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古同廉介紹給盧隆,可以看出,盧隆對此顯得很欣喜,他連忙邀請古同廉入房中詳談,并且向李淩表示謝意。
李淩對此聳聳肩無所謂,他沒有陪盧隆和古同廉,在古同廉進屋後,他便施施然離開了。
順道又去了趟木阿牛處,将新打造出來的零件上的瑕疵一一跟木阿牛講清楚,最後給出自己的意見,順便也鼓勵和稱贊了木阿牛的技術一番。
忙活到近黃昏,李淩重新回到周府,面對周德雲眼中的詢問,他輕笑一聲,将今天的事情跟周德雲說了一遍,赢得了周德雲一個大拇指。
與周德雲聊了一會,李淩吃完飯,回到院子查看一下那些蜜蜂蠍子,發覺沒有問題後,躺在床上思考一遍自己近來要做的事情,想着想着,就陷入了沉睡。
次日一早,李淩完成自己的日常任務,松松筋骨,直接出來門,如今四月多,正是春暖花開時,他打算約盧都出去踏青,增強兩人的關系。
然而,他剛一出門,忽然發現整個城中都在談論一個件事情,那就是張吳逼迫張慈嫁給郭樓。
“呃,這事傳的也太快了。”
摸摸鼻尖,李淩有些哭笑不得,昨天他才将此事暴露出去,今天就傳得滿城風雨了,人民群衆的力量果然可怕。
“嗯,去張慈家看看。”
居然此事已經傳得滿城風雨,李淩頓時起了去看看張慈的心思,這種事情傳播出去,肯定會給予郭樓等人很大的壓力,如果運作得當,完成可以幫助張慈脫離苦難。
重新返回周府院子中,李淩從自己的藥箱中拿出一瓶藥丸,這藥丸名爲二靈丹,補暖髒腑,驅逐風冷,強筋骨,黑髭發,駐容顔,久服輕身,延年不老。
李淩在周德雲府上,要求周德雲收集了一些藥材,煉制一些調養身心的藥丸,其實他還想煉制一些保命藥丸的,可惜,連周德雲這個越州首富也收集不了那些珍貴的藥材,因此他手中的保命藥丸隻有幾粒,而且那幾粒藥丸的保命效果還達不到李淩希望的那種效果,關鍵時刻,真的僅僅隻能保存自己一絲生命元氣,至于能不能存活下去,完全看運氣以及後續的醫治調養。
收回藥瓶,李淩找到丁大夫問清張慈家的位置,徑直走過去。
張慈家位于城中的貧民區,這裏的百姓都是長年累月生活在饑餓與溫飽間,爲了生存苦苦掙紮,而張慈家顯然也是如此,即使她即将嫁入郭府還是這樣。
一路穿過各種小屋,李淩看到了許多辛酸的人家,剛開始,他還有心給點銀兩,可沒走一會,發現兜裏的銀子已經見底,爲此,他隻能搖頭歎息地走到張慈家中。
張慈的家也是一間破舊的小屋,小屋四周可以看出經過很多次的修補,到處都是修補過的痕迹,以及胡亂鋪設的茅草,比前任李淩在桃花林中的茅房都差上不少。
李淩見此,眉頭微皺,無奈地搖搖頭,輕聲走到門前,敲了敲破舊地讓李淩懷疑它随時會掉落的房門,“有人嗎?”
“門沒鎖,你推門就可以進來。”
稍等一會,屋内傳來了略顯蒼老且虛弱的聲音,李淩知道,這是張慈的祖母張氏老夫人的聲音,從這聲音中,他知道,張慈多半不在家,隻是不知道她人去哪了。
心中思緒一轉,李淩推門而進,原本明亮的視線一下子暗淡下來,屋子的光線極差,隻能大概看清事物。
李淩進去後,第一眼便看見了坐在床邊的張老夫人,臉色遲疑一下,方快步走過去,施禮問候道:“張老夫人你好,我叫李淩,和張慈認識。”
張老夫人在李淩進來後,一直打量着李淩,見着李淩的衣衫皆屬于上等絲綢,她蒼老的臉色頓時愣住了。
她窮了一輩子,後來更是一個人拉扯大了張慈,從未有過富人上門,今日乍見李淩這身昂貴的衣裳,立即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還以爲是張慈借錢的債主過來讨債了。
但是,在看到李淩問好後,見着李淩眼中關切的神情,她心中立馬松了口氣,不是來讨債,然而,這更讓她疑惑了,她從來不知道張慈認識過哪家富家公子。
對于張慈即将嫁入郭家的事情,到現在她也還沒有知道,張慈并沒有告訴她。
“老夫人,老夫人。”
看到張老夫人居然失神了,李淩連忙在張老夫人眼前晃了晃手,将張老夫人喚回了神。
“哦,這位李......李公子,你坐,你是來找慈兒的嗎?她現在不在,可能要稍晚才回來。”
反應過來的張老夫人連忙招呼李淩坐下。
“哦,老夫人叫我李淩便好,我不是找張......張慈的,我是來找老夫人的。”
李淩拉過一張小凳子,坐了下去,聽到張老夫人的問題,他的心頭沒由來一跳,臉色微緊,眼神有些閃爍,連平常流利的話語都顯得有些結巴。
這與平日那個能和盧隆侃侃而談的李大才子完全不同。
“啊?是來找老身我的?”
張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吃的鹽可不少,看見李淩這幅模樣,她的眼睛霎時一亮,開始饒有興趣地重新打量李淩。
嗯,相貌清秀,身上有股書生卷氣,應該是位讀書人,而且衣衫雖不華麗,卻絕對珍貴,隐約間有着貴族人士的氣息。
“是的,老夫人,我這次來是給老夫人送些調養藥丸的。”
李淩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懷裏掏出那二靈丹的藥瓶交給了張老夫人,心中一直告訴自己的淡定淡定,但是就是無法淡定,這讓他很無奈,以前一直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他完全沒想到張慈對前任李淩潛在的意志會有如此大的刺激,弄得他差點以爲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
張老夫人接過藥丸,心思卻完全沒有放在藥瓶上,反而看着緊張的李淩,笑着和藹問道:“李公子,不知你家裏還有什麽人嗎?”
李淩聽到張老夫人的問題,微低着頭,語氣低落道:“小子家父家母皆早逝,如今家中隻剩我一人。”
聽到李淩的父母早逝,張老夫人連忙道歉道:“哦,不好意思,老身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李淩搖頭笑道:“沒事,這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張老夫人看着恢複些灑脫的李淩,滿意地點點頭,父母早亡,家中富裕,且能親自來探望自己,如果能做自己的孫女婿就好了。
“呼,總算恢複了。”
剛才的那幾刻,李淩居然隐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一言一行間,似乎都是潛意識在操縱,那種感覺很可怕,幸虧這種感覺沒有維持多久,他就感覺到腦中輕微“啵”一聲,似乎有着什麽東西消失了,而後他就恢複了原樣。
“祖母,我回來了。”
在李淩恢複了身體的控制權後,開始還原了之前的那個灑脫的李淩,與張老夫人家長裏短地聊個不停,期間,他總是講些他兒時的囧事來逗樂張老夫人。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房門忽然被打開了,一個曼妙的身影俏生生走了進來,看見李淩,猛地愣在了原地,俏臉上顯露出驚喜、遲疑等等不一而足的複雜表情。
“李......李公子,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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