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衆人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呂才子,他們也大爲吃驚,原本按他們的想法,呂才子的下聯應該已經符合那上聯的工整,可萬萬沒想到,呂才子居然被拒絕了。
“這......”
周德雲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淩,這一回他才佩服地看着李淩,贊歎道:“李淩,之前一直取笑你是大才子,原本那隻是個玩笑話,現在看來,你果然是個大才子啊!”
“周叔,你又取笑我了,我隻是碰巧多知道一點而已,算不得什麽。”
面對周德雲的稱贊,李淩笑吟吟地謙虛一句。
“哈哈,好了,我們不要再這裏耽擱時間了,還是早點進去多認識些人爲好,這些才子以後可能對我們都有用處。”
周德雲拍了拍李淩的肩膀,決定不再浪費時間,畢竟在天福酒樓裏面的都是附近幾州有名的才子,不提他們将來是否能高中,但是他們在附近的影響力就足以讓周德雲這吃四方飯的商賈重視。
“嗯。”
李淩點點頭,收起折扇,邁步走向天福酒樓門前的桌子。
“咦,又有人上去寫下聯了。”
“你們有誰認識此人嗎?”
“唔,他的背影有些熟悉,似乎在鄉試時見過,不過,我不記得他的名字了。”
李淩一上前,頓時吸引了衆人的目光,他們看着李淩,驚疑不定,似乎不明白如此一個陌生的士子如何敢上去獻醜。
而在桌前沒有離去的呂才子瞧得李淩過來,先是一愣,繼而不屑地瞥了瞥李淩,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麽,隻是低頭沉思,在李淩走過來後,他的眼睛忽的看到李淩的鞋子,腦中頓時靈光一閃,又想出了一個下聯。
“兄台,請借步。”
李淩走到呂才子跟前,看着被呂才子擋在身後的桌子,微微一笑,拱手讓呂才子讓一下,好讓他寫字。
可誰知,呂才子隻是不屑地看了李淩一眼,理也沒理李淩,俯身就重新又寫了起來。
“哇,呂才子又想出下聯了。”
“嗯,呂才子真是才思敏捷,不是某些人能比的。”
這“某些人”指的自然就是站在呂才子旁邊默然不語的李淩了。
對于四周衆人嗤笑地眼神,李淩渾不在意,隻是略微冷淡地看着呂才子,嘴角勾勒出了一絲鄙夷,這樣的人就是不守喪,估計也無法通過鄉試。
呂才子寫的很快,一邊寫,一邊還回頭望一眼李淩,生怕李淩會偷看他的下聯,借以剽竊,複而借機混入才子宴中。
對此,李淩冷笑幾聲,眼珠一轉,道:“呂兄,在下看你胸有成竹,肯定是已有腹案,不知呂兄可否透露一二呢?”
“哼,那是當然。”看到李淩湊過來,呂才子手掌一按,遮住了自己寫的下聯,不屑地盯着李淩看,“這位兄台,這上聯很難,我勸你還是别白費心機了,早些回家讀聖賢書,争取過幾年通過鄉試吧!”
“以小弟的才學,恐怕這輩子都過不了鄉試了,唉,畢竟我沒有擁有像呂才子這般的才學。”
李淩用折扇拍了拍腦袋,表情忽然愁苦下來,仿佛他遇到天大的難事一樣。
“咦,這小子在幹嘛,居然無恥的恭維呂才子,他以爲這樣就能參加才子宴嗎,啊呸。”
聽着李淩那恭維的話語,周圍的人都一臉鄙視,這樣的人也敢上去寫下聯,不怕贻笑大方。
“哈,其實讀書一途,在于堅持,隻要你能堅持讀書,将來也是能通過鄉試的。”
聽到李淩誇獎他,呂才子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看向李淩的目光中也沒有那麽多的惡感了。
“那也是,像呂才子你這樣傻的人,都能擁有如此高的學識,我相信我将來也能擁有的。”
看着呂才子開心的模樣,和周圍衆人異樣的目光,李淩撇撇嘴,伸了伸懶腰,放佛漫不經心地的說話,卻又若有若無的的盯着呂才子。
“你......哼,君子不與小人語。”
呂才子剛才還高興的表情聽完李淩這一句,臉色當即黑了下來,他哪裏還不知道剛才李淩恭維他,不過是給他下套而已,實際上,人家心裏根本就瞧不起他。
“哇,這小子夠膽啊,居然敢諷刺呂才子。”
看着突然甩袖站到一旁,陰沉着臉的呂才子,一旁的衆人頗爲佩服的看向李淩,之前那點不恥已經被他們抛到了天外。
李淩沒有過多理會呂才子,剛才不過是瞧不過呂才子的爲人,才故意嘲諷呂才子一下,以他的性格,還不至于纏着不放。
來到桌前,看着已經拿着呂才子寫下的下聯進去的護衛背影,李淩不以爲意的撇撇嘴,從剛才來看,呂才子是那種死讀書的人,這樣的人的腦筋都不會轉彎,又如何能看穿這一對半對聯的奧妙。
果然,護衛進去沒多久,又轉了出來,對呂才子搖了搖頭,示意他這個下聯又沒有通過。
“什麽?怎麽可能?一定是出題的人故意爲難我,否則我這下聯怎麽可能又不過?”
呂才子看到自己的下聯又沒過,感受着四周迅速變化的異樣目光,他頓時就激動了起來,憤憤不滿的嚷嚷有暗箱。
“哈,什麽人家故意爲難你,不過是你太笨太傻,居然還想參加才子宴,若你也能參加才子宴,恐怕這才子宴就不叫才子宴了,幹脆叫做傻子宴吧!”
放下毛筆,對着自己寫好的下聯微微一吹,吹幹上面的墨水,李淩鄙夷地看着一旁瘋魔的呂才子,忍不住出口譏諷。
“你......你......”
呂才子指着李淩,渾身氣得顫抖不已。
“呂才子,你傻不傻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出這題目的是一位名滿長安的大才子,以人家的名氣,會爲難你一個連鄉試都沒過的士子?”
旁邊的護衛看到呂才子不依不撓,冷峻着臉,不鹹不淡的補了一刀。
被護衛嘲諷了一句,呂才子氣得滿臉通紅,又沒膽量沖護衛發火,最後隻能通紅着雙眼,咬牙切齒地吼道:“我......我就算無法參加這才子宴,我也不相信你能參加。”
“呵呵,這就不麻煩呂才子挂心了。”
李淩抖了抖自己寫好的下聯,笑着交給了護衛,随後斯條慢理地等待着護衛的回複,那輕松的表情,告訴着衆人,他很自信。
“哼,自以爲是。”呂才子臉色難看地冷哼一聲。
......
在天福酒樓内,一幫才子在裏面吟詩作對,好不熱鬧。
而在衆才子中間,一名才子身着青衫,面容俊秀,器宇軒昂,一舉一動皆有一股風流氣韻,他正是從長安來的大才子——史餘名。
一個長得頗爲清秀,眼睛中有些高傲的才子笑着對史餘名恭維道:“史兄,你出的這個對聯真是絕了,以謎作聯,且又加了一個對聯增加難度,真不愧是長安四大才子之一。”
史餘名含着笑意,輕搖折扇,謙虛道:“呵呵,郭兄過獎了,吳越之地多俊才,這小小的對聯又有何難?”
原來此人就是郭樓,他看着謙虛的史餘名,搖頭不以爲意道:“史兄此言差矣,我吳越才俊已聚于此,外面之人多爲苦讀詩書的酸儒,不足一提,剛才送進來的那兩個下聯就是明證。”
“哼,郭兄言之過早了吧,宴會剛剛開始,外面彙聚了衆多士子,在如此多的士子中,總會有能做出下聯之人,更何況,在史兄沒有說出這是一個以謎作聯之前,你不同樣也沒有作出下聯嗎?又有何資格取笑别人?”
陪在史餘名身邊的除了郭樓,還有一名才子,此人面色儒雅,雙眸藏光,一看便是頗有智慧之人。
“盧都,你以爲外面那些士子真能作出下聯,若真能,我郭樓願當着衆人的面,雙手奉上百金給那作出下聯之人。”
看着一向不對付的盧都說話,郭樓當即冷笑連連,能号稱爲才子的都已經進入了酒樓裏,外面那些不過是仕途上的失敗者罷了,何足挂齒。
“這可是你說的,希望到時候你别後悔。”盧都冷笑兩聲。
耳邊聽着郭樓和盧都争辯的聲音,史餘名略微皺了皺眉頭,無奈地勸解道:“兩位,這是才子宴,不是鬥氣場,大家各退一步,相安無事如何?”
郭樓和盧都見史餘名開口了,頓時閉上了嘴巴,相互冷哼一聲。
“公子,又有人寫了下聯了。”
就在氣氛有些僵硬之時,護衛拿着一張草紙匆匆進來,遞給了郭樓。
郭樓接過低頭一看,瞧着上面的内容,不由撇了撇嘴,不屑道:“又是一個過來賣弄的。”
“哦。”
史餘名好奇地接過草紙,低頭一看,眼睛忽然一亮,贊歎道:“吳越之地果然多才俊,這位兄台居然看出了我謎聯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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