撇了撇嘴,心中暗想:這算什麽,天哥要是弄那些包裏的玩意兒,能讓你們驚得掉一地下巴。趙睿天的破布包,此時是背在了楊亮的身上。
趙睿天輕輕一笑,宛如世外高人一般,讓人看去,愈發的覺得深不可測。“既然還有三天時間,那就靜觀其變好了。
……
與此同時,佳市的另外一處。
謝家,與列家相隔了一百裏的距離,隔着整個市中心遙相對立。此時的謝家,已經是亂成了一團。
“不,我不同意!你們這樣做,是要葬送了謝家!謝家雖然是黑道出身,不太清白,但是也不能貼上漢奸的标簽!”謝家别墅内,一名妙齡女子此時柳眉倒豎,氣得雙腮泛紅,大聲地喊道。
隻見這名女子,柳葉彎眉,桃花媚眼,櫻桃小口,瓜子俏臉,膚若楊春白玉脂,身似三月新嫩柳,生的像東方的妖仙,卻又身着了一身正裝西服,一本正經的模樣。這人,便是謝氏集團的現任總經理,謝家老二謝廣的女兒,謝夢華。
此時謝夢華的面前有幾個人,都是謝家的實權人物。老大謝寬,是謝家的現任家主。謝老爺子早在三十年前便因爲一場風波離世了,所以謝寬掌管謝家,也是已經有三十年了。雖然不能說是井井有條,但是謝家也沒有沒落下去,至少也是跺一跺腳,東北三省都要顫一顫的存在,因此說,謝寬還是有些能力的。謝寬旁邊,便是上個星期曾經帶着龜田正雄見了列志偉的,謝夢華的父親,謝廣。此外,謝寬和謝廣二人面前還站着一個人。這青年男子生的相貌堂堂,但卻似有似無地散發着一種寒意。這個人,就是謝寬的兒子,謝氏集團現任董事長,謝浩然。
謝家把集團全部交給了年輕一代兩人,謝超然和謝夢華,而謝寬和謝廣,則是做些幕後地下的事。就比如,與山犬社聯絡打成一片的事。今天,謝廣才把這件事情說出來,謝寬早已知曉,而謝超然和謝夢華對此事,之前卻是一無所知。
得知此事之後,謝超然沒有表露意見,謝夢華卻是直接忍不住橫眉冷對了。
“夢華,你像什麽樣子1”謝廣呵斥道,手掌也擡了起來,手指指向了謝夢華,“你這樣和你大伯和父親說話,是大逆不道你知道嗎!”
謝夢華胸口起起伏伏,掩飾不住她那傲人的資本,面色漲紅的她,看上去有一種别樣的美感。
“呵呵,老二,也不要這麽說,夢華還小,有些事情她還不懂。”與謝廣相比,謝寬沒有動怒,笑呵呵地說道。不過,了解謝寬的人都知道,這人絕對是一頭笑面虎,當面和人笑呵呵的,背後絕對會對與他不對付的人露出獠牙。
謝夢華也當了幾年總經理了,也有二十六七的年紀,雖然年輕但是并不稚嫩,謝寬這麽說,分明是想用長輩的身份和資曆來壓她。謝夢華雖然氣急,但是這些東西還是能夠從話中理智地從中分析出來的。
謝夢華穩了穩情緒,并沒有理自己的父親,也沒有回話裏有話的大伯,而是看向了謝浩然:“大哥,你怎麽看?”
謝浩然看向謝夢華的眼神中,一閃而過了一抹類似于*的神色,不過被他很好的掩飾住了。“呵呵,夢華,你要換個角度去想啊。山犬社是倭國的沒錯,但是他們也擁有着我們所沒有的力量。漢奸不是這麽叫的,我們在做的事情,叫做借力打力,或許又可以叫,借刀殺人。”
“無稽之談!”謝夢華一聽就知道自己大哥是怎麽想的了,說得冠冕堂皇,但分明就是和大伯還有父親串通一氣。
“我不跟你們說了,總之我不同意,所有從我這裏過的文件,将會全部駁回!”謝夢華索性不與他們争辯了,氣呼呼地說道。
謝廣聽聞謝夢華的話,立即就拍了桌子。“謝夢華,别給臉不要,你的權力都是你大伯還有你爹給你的,能給你,就能夠收回來!”
“那你就收了吧!”說完這句話,謝夢華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我靠,氣死我了!”謝廣氣得夠嗆,他就不明白了,自己養的女兒,就像她媽,跟自己根本就不是一條心。雖然能力擺在那裏有目共睹,但是這性格,根本就不像是謝家人。
謝寬眼中的一絲不悅一閃而過,呵呵一笑,說道:“呵呵,老二,沒必要動氣。夢華不配合,随她就是了,謝家又不是靠她。”
聞言,謝廣一怔,然後卻又無奈地點了點頭。謝夢華這樣“不争氣”,萬一到了将來,謝家真的分家了,那他們這一邊肯定要處于不小的弱勢的。謝家兩兄弟雖然現在看上去親密無間,但是親兄弟明算賬是自古以來亘古不變的道理,就算是親兄弟,相互之間也要留個心眼。而本來他謝廣這邊生了個女兒,就已經是處于弱勢了,若果謝夢華再不和他一條心,那到了将來,他們就會非常被動。
“我說說她去!”想到這裏,謝廣急急忙忙地站起身來,撂下了這麽一句,然後追了出去。
見謝廣跑了出去,謝超然的眼中閃過了一道精光。等謝廣走遠之後,謝超然慢慢地轉過身來,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超然,這件事情,你怎麽看?”謝寬依舊沒有什麽情緒,看向謝超然,問道。
謝超然輕出了一口氣,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慢慢說道:“二叔和山犬社聯系起來,這件事情确實出乎了我們的預料。這件事情,無異于與虎謀皮。”
聞言謝寬也點點頭表示同意。“不過,與虎謀皮,也未嘗不會有收獲。”
“但是,這需要營造一個兩虎相争的局面。而另一隻虎,是列家?列家夠格嗎?”謝超然也知道事情的關鍵點所在,列家根本不可能同意與他們和山犬社的合作,這樣就能夠讓山犬社對列家有所動作,而之前的準備,就已經表明了這一點了。
但是,列家一直給外界的形象,都是那種與人爲善,這樣的家族,能夠将之當做一頭老虎麽?
謝寬輕輕地出了一口氣,然後眼神瞬間變得凜冽起來:“超然,你不知道,當年你爺爺的死,就是列家幹的好事。”
“哦?”謝超然根本就沒有聽父親說過爺爺是怎麽死的,現在父親突然間冒出來這麽一句,而且直指列家,這不得不讓他感到震驚。
“這件事情,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說吧。總之你要記住,人不可貌相,一個家族也是如此。而列家并不是我們所看到的那麽簡單,我猜測,列家有着深厚的底蘊。現在的事情發展到現在,隻要再往前走一步,我想,列家就會暴露出來一些東西,而到那時,就是我們漁翁得利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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