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電話另一頭的郭玫瑰似乎已經感受到米潔的遲疑,聲音忽然低沉起來。
“米潔,給我一個機會,我想和你單獨……隻有兩個人……去看展覽。”
米潔沒想到郭玫瑰會突然這麽肉麻,嬌柔地笑了笑,粉臉泛起羞紅。
“明天什麽時候?”
“下午四點。”
“四點?展覽會四點半就關門了。”
“那正好,我們可以一起再吃些東西。”郭玫瑰真是太有誠意了。
“那就四點吧!”
米潔也沒有反對意見,其實晚一點去她也很高興,最起碼不會耽誤明天的正事。
于是,從挂斷電話的這一刻起,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四點鍾,米潔就一直沒有見到郭玫瑰出現,而且郭玫瑰的電話也仍然是關機的。
别說米潔,就連明姿也想找到郭玫瑰,告訴他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小格格的手術非常成功,骨髓移植正常,整套手術下來,順利得堪稱醫學上的教課書。
約會的時間終于到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還是郭玫瑰和米潔的第一次約會。
太陽已經西斜,雖然還談不上傍晚,可是空氣中的陽光已經明顯泛黃。
米潔從汽車裏走出來,她特别換過一套很妩媚的歐式女裝,很多男人都在偷偷地瞄着她。米潔看到郭玫瑰就等在展覽館門口,還在微笑着向她招手。
米潔把車子鎖好,盈盈地走到郭玫瑰面前,粉臉上帶着嬌嗔的神情。
“郭玫瑰,你在搞什麽鬼,兩天都沒看到你。”
“怎麽?想我了?”
郭玫瑰笑得很可惡。
“啐,真能臭美!”
米潔白了郭玫瑰一眼,轉身去展覽會的外窗買門票,郭玫瑰趕緊跟在後邊。展覽會的門票隻有米潔能買,郭玫瑰是買不到的。因爲這個展覽會在出售門票的時候,要求購票者必須出示相關的身份證件還有工作證件,這個工作證件指的其實是能證明自己是某公司老闆或某單位正式職員的證件,這個展覽會不向社會閑散人員開放。
因爲事先已經說好,這次看展覽是郭玫瑰請客,所以在米潔出示完自己的證件後,郭玫瑰就乖乖地把鈔票塞進了窗口裏。
買到票後,兩個人邁步走進展覽館中,還像昨天一樣,輪流欣賞起館裏的展覽品。一邊欣賞,郭玫瑰和米潔還小聲地聊着天,有時兩個人還會交流一下對某展品的看法。
米潔也不知道爲什麽,隻覺得心情非常好,其實今天白天的時候,在幾個重要客戶的商談中,有幾個生意她沒談成,剛才開車來的半路上,還很沮喪。但是看到郭玫瑰,尤其是看到郭玫瑰的那張大臉,那張經常帶着可惡神情的大臉,米潔的心裏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時間不停地向前走,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當展覽館裏拉響了閉館鈴的時候,米潔和郭玫瑰正好走到展覽館東邊的一側。這一側是展覽館的活動區域,衛生間、辦公室、樓梯口還有休息室什麽的,都在這一側。
閉館鈴又尖又響又長,米潔忍不住捂住耳朵,還皺起秀眉。
可就在這個時候,即使是捂住耳朵的米潔,也仍然聽到了一個好像天崩地裂的聲音。
“轟……”
這個聲音太響了,震動又大,館裏所有的人似乎都感覺地面在搖動。聲音來自展覽館的西側,聲音響起時,西邊窗子上的玻璃全部被震碎,連東邊的窗玻璃有幾面都已經被震出了裂痕。
米潔吓壞了,第一個反應就是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自己的頭。不止是米潔,館裏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這樣做,
“出事了,快……”
“大家跟我走!”
“你們,你們去那邊!”
在響聲過後,館内的那些保安們都忙成一鍋粥,有一些人跑向西邊的窗子看情況,有一些人跑出展覽館,想看看原因,還有一些人比較理智,死死地盯緊那些貴重展品,以防被人趁亂打劫。
展覽館這邊亂成一片,在展覽館外,一個嬌小的身影正快速地跑到公路旁,騎上一輛小摩托溜得無影無蹤。
展覽館裏有後勤人員手持大喇叭走出來,向館裏留餘的客人道歉,讓他們不要害怕,說隻是一點小意外,還組織他們有秩序地離開展覽館。
可就在這時候,回過神來的米潔突然發現,郭玫瑰居然不見了,好像在空氣中蒸發了一樣。
米潔在疑惑之下,還以爲郭玫瑰是剛才亂的時候,獨自跑出去了。所以米潔也在館内人員的安排下,安全地離開展覽館。
站在自己的車子旁邊,米潔焦急地四處觀望,可怎麽也沒找到郭玫瑰在哪裏。
“同志,我有一個朋友可能還在裏面。”
米潔無奈之下,隻能又跑回展覽館門口,向工作人員說明情況。
“還有人在裏面?哦……我們閉館之後,是不允許參觀者再進入的。如果您确實有朋友還滞留在裏面,那您就等一下吧,您的朋友應該很快就會出來的。因爲我們閉館之後,要對館内進行檢查,鎖門的時候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留在館内。”
聽到工作人員的解釋,米潔隻好站在門口等,心裏咒罵着該死的郭玫瑰。就算有什麽事要走,也應該先打聲招呼啊,哪能自己說沒影就沒影了呢!
米潔這一等,就足足等了半個小時,五點的時候,館内最後一批人從裏面退出來,這批人都是展覽館的工作人員和保安。
“哎哎,同志,同志,你們看到我的朋友了嗎?他和我一起來的,但是我不知道他去哪裏了!”
米潔急了,抓住一個保安問道。
“你的朋友?那我不知道,反正展覽館裏面已經連隻耗子都沒有了。”
保安素質不高,說話也不太好聽,說完就搖頭晃腦地回家去了。
米潔傻站在原地,粉臉上的神情越來越茫然,她覺得今天的事情很詭異,詭異地讓她說不出來是一種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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