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
李淩說出了一句頗爲冷硬的話語。
“哈,我有何不敢說的,你李淩兩次參加鄉試,卻兩次落榜,則是衆人皆知的事情,還用得着我重複嗎?”
說話之人是郭樓,也隻有他才能帶女眷進來,而原本他對作出下聯的李淩便心懷恨意,現在看到李淩居然還想要勾搭他準備過門的妾侍,心中頓時一怒,冷言諷刺李淩。
而四周之人看到李淩,頓時也想起了關于李淩的事情,說起來,這确實是前任李淩的傷心事。
武周自從實行李氏女子禅讓制以來,一衆女皇帝爲了防止李氏嫡系男方勢大以緻他們篡位,因此實施了許多政策。
而扶持那些邊緣李氏後代便是其中的政策之一。
根據武周律法,李氏嫡系五代開外的李氏子孫,無論男女,均可參加科舉,若高中者,則爵位提高一級。
說起李氏後代的爵位,不得不說武周的另一條法律了。
據法律規定,李氏子孫爵位傳一代降一級,直至爵位沒有爲止,到那時,沒有爵位的李氏子孫,視同庶民,這一條法律,造就了武周擁有爵位的李氏子孫大爲減少,現在武周的親王僅僅隻有三位,可想而知,這種情況有多嚴重。
而這法律還使得李氏除了嫡系外,其餘後代子孫的威望下降了許多,衆多朝廷官員都對李氏子孫沒了以往的敬畏。
因此,郭樓才膽敢諷刺李淩這個所謂的越王之後。
前任李淩在李氏中早就屬于十幾代開外了,自然能夠參加科舉,而前任李淩也是懷着借助科舉來恢複自己祖上的光輝,可惜,前任李淩時運不濟,兩次鄉試均落榜,此事也成爲了他心中永遠的痛。
“哈哈,這下有好戲看了,原本郭公子就對作出下聯之人不滿,現在李淩還主動招惹了郭公子,這不是找罵嗎?”
“是啊,這兩落科榜的李淩居然也敢前來參加才子宴,真不知所謂。”
知道作出下聯的人是李淩後,衆才子頓時選擇性忘卻了那下聯的精妙,紛紛譏諷起李淩來。
而跟着李淩進來的周德雲見到此等場面,頓時苦笑不已,原本按他的意願,他是打算進來結交各路才子的,可見此場面,考慮到李淩的感受,他頓時放棄了與這些才子認識的念頭。
“哦,你這一說,我才想起來,真的有這麽一回事。”
李淩沒有像衆人想象的一樣生氣,反而一拍腦門,作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似乎在鄉試中落榜就是一件小事,完全不值得他去特意記住。
“你......”
看着李淩灑脫的模樣,郭樓臉色一黑,不知該如何往下說,在他看來,鄉試落榜那是天大的事情,可李淩卻偏偏不以爲意,讓他有話也不能說。
看到郭樓吃癟,作爲死對頭盧都頓時大笑起來,朝李淩豎起了大拇指,贊歎道:“哈哈,李兄性子灑脫,盧都佩服。”
而旁邊的史餘名雖有結交李淩的意思,但是考慮到郭樓的面子以及自己的身份和來越州的目的,他還是忍住了開口的意思,沉默着看幾人的争鬥。
“原來是盧公子,李淩久聞盧公子的大名,今日一看,果然聞名不如見面,盧公子的風采更勝傳言。”
瞥了瞥臉色難看的郭樓,李淩心中一轉,頓時有了決斷,他微笑着朝盧都表達了善意。
“哈,我也是久聞李公子的大名啊!”
盧都感受到李淩的善意,他的眼睛一亮,笑意吟吟的調侃了起來,這般調侃不似郭樓的諷刺,而是兩人拉近關系的善意取笑。
“些許名聲,倒是讓盧公子挂念了。”
李淩自然明白盧都沒有諷刺他的意思,因此,他也沒有生氣,臉上的笑意從未斷過。
“哼,李淩,以你的才學根本不配來參加才子宴。”
看到李淩和自己的死對頭談地熱火連天,郭樓的臉色黑的幾乎要滴出墨水來,他心中怒火一起,冷言又是譏諷李淩。
“哦,那以郭公子看來,我如何才有資格參加這才子宴呢?”
李淩沒有生氣,眉頭一挑,笑吟吟地看着臉色難看的郭樓,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恨得郭樓牙癢癢的。
“我們在場一衆才子誰都能吟詩作對,而李淩你剛才也僅是憑着一個碰巧的對聯才進來的,若是你能吟唱出一首精妙的詩文,才算是有資格參加才子宴。”
郭樓也是氣瘋了,居然說李淩的下聯是碰巧,這豈不是說史餘名的對聯也是碰巧,這一句話,連着史餘名也罵了進去。
隻看史餘名微皺着的眉頭就可見一斑。
“精妙地詩文?”
李淩看着挑釁的郭樓,嘴角勾起一絲不屑,“詩詞聯曲謎”這幾項他都研究過,若郭樓讓他當場作文章可能還有些難度,但是作詩文,呵,不好意思,就算李淩沒有靈感,憑着書籍“詩詞聯曲謎”中的詩文也足以稱雄。
“沒錯,怎麽?李淩你不會怕了吧!這樣張慈恐怕會很失望的。”
郭樓爲了刺激李淩,居然拿張慈出來當擋面牌。
“你......”
張慈擡起頭看着郭樓,溫柔的眼眸中含着悲涼,自己爲了湊足給自己祖母治病的五十兩銀子,許下了作郭樓妾侍的承諾,可沒想到自己未來的夫婿居然是這樣的人,一時間,她忽然覺得自己活得很累,有種想解脫的想法。
“哼,你勾搭其他男人我還沒有說你,你最好老實點。”
郭樓絲毫沒有顧及張慈的想法,冷冷地瞥了張慈一眼,眼眸中含着憤怒,自古男人最爲嫉恨的就是被别人帶綠帽,更何況是郭樓這種高傲之人。
“我應戰便是,你又何必爲難一女子?”
李淩看着凄涼地張慈,心中沒來由的一痛,眉頭緊皺,臉色不複剛才的淡然,他冷冷地瞧了郭樓一眼,語氣冷漠的回應。
“哼,拭目以待。”
看到李淩答應了下來,郭樓心中冷笑,他決定隻要李淩作出的詩詞稍微低劣,都将趕李淩出去,借此侮辱李淩。
“不過,我覺得時間最好爲一炷香。”
爲了保險起見,郭樓更是設置如此條件,希望短暫的時間能迫使李淩慌亂,到那時,李淩作不出詩文,或者詩文不是精品,他的目的都達到了。
“哈,有好戲看。”
看到郭樓與李淩對上,一衆才子立即精神一振,戲谑地看着李淩,仿佛看到了李淩灰溜溜從酒樓裏滾出去的場面。
“郭樓,你這太過分了吧,之前說好的通過題目便能參加才子宴,什麽時候又要作詩文一事了?”
看着郭樓爲難李淩,盧都忍不住開口阻止,在他看來對手的對手就是朋友。
“多謝盧公子仗義執言,不過,不需要了,既然郭公子想看看李淩的詩文,李淩便獻醜一回又何妨?”
對于盧都開口相助,李淩感謝地拱拱手,卻沒有接受,他正好想借機揚名,方便自己以後的行事。
現在不正是大好機會嘛!
“哼,盧都,這可是李淩自己說的。”
看到李淩不知死活的接下挑戰,郭樓心中頗爲興奮,他的腦中已經組織好了趕李淩離開的說法。
不過,一旁從沒說話的史餘名倒不這麽認爲,在他看來,能對出他的上聯的人,定然還是才思敏捷之人,李淩敢應戰,必然是有把握。
因此,他頗爲期待地看着李淩,希望能聽一聽李淩的詩文有何精妙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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