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淩與這些各部隊長一一打過招呼後,劉山、黃老和趙虎對視一眼,忽然揮手讓那些隊長離去,隻留下一臉詫異的李淩。
木阿牛他們走的很快,一會的功夫,議事廳中就隻剩下了李淩四人。
這時,黃老謹慎地将議事廳的大門鎖上,重新回到廳中,邀請李淩坐下。
再過了一會,黃老才悠悠開口詢問李淩道:“李公子,如果老夫未曾眼拙的話,你近段時間制造的連弩乃是早已失傳的諸葛連弩,不知是否?”
“确實如此。”
李淩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話語,此時,他看着眼前這三人的架勢,恐怕他們不僅僅是爲了諸葛連弩而來,應該還有别的目的,至于是什麽,他暫時還不得而知。
“很好,老夫再問李公子,諸葛連弩早已失傳,李公子又是如何知道制作方法的?”
顯然這個問題比剛才那個問題還要重要,黃老雖然面色依舊淡然平靜,可他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他的心情。
另外,趙虎的面色也有些緊張和期待,當然,還有絲絲殺意,隻不過他們隐藏的很好,未曾讓李淩察覺罷了。
除此之外,劉山陰霾的眼中還流露出一絲貪婪。
“從一本古籍上得知。”
感覺到了四周氣氛的詭異,李淩的話語顯得有些簡短小心,生怕一個說的不對,便是身首異處。
“古籍?這本古籍上是否同樣記載着其他的機關,比如一些複雜的機關鎖?亦或者是否有記載破解各種機關鎖的手段?”
李淩話語剛落,三人明顯松了一口氣,然而,下一秒,他們的氣息卻徒然重了幾分,這回,還沒等黃老說話,劉山倒是急切地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呃......”
李淩呆愣地看着有些不顧形象的劉山,有些不知該如何出聲。
“你倒是說呀!”
看到李淩呆滞在那裏,劉山更是急切了,如果不是趙虎和黃老在,估計他都能一巴掌拍過來。
“咳,劉壇主不要太過逼迫李公子,讓李公子消化消化。”
見着劉山那急迫的模樣,黃老忍不住輕咳提醒了他一下,同時也安撫李淩,讓李淩别把這事放在心上。
李淩能把這事放在心上嗎?當然能,隻不過他現在是寄居在人家的屋檐下,低人一等,想發作也發作不了。
至于報複,這個要等機會。
“咳咳,劉壇主,趙叔,黃老,你們需要在下做什麽,就直接說吧,在下若能做到,定然不會推辭。”
看幾人情況,李淩也大概猜到他們是打算讓他解開一把機關鎖,而且這把機關鎖事關重大,對他們來說十分重要,否則不會病急亂投醫,得知他能複制出諸葛連弩後,就立即找上了他。
“抱歉,李公子,這件事情在我們組織中是保密的,在我們沒有确認你有開機關鎖的能力之前,恕我們無法告知你相關信息。”
黃老搖搖頭,盯着李淩,隻爲了等一個答案。
“沒錯,李小子,這件事情關系到組織今後的發展,我們不得不謹慎啊!”
趙虎的臉色逐漸凝重,看來這個機關鎖真的很重要。
“在下确實研究中一些機關鎖,但是沒有看到你們所說的機關鎖之前,恐怕我無法保證下來,畢竟天下之大,能人無數,造出來的機關術複雜奧妙,在下不知道很正常。”
意識到這件事情的重要性,李淩不敢打包票,隻能謹慎的要求看過機關鎖再說,而且他說的也是事實,小書房中的“機關術”就那一小本,怎麽可能記載完古今所有機關,恐怕其中的機關都是挑選個中的精妙典型機關進行記載而已。
“嗯,李公子所言甚是。”
聽完李淩的話語,黃老三人突然意識到,要想知道李淩到底能不能解開機關鎖,就必須帶他去看實物,否則一切都是紙上談兵。
可是,帶李淩去看實物,這件事就有暴露的風險,這絕對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
一時間,三人都有些進退兩難。
他們對這件事早已探測許久,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開啓那機關鎖,也找了許多所謂的“機關大師”,可那些“機關大師”都是挂羊頭賣狗肉,一個兩個的都是一些徒有虛名的人。
眼看着這件事拖久後要被朝廷發現,他們也越發着急起來,總壇那邊也催的急,可是他們卻毫無進展。
更可恨的是,這機關鎖根本不能強行破壞,否則将會弄出一系列的大動靜來,到那時,想不讓朝廷發現都難比登天。
三人對視了幾眼,随即沉默下來,不知該如何抉擇。
他們着急,而李淩卻是氣定神閑,反正這件事情失敗,責任又扯不上他,他當然淡定。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考慮且暗暗讨論許久的三人終于達成協議,決定死馬當作活馬醫。
黃老清了清嗓子,表情嚴肅,對李淩道:“李公子,我們可以帶你去看那機關鎖,但你必須保證不能洩露出去,若是洩露出去,你是聰明人,後果你應該知道。”
瞥了瞥臉色鄭重的趙虎和陰冷的劉山,李淩心中一凜,知道如果他真敢洩露這件事情的話,他絕對死無全屍,不,應該是想死都難。
他不敢怠慢,連忙豎起手掌,同樣嚴肅發誓道:“我李淩發誓,若是将此事洩露出去,必将天打雷劈,死不入地獄。”
古代對于誓言還是挺看重的,三人見李淩發了毒誓,表情都送了口氣。
黃老笑了笑,道:“既然李公子作出了保證,晚上我們就帶你去看那機關鎖。”
晚上?這麽謹慎嗎?
先是用一條人命驗證他的身份,緊接着又是逼他發毒誓,現在看把鎖,眼前這三個分壇最高權力者還非得等到晚上,這到底什麽事情能讓他們如此謹慎?
李淩無語地看着覺得理所應當的趙虎和劉山,于是不再多言,就呆坐在議事廳中,學着三人閉目養神。
夜晚如期降臨,趙虎三人在黑幕完全落下的一刻猛地睜開眼睛。
三人沒有說話,帶着李淩悄然離開了分壇據點,往山下走去。
山路難走,夜晚的山路更加難走,李淩這薄弱的身子根本無法快速行走,最後還是趙虎扶着他下山的,否則,他恐怕累死,今晚也下不了這高山峻嶺。
一個小時後,四人終于來到山底,爲了照顧累地虛脫的李淩,黃老決定在山底下休息幾分鍾。
而此時趙虎看着氣喘籲籲地李淩,打趣道:“李小子,你該鍛煉鍛煉了,這麽嬌弱的身體,在我們暗影中可找不着媳婦。”
累地直喘氣地李淩本來是不像搭理趙虎的,可他心頭一動,眼珠轉了轉,對趙虎喘氣道:“我倒是想象趙叔你一樣習武,可我沒有鍛力秘訣啊!”
趙虎笑了笑,道:“你小子不就是想從我這裏要鍛力秘訣嗎?還非得拐彎抹角。”
這時,黃老接過趙虎的話頭,道:“李公子,若是你真能解開那機關鎖,别說普通的鍛力秘訣了,即使是我們暗影中頂級的鍛力秘訣給你也無妨。”
“但若是你解不開,哼,你就老老實實在山上種田孤老吧!”
黃老的話語剛落,一旁的劉山立即冷笑幾聲。
“一言爲定。”
李淩沒有理會劉山,而是等氣息平穩後,再次出發。
四人下了山,沒有路過任何的村鎮,甚至都沒有離開深山老林,而是專挑一些荒路行走,再過了一個小時,黃老三人又帶着李淩鑽入了一個深山中。
進入這個深山,黃老三人顯得有些謹慎,并囑咐李淩不要出聲,李淩心中雖有疑惑,卻依舊照着他們的囑咐去做了,一路上緊閉着口,默默地跟在他們後面。
一會,他忽的發現不遠處居然有光火,仔細一瞅,居然是一個兵營,其中有着一隊隊巡邏對路過,瞭望塔上更是站着哨兵。
“原來這鬼地方有座兵營,難怪他們會如此謹慎,非得等到晚上才出發。”
看到這兵營,他終于明白黃老他們爲何這般謹慎了,在這裏被發現,估計跟捅了馬蜂窩沒什麽區别,而且對于他們那件事也容易曝光。
貓着身子,跟在三人後面,李淩心中有些緊張的一路快走。
終于,過了半個小時,三人停止了腳步,小心翼翼地掀開一些雜草,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
見着洞口,黃老第一個領頭進去,緊接着是劉山,而後趙虎則帶着李淩進去。
洞内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事物,黃老三人沒有立即點火照明,等到在裏面摸瞎走了一段路後,黃老才小心的點燃火折子,此時,李淩才看清洞内的情況。
山洞不是天然而成的,四周布滿了年代久遠的斧鑿痕迹,估計是古人所留,那麽,這裏存在機關鎖,也就是說,這個山洞其實是個藏寶地點。
沿着山洞再走幾步路,前面一拐,一扇布滿灰塵的石門當即出現在了李淩的眼前,而在那石門之上則是挂着一把長滿了銅鏽的銅鎖。
銅鎖分兩半,兩半分别鑲入石門兩側,石門關閉時,銅鎖剛好兩半接洽,重新形成一個整體,其中頗有點現代門鎖的意味。
這銅鎖長半米,高三十厘米,寬二十五厘米,上面已經脫落了許多銅鏽,顯得古老之極。
“就是這把機關鎖,李公子你看看,有把握解開嗎?”
來到這裏,黃老和趙虎對李淩忽然多出了幾分期待和希冀,而劉山眼中的貪婪則多出了幾分。
“我看看。”
李淩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上前查看那機關鎖。
“李公子千萬小心,這機關鎖連着石門裏面的機關,若是動蕩過大,會引動裏面的機關,而裏面的石室也将坍塌。”
見着李淩靠近機關鎖,黃老不得不提醒李淩一些相關事情,否則任由李淩胡搞,還不得壞事。
“嗯。”
點點頭表示明白,李淩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查看起這機關鎖,而黃老三人則屏住呼吸緊張地看着李淩的身影。
不過,李淩并沒有關注三人,而是專注地檢查着這機關鎖的奧妙,話說,精巧絕妙的機關鎖他在“機關術”中也看過不少,比如那号稱蘊含十萬種奇妙變化的六道輪甲子鎖等。
可眼前這機關鎖與“機關術”記載的各類機關鎖均不同,概因這銅鏽機關鎖是由一個環類機關構成的,這種環類機關大家可能聽說過,最有名的無疑是九連環。
觀察了半響,李淩突然長吸一口冷氣,面容震驚,盯着這銅鎖久久不語。
李淩沉默不語,卻急壞了黃老三人,這件事情總壇逼迫的緊,他們現在都十分犯愁,否則也不會那麽急切地拉李淩過來了,完全是心懷一絲僥幸。
“李小子,你能不能解開這鎖,你倒是說句話呀!”
最後還是趙虎最先忍不住開口詢問。
李淩轉過身來,瞧着三人,沉吟半響,方斟酌着說道:“眼前這銅鎖姑且可以稱爲四十九連環鎖,劉壇主、趙叔、黃老,你們應該聽說過九連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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