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子宴還有幾天的時間才召開,李淩也不着急,在周德雲家中讀書,習武,彈琴,吹箫,當然,還有向周德雲讨要藥材。
他學“醫典”到現在還沒派上什麽用場,就是配了個“蠍毒清丸”這種專門解蠍毒的藥丸,其餘的藥劑,基本上都沒有煉制出來。
因此,在這閑暇之際,他想起這件事來,剛好周德雲有錢,于是他便向周德雲提出了購買相應藥材的請求,周德雲不明所以,還以爲是任務所需,沒有問太多,直接就按李淩給的藥材單子給買了回來。
爲此,李淩還大笑了半天。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藥材,李淩當即開始煉制自己所需的藥劑,煉制藥劑他也有經驗了,像那馴養蜜蜂蠍子的特制藥劑和“蠍毒清丸”都是他親手煉制的。
現在煉制其他藥劑,他算是得心應手,即使藥劑的效果差些,但那些特别效果的藥丸還是很好用的,特别是那些專門醫治各種疑難雜症的藥劑,簡直堪稱這個時代的神藥。
當然,這并不是說這個時代的藥方不行,而是主要是“醫典”上記載的藥劑有特效,是專門爲某種病症研制的,不是那種大衆流藥劑,可以說,這“醫典”上的藥劑的作用很單一,不像傳統中醫中同一種藥方能醫治好幾種病。
在煉制這些藥劑時,李淩又對“醫典”起了怨念,“醫典”裏面記載的都是醫治各種疾病的藥劑,卻沒有給出判斷這些疾病的方法,典型地教治病,不教看病。
“或許我應該學習看病的手段。”
說起知識,李淩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小書房中雜亂的書籍,可是小書房卻不是他能随便進的,第一次進小書房是穿越附體,而第二次則處于假死之時。
這兩次經曆都證明李淩若想進入小書房中,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甚至生命。
李淩還是很惜命的,他可不想爲了這點事情就弄得自己渾身不舒坦,因此,他絕了進入小書房的念頭,那麽,他又想要學習醫術,這可如何是好?
自然是拜師,或者跟那些經驗豐富的大夫學習,而能讓李淩看上眼的,恐怕還得是黃老,可黃老在分壇中,不可能下來,因此,他隻能另尋他人。
“這越州城不是有個名叫蒲成英的醫學聖手嗎?或許可以找他看看。”
蒲成英是越州城名醫,方圓幾州之人都聞其名,一些權貴富人得重病時,更是不遠千裏而來,隻因爲他們信任蒲成英。
而李淩知道此人,是因爲在分壇中,那些暗影成員一提起黃老的醫術,便會自覺地拿此人作對比,而且得出的結論總是蒲成英的醫術水平比黃老差一籌。
雖然在分壇的話中,蒲成英不如黃老,然而對于李淩來說,是已經足夠了,畢竟醫術的提升需要的是經驗,而李淩他現在要學的隻是基本的望聞問切,和各種疾病的特征脈象這些基礎。
當然,這些東西李淩也能順便找基本醫術自學,然而,他還是決定找蒲成英,因爲像蒲成英這樣的名義,他若是肯将他的行醫經驗與他分享,那麽他的醫術絕對會提升的更快。
這就是一個好大夫和一個普通大夫的區别。
心中想着,李陵毫不拖泥帶水,向周德雲問清楚蒲成英的醫館地址後,他直接出門,往蒲成英的醫館走去。
蒲成英身爲享譽幾州的名醫,他的醫館收入自然不低,而且他的醫館規模也不小,裏面的大夫多爲他的徒弟,或者是師兄弟。
李淩穿過幾條街後,立在了蒲成英的康芝藥鋪的門前,看着進出如流水的行人,他略微感歎一會,便邁步走向藥鋪。
康芝藥鋪内設一個大廳,所有大夫都在大廳中有獨立的診桌,而在這大夫前面則是排起長隊的病人。
李淩一眼望去,卻無法從那七八個大夫當中辨出到地誰是蒲成英,隻能随手拉了一名男子,笑着問道:“這位大哥,請問哪位是蒲成英大夫?”
“嗯?這位兄弟是外地人吧?”
男子上下打量了李淩幾眼,瞧着李淩身上那股書生氣,想起過幾天就要舉行的才子宴,自以爲李淩是外地來參加才子宴的讀書人。
“嗯,在下剛來,聽聞了蒲成英大夫的名聲,特意前來拜訪,卻不知哪一位才是?不知兄弟可否告知?”
李淩含笑點頭。
“當然,這位公子,其實蒲成英大夫不在這裏坐堂,蒲成英名揚幾州,許多官員富人都找他上門診病,他可沒有時間待在醫館中。”男子感慨着說道。
“那......”李淩剛想問怎樣才能見着蒲成英,可眼角一瞥,他突然愣住了原地,在蒲成英的醫館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女子身影,卻又想不起是誰來。
“這位公子,你還有其他事情嗎?”男子見李淩突然不說話,疑惑的詢問了一句。
“哦,沒事了,多謝你的相告。”
李淩謝過男子,邁步走向那抹熟悉的身影。
“丁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祖母吧。”
可他還沒走近,卻突然聽到了女子苦苦的哀求聲,他心中一動,他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女子家中長輩得了重病,而這裏的大夫卻無法醫治。
“張慈,我說過多少遍了,你祖母已經病入膏肓,我已經無能爲力。”
面對張慈的哀求,丁大夫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不耐煩地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驅趕着張慈。
“丁大夫,蒲大夫一定會有辦法的,求求你,讓我見一面蒲大夫,我一定會銘記你的恩情的。”
張慈沒有放棄,她依舊哀求着,在她看來,名滿越州城的蒲成英大夫一定能治好她祖母的病,前提是隻要蒲成英大夫能替她祖母看病。
“張慈,你别想了,我師兄醫術高超,每天找他治病的官員富人多不勝數,怎麽可能會有空替你祖母看病呢?”
丁大夫皺着眉頭,臉上的不耐是人都可以看出。
然而,張慈卻沒有離開,她輕咬着嘴唇,從懷中取出了用手帕包裹住的五十兩銀子,繼續求道:“丁大夫,我有錢,求求你,讓我見一面蒲成英大夫吧!”
見着張慈意外地拿出五十兩銀子來,丁大夫詫異了一下,不過,随後他卻不屑地搖搖頭,譏諷道:“你祖母陽明經虛,風邪客入,驚風搐搦,早已是不省人事,我勸你還是早些準備後事爲妙,不用再浪費錢财了,否則到最後恐怕連你祖母的棺材本都沒有。”
“丁大夫,你......”
看到丁大夫的嘴巴如此刻薄,張慈當即憤怒地瞪着他,原本溫柔賢淑的美眸此刻布滿了氣憤和痛苦,以及無力。
爲了湊足這五十兩銀子,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然而,然而卻沒有換來自己的想要的結果,自己祖母仍然昏迷在床上,身子也日漸消瘦,随時都有可能撒手而去。
“哼,張慈,莫說你有五十兩銀子,就是你拿出一百兩銀子來,你祖母的病也治不好,更何況,你一個小小的丫鬟,哪有能力賺取這五十兩銀子,恐怕是偷竊了自己主人的錢财吧!”
丁大夫的嘴巴很是惡毒,句句不離諷刺。
“你......你......你胡說。”
張慈氣得渾身顫抖,感受着四周異樣的眼光,她溫柔的眼眸一下通紅起來,隐約間水霧彌漫,其間閃爍着委屈和憤然。
“哼,以我看,不是這位姑娘祖母的病無法醫治,而是你的醫術不行,故以絕症推脫。”
這時,聽了半響的李淩忽然插話,神情淡然,看向丁大夫的目光中包含着鄙夷。
“小子,你說什麽?”
“在下隻是實話實說,你不行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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