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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那你他媽就陪老子上chuang,媽的,小小年紀長得這麽騷,還說沒錢?”
“人家長得哪騷了?”
終于,場面上出現了第三個聲音,這個聲音當然就是郭玫瑰的聲音。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自己臉上都發熱,這個王八蛋太替這行丢人了,沒有他這麽幹的。
聽到郭玫瑰的話,男人愣了愣,回頭看看郭玫瑰,沒想到還真有不怕死的敢來管事。他拿着刀片,沖着郭玫瑰比劃了兩下。
“操,你他媽滾遠點,别找不自在,和你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
“啊?有什麽關系?她是你什麽人?”
“她不是我什麽人。哦……我看她長得好像……我舅舅二姐夫堂弟家的妹妹,這個理由夠不夠?”
“你他媽是故意找茬。”
男人才明白過來,他的眼睛裏開始透射兇光,一隻手仍然掐着女學生的脖子,另一隻手把刀片收起來,從身上又掏出一把卡簧刀,刀鋒同樣冷森森的。
頓時,周圍的人迅速閃開,雖然這樣會讓他們更擠,但是他們甯可擠一些,也不願意被誤傷,挨刀子可不是好玩的。
郭玫瑰卻輕屑地笑了,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那把刀子。
“兄弟,你有點出息行嗎?暗偷不成,就玩明搶;明搶不成了,就污言穢語罵人家女學生,現在又掏刀子。你算個什麽玩意?小偷?土匪?劫道的?”
“我他媽算你爹!”
男人被郭玫瑰損得腦羞成怒,放開女學生,悶頭沖過來,一刀直刺郭玫瑰的小腹。
車上的人發出驚呼,一些膽小的人已經蒙上眼。
“咣!”
“哎呀!”
突然間,在一記響鑼似的聲音下,男人慘叫一聲倒地,手裏的刀子都扔了,雙手捂着頭,绻在地上來回輾轉。
再看郭玫瑰,站姿一點都沒變,還是那付樣子,隻不過右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大炒勺。郭玫瑰手裏的大炒勺可不是平常我們家裏用的那種不粘鍋,而是飯店裏廚子晃大勺用的那種鐵鍋,純鑄鐵的,這一下被郭玫瑰掄到頭上,沒腦震蕩已經算他好命。
這個時候,車到了某站點,車上很多本來不是這站地的人,都紛紛下車,隻爲了不會惹火上身。剛剛還非常擁擠的車廂裏,立刻變得冷冷清清。
郭玫瑰蹲下身,拍拍男人的臉。
“喂,兄弟,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哎喲……我的頭……哎喲……”
“頭很痛啊?”
“是啊,我……我要去……去醫院……”
“當然了,頭痛嘛,肯定要去醫院的,哇,還流血了。不過在你下車之前呢,兄弟我有幾句話奉送。”
“大,大哥,我,我知道……知道……錯了……”
“是啊,你錯了。所謂盜亦有道,小偷就是小偷,也得有點專業精神。除了失手即走之外,也得分清對象。你看人家小姑娘,多單純啊,而且一個學生能有什麽錢啊?對不對?那錢可能是人家的學費,也可能是人家中午的午餐,你就這麽給摸去了,與心何忍?”
“是……是……大哥,你……你教訓得對……”
“嗯,行了,走吧,趕緊去醫院看看,别再得破傷風了!”
郭玫瑰很滿意,扶着腿站起身,潇灑地揮揮手。
男人如蒙大赧,也顧不上頭痛,連滾帶爬地就跑到車門口。公車的司機還是很有眼力,破例臨時給他停車,讓他下去,也算送走這個瘟神。
看着男人下車後,郭玫瑰手握吊環,好像沒事人一樣,繼續當他的乘客。偶然間轉過頭,看到那個女學生正在望着自己,她的雙眼裏都是崇拜的小星星,表情也非常感動。
這樣一來,郭玫瑰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幹咳兩聲,還假裝若無其事地把頭轉向另一邊。
哪成想,女學生竟然站起身,主動走到郭玫瑰身邊,向郭玫瑰行了個禮。
“謝謝你,叔……哦,大哥!”
“啊?别客氣,我隻是看不順眼而已。”
“不,您是好人,剛才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呵呵,我是好人?”
郭玫瑰摸摸下巴上的胡茬,笑容有點苦,沒想到自己也變成好人了。突然,他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女學生身上穿的校服上印着“市第三十二中學”的字樣,而三十二中卻在上一個站點,現在公車已經過站很遠了。
“哎,你這要去哪裏啊?”
“我去學校啊!”
女學生笑得甜甜的,她的眼神分明是在對郭玫瑰說,你是我的英雄。
“那你剛才怎麽不下車?”
“哦……剛才你還擒拿着那個壞蛋,是因爲要救我,我怎麽能先下車呢?”
看着女學生,郭玫瑰心中非常感慨,也佩服女學生的勇敢。再想想剛才車裏的那些人,站在人性的高度上,高下立判。
說話間,公車又到了一個站點。
“行了,你快下車吧,别耽誤去學校。好好學習,将來做個有用的人。”
“嗯,那……我們再見!”
女學生依依不舍地下車走了,也許她還想要郭玫瑰的電話,也許她不好意思再開口,但是郭玫瑰知道,自己和那個女學生完全是兩個世界裏的人。
郭玫瑰正感慨呢,身邊突然又出現一個膽怯怯的聲音,還操着四川口音。
“大,大哥……俺,俺也想下車……”
“啊?”
郭玫瑰疑惑地回頭,看到身邊有一個中年男人,還是大光頭,挺胖的,脖子也挺粗的。
“你下車就下車呗,和我說什麽?”
“你……你把俺的馬勺還,還給俺行嗎?其實……俺,俺也是上個站點的。”
“太不好意思了,喏,你的馬勺,慢走!”
“大哥,俺看得出來,你是英雄!”
中年男人向郭玫瑰高高地豎起大拇指,然後拎着自己新買的馬勺匆匆下車。他得快點回家,那馬勺上還沾着人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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