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咪被氣得七竅生煙,再次舉起手裏的武器砸向郭玫瑰。這個武器是一把平底鍋,剛才她在家裏正準備做午飯,就聽到門外有響聲,丁咪的經驗告訴她,家裏竟然遭賊了。
“哈哈哈!”
郭玫瑰大笑,閃身讓過丁咪的平底鍋,像隻老鼠一樣,吱溜就鑽進丁咪的家。他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但是郭玫瑰還真沒來過丁咪的家,看看這個神奇的女孩子的閨房是什麽樣的。
丁咪當然不會放過他,快速地轉身,平底鍋跟着郭玫瑰的頭掄起一個弧線。
丁咪和郭玫瑰隻是普通的打鬧,而且以郭玫瑰的速度,丁咪根本打不到他。可是不知道爲什麽,郭玫瑰貓着腰的身形突然定了一下,丁咪的鍋底就拍在他的頭上。
丁咪也沒用什麽力氣,甚至沒打出聲音,可郭玫瑰竟然順着丁咪的鍋趴在了地上,一動都不動了。
“喂,裝死很老土的,而且地上涼,你就不怕肚子疼?”
丁咪粉臉上浮起一絲笑容,擡起腳輕輕地踢了一下郭玫瑰。
可郭玫瑰仍然不動。
米潔也抿着笑意走過來,伏下身去拉郭玫瑰的衣服。
“行了,你别玩了,趕快回公司吧!”
郭玫瑰似乎決定賴在地上了,米潔拉扯幾下,也沒拉動。
米潔不由得愣住了,轉頭看看丁咪,丁咪也有點蒙,看樣子郭玫瑰不像是裝的。
“咳,郭玫瑰,郭玫瑰……”
“玫瑰哥,你幹什麽呢,快點起來啊!”
不管米潔和丁咪怎麽叫郭玫瑰,郭玫瑰趴在丁咪家門口,完全和睡着了是一樣的。
“不好!”
丁咪臉色頓變,急忙把郭玫瑰的身體翻過來,想看看他到底怎麽了。結果,郭玫瑰剛翻過來,丁咪和米潔就看到郭玫瑰剛才胸口位置的地面上有一灘水迹,再看郭玫瑰,隻見他胸腹間的深色衣服也是濕的。
米潔的心突然猛烈地跳動一下,她伸手在郭玫瑰的胸前摸一把,然後把自己的玉手反轉,白皙潤潔的手掌心盡是猩紅的顔色。
“快,快叫救護車……”
“你叫你叫,我去拿手袋。”
幾分鍾後,救護車響着刺耳的聲音來到丁咪家樓下,兩個女人合力把郭玫瑰搬下樓,擡到救護車上。丁咪跟着郭玫瑰一起上車,而米潔則駕駛自己的汽車緊緊地跟在救護車後面。
到了醫院後,醫生護士們把郭玫瑰匆匆送去急救室。半個小時後,郭玫瑰才又被推出來,氣息已經均勻,看樣子應該沒什麽事了,隻是旁邊吊着一袋濃濃的血漿。
“醫生,他怎麽樣了?”
米潔十分緊張地搶到醫生面前,詢問郭玫瑰的病情。丁咪跟在米潔旁邊,轉頭望着郭玫瑰。
醫生擦擦汗,上下打量着米潔。
“小姐,你是他什麽人?”
“啊?我……我是他朋友。”
“朋友?唉,既然是朋友,你就應該知道他全身都是傷,還沒愈合呢!怎麽可以讓他做劇烈動作,現在他身上刀口崩開好幾道,幸虧你們送醫院比較及時。”
“刀口?他怎麽……”
米潔當時就急了,在她看來郭玫瑰昨晚吃晚飯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一夜沒見,就有刀傷了。
丁咪的大眼睛這時候眨了眨,突然橫身攔在米潔面前,還悄悄捅她一下,打斷她的話。
“嘻嘻嘻,醫生,不好意思,我們也不是有意的。他沒事吧?”
“嗯,沒什麽事,在醫院觀察幾天吧!”
醫生工作忙,也沒時間和丁咪聊閑天,解釋完郭玫瑰的情況,就帶着護士們走了。隻留下兩個年輕小的護士,推着郭玫瑰去病房。
等郭玫瑰進了病房,丁咪和米潔也進了病房,護士們都出去了,丁咪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伸手把臉上的紗巾摘掉。郭玫瑰昏倒的時候,米潔這邊叫救護車,丁咪說自己去拿手袋,其實她拿的就是這紗巾,出門之後,就把自己的臉裹得嚴嚴實實,好像見不得人一樣。
米潔坐在病床前,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郭玫瑰,心裏憂慮忡忡。
丁咪也湊上來,學着米潔的樣子,煞有其事地看看郭玫瑰,神情突然暧mei起來,用肩膀頂了頂米潔。
“哎,你是玫瑰哥的新馬子?”
米潔聞言愣了一下,詫異地望向丁咪。她才發現這位看上去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原來江湖氣很重。
“我……不是,我和郭毅,咳,就是朋友。”
“普通朋友?嗨,你别裝了,我都看出來了,你和玫瑰哥有貓膩。”
“什麽貓,貓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米潔低下頭,粉臉微紅,眼睛還在看着病床上的郭玫瑰。
丁咪直起身,站在米潔身後,臉上的表情更詭異了,可聲音和語調仍然保持正常,還特意顯得傷感了些。
“唉,希望你能安撫好他那顆受傷的心啊!我以前傷他傷得太深,現在想想,實在是對不住他。”
“啊?”
米潔驚然回首,眼睛睜得好大,她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和郭玫瑰之間好像還有故事。
丁咪攤攤自己的一雙小手。
“其實也不怕告訴你,我和玫瑰哥從小就青梅竹馬,和稀泥過家家。長大了,就拍拖喽,他還說會愛我到天荒地老,到……到那個什麽海枯石爛。”
“那你們…………”
“後來我覺得和他沒FEEL了,就分手了。他那天還喝了很多酒,跪在地上哭着不讓我走,我一腳就把他踢到一邊,我把他……把他……”
丁咪說着說着,突然說不下去了,言辭也開始閃爍。
“你把他怎麽樣了?”米潔急忙追問。
“我把他……扶到床上……又誇他英明神武,俊朗不凡……”
丁咪神情變得很尴尬,說完話來也吞吞吐吐的,前言不搭後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