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玫瑰哂笑,把身後的女孩子拖出來,推到小田面前。
“你們先聊聊吧,我去把鹽裝上。”
小田皺着眉,非常疑惑,眼前的女孩子确實眼熟,但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這個女孩子很聰明,她掏出紙巾,當着小田的面,将臉上的濃妝擦去。随着她漸漸回歸本相,小田的眼睛也越睜越大,到最後,他好像被天雷轟過,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你,你……”
“你好,我想我們應該正式地認識一下,你說對嗎?”女孩子并不腼腆,輕聲對小田說道。
“對,對……”
“我姓夏,我叫夏河,就是夏天的河。你呢?你叫什麽?”
“我,我,我姓,姓田,大家,大家都叫我小,小田!”
“小田?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叫田…………”
小田一直都如在夢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人家,直到這時才清醒一點。小田的臉紅了,十根手指紐在一起,好像比小姑娘還要害羞。
“我的名字不好聽。”
“沒關系啊,名字就是一個代号嘛,呵呵。你叫什麽啊?”
女孩子這時對小田還感興趣起來了,現在這個社會上,像小田這麽腼腆的男生,真是比樹袋熊還要稀有。
“我……我叫田幸……”小田的聲音好像蚊子在飛行。
“田幸?這名字怎麽了?很好啊!”
女孩子一時沒反應過,還挺奇怪的。
“我家的名字是有家譜的,我還有一個哥哥,不過……已經去世了。我和他分别爲十天幹中的第七和第八,哥哥叫田庚,我就叫田幸……”
“哦,是這樣。”
女孩子可能是站得有點累,就幹脆坐在小田的床邊。她身上的女人香氣使勁向小田的鼻子裏鑽,讓小田渾身不自在。不過在這之前,小田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和心上人在一起聊天。
“是啊,是啊。所以我将來的孩子就要叫田壬,孫子就叫要田癸。”
“那重孫子呢?”
“嘿嘿,那就不知道了。”小田撓撓後腦勺,傻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女孩子突然嬌笑起來,笑得很厲害,嬌軀都在顫抖。她這一笑,小田更傻了,愣愣地望着她。
“哈哈,我明白你的名字爲什麽不好聽了,哈哈……田幸,SWEETHEART,哈哈……”
小田被心上人猜穿,更是無地自容,臉紅得像猴屁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郭玫瑰靜靜地站在卧室門口,鹽早就放好了。裏面的一對男女隻顧着聊天,也沒注意他的存在。郭玫瑰看着小田,心裏的滋味真是很複雜,在他的記憶裏,自從田庚死了以後,小田好像從來都沒有這麽開心過。
郭玫瑰轉身回到客廳,一個人坐在破沙發上,客廳沒有開燈,他就坐在黑暗中,還點了一支煙。
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孩子從小田的卧室裏走出來,站在郭玫瑰對面,低着頭不說話。
“謝謝你!”郭玫瑰突然開口。
“謝我?”
“嗯,謝謝你讓小田那麽高興。”
“也不是啦,其實小田也挺有趣的,是一個很純真的男生。”
“不談這些了,過來坐!”
郭玫瑰淡淡一笑,指指身邊的位置。女孩子依言坐下來,她心情有點緊張,不知道郭玫瑰會不會幫她。
“說說吧,你到底怎麽回事?”
“大哥,我……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早上的時候,我,我去找狼哥,可是他,他竟然死了。他的小弟告訴我,昨晚有幾個人找他,等那幾個人從狼哥病房裏出來之後,狼哥就已經死了。”
“那你又怕什麽?他是混黑道的,生生死死是很正常的事。”
“不是啊,大哥,我,我……隻是被狼哥包養的女人,他,他花錢供我念大學,這裏面……咳,談不上什麽感情。狼哥死了,最多我不念大學了,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狼哥的小弟告訴我,昨晚那幾個找狼哥的人,從病房出來之後,還向他們打聽我的消息。我不知道爲什麽他們要找我,我隻是……隻是狼哥的一個女人而已,我什麽都不知道,也沒幹過什麽,他們……他們爲什麽找我啊……”
女孩子說到這裏,嬌軀又顫抖起來,隻不過這次是吓的。她的眼淚就在眼眶裏滾動,面對這樣的現實,她感到天大的恐懼。如果被她說的那幾個人找到,她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肯定不會是好事。
郭玫瑰沉默下來,按女孩子的說法,那老狼肯定是被那幾個半夜去醫院看他的人幹掉的。其實像老狼這種人,仇家一定不少,被人幹掉也不算什麽稀奇事。可是那幾個人爲什麽還要找這個女孩子呢?
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女孩子,确實長得挺漂亮,屬于那種很清秀的美。可是這個世界上,漂亮女孩子有不少,那些人幹嘛一定要找她?
“你家裏還有什麽人?會不會是你家裏的人做的?”
沉思很久,郭玫瑰想出一個自己認爲最合理的可能。
可是女孩子卻很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我家裏沒有什麽人的。我家在甘肅,家裏很窮很窮,不怕你笑話,家裏人可能連來這裏的路費都沒有。”
“在這個城市裏,你就沒有什麽朋友?你長得這麽漂亮,肯定有很多人追求吧?”
“大哥,就算是我的什麽朋友。但是昨晚狼哥的病房外有小弟在看着,我哪有什麽朋友能進去啊?”
郭玫瑰突然發現,這個女孩子很聰明,而且不是一般的聰明。完全不像現在的某些女孩子,天天就知道吃穿玩,或者釣凱子,無胸又無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