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殺?不殺?這是個問題.
雖然已經有了身爲殺手就應該有去殺人的覺悟,但當這個時刻真的出現的時候,南宮情傷發現自己還是有些措手不及。
我終于也要去殺人了嗎?南宮情傷在心底問自己,或者在問那個叫宿命的東西。
那一晚,間歇性憂郁症大爆發的南宮情傷,睜着眼躺在床上,人生第三度失眠。
終于要面對自己去殺人的那一刻了,就在三天以後。到時,自己真的能下的去手嗎?
那個人自己根本不認識,不知道是男性還是女性,不知道是老人還是孩子,也不知道是好人還是壞人。就因爲那個狗屁測試,就因爲委托人的那麽一點傭金?我就要把一個和自己毫不相識的人給殺了嗎?
他也許有父母需要供養,也許有老婆孩子在等待他回家。但……我卻要把他給殺掉?就因爲我是殺手,就因爲他是目标?
我殺了一個人,會有多少人爲此而傷心流淚?會有多少人要抱憾終生?
想來父母的在天之靈,知道我這麽做,一定會更恨我了吧?父親一定會恨我的,他的一生都在救人,而我卻開始殺人。母親想來也會恨自己的,哪怕自己不是殺手,否則她就不會在自己十六歲的時候就丢下自己一個人追尋父親而去的。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不殺那個目标呢?考試故意不過?
可是,如果真的考試不過,那我就不是正式的殺手,就要被軟禁終身,此生就無法再邁出這座寫字樓一步。從此再無自由。
殺?良心不安;不殺?失去自由。
殺?不殺?這是個問題。
南宮情傷開始怨恨這個賊老天,如果不是它讓自己遇見那個被追殺的杜子騰,自己也就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蒼天以死,黃天當立!”南宮情傷突然神經質似的對着空屋子大喊了一聲。也不管意思對不對。
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一下、兩下、三下。
憂愁被打斷的南宮情傷無奈,隻得起身去開門,卻意外的發現門外面站着的既不是送飯大媽,也不是喜歡竄門的杜子騰,而是自己這一年的教官,蕭小鴿。
當蕭小鴿看到南宮情傷的時候也是同時愣了一下,給自己開門的這個滿眼憂郁無奈疲憊的人,就是平時那個懶散無賴還經常犯迷糊的南宮情傷嗎?
“教官?你怎麽會想到來我這兒來的?”南宮情傷看着自己面前這個從來沒有在自己房間出現過的人,疑惑。
“我就不能來嗎?”巧笑倩兮。
南宮情傷站在門内,蕭小鴿站在門外。兩人身體靠的很近。
蕭小鴿除了有一張蘿麗臉外,還有一副蘿麗式的嬌小身材。南宮情傷低頭看着那張疑似動漫中人物的美麗笑臉,腦子一陣眩暈,心中突然冒起一種很奇怪很特别的感覺。似渴望、似空虛、似需求、似焦急。
一瞬間,南宮情傷仿佛置身于虛空,剛才心中的那些無奈憂郁,卻不知藏到了哪裏。
這是南宮情傷二十一年人生中從沒有出現的感覺。
自從南宮情傷知道了蕭小鴿的恐怖後,在這一年的相處當中他連看都不敢正眼看蕭小鴿一下,而當初剛見蕭小鴿時的那些不純潔想法,更是早已抛到那美克星去了。所以雖然南宮情傷和她已經相處一年,并且天天見面,但卻從沒有象現在這樣近距離觀察過她。
今天,無意間這樣近距離的仔細看她,才發現,原來,她比自己記憶中的模樣更美。
南宮情傷看到蕭小鴿後心中有些震撼,習慣性的開始走神,一時間想了很多,很多很多。而蕭小鴿看到南宮情傷這麽愣愣的看着自己,卻出奇的沒有發飚生氣,反爾臉上顯出了淡淡的紅潤,煞是可愛。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下嗎?”蕭小鴿臉上的笑淡淡的。
南宮情傷側身讓開路,讓蕭小鴿進入自己的房間。在這種時候,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我看你晚上都沒有吃飯,所以特地給你帶了份飯來。”說着,蕭小鴿便把自己手中的飯盒放在南宮情傷房間裏的桌子上。
南宮情傷聽到這句話臉色大變,剛才心中的那種莫名的情緒一下子煙消雲散。這個家夥到自己臨測試前了還要再來禍害一下自己嗎?
“這些都是我向廚房師傅要的啦,不是我自己做的。”蕭小鴿看到南宮情傷的臉色後,不滿的說道。也不知是對誰不滿,自己的廚藝?還是南宮情傷?
“哦,我吃。”南宮情傷答應了一聲後,就坐到桌子旁邊,先打開了飯盒,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恩,沒毒。然後開始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起來。
被蕭小鴿那句“特地給你帶了份飯”吓了一跳後,南宮情傷心情恢複成了原先的無奈疲憊,再次想到了三天後的測試,南宮情傷連原本最愛的吃飯都覺得沒有了胃口。
“你在擔心三天後的測試?”蕭小鴿看到南宮情傷的臉色,有些擔心的問道。
“爲什麽會擔心?你知道我現在水平的。雖然還比不上你,但如果隻是殺人,還是沒什麽問題的。”南宮情傷說到‘殺人’時,稍微停頓了一下,口氣有些重。
聽到南宮情傷的話,蕭小鴿一陣默然。一時間,房間裏隻剩下南宮情傷的吃飯時的咀嚼聲。
“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蕭小鴿突然打破了房間裏的沉默。
“你說,我聽。”南宮情傷還沒從憂愁中解脫出來,但也被鈎出了好奇心。
原來,蕭小鴿的母親早逝,父親是個全國有名的大廚。她的父親是靠廚藝把蕭小鴿養大的,所以視他父親爲偶象的蕭小鴿從小的理想就是當一名象她父親那樣的大廚,但可惜,這樣的一位好父親卻交友不慎,被他的那些所謂的朋友騙去賭博,即而染上了賭瘾,一發不可收拾。不僅把好不容易賺來的家産敗光,還背負了一大堆的債務。當蕭小鴿的父親身上最後一枚硬币被那些‘兄弟’們拿走後,他的‘兄弟’們終于露出獰惡的本來面目,他們天天上門逼債,并提出如果讓蕭小鴿陪他們這些‘叔叔’玩上一晚的話,他們就可以推遲蕭小鴿的父親還債的期限。但被蕭小鴿的父親斷然拒絕了。
終于有一天,蕭小鴿的父親那些往日的兄弟們喝醉了酒,沖進門來就要對蕭小鴿施暴,蕭小鴿的父親極力抵抗,但雙拳難敵四手,竟然活活的被那些酒鬼給打死了。
看到父親倒在血泊裏一動不動,蕭小鴿覺得,自己的天塌了。
蕭小鴿雖然是個女孩子,但她确定當時自己的眼都紅了。她沖進廚房,拔出了那把自己平時用來練習切菜時用的刀,就象瘋了似的沖向了那些所謂的‘叔叔’,等蕭小鴿終于冷靜下來時,她的四位‘叔叔’已經死了。被她亂刀砍死,死的很難看。
看着死去的父親,看着血迹斑斓的家、看着到處都是屍體的屋子,當時還隻有十七歲的蕭小鴿瞢了。
這時,自稱是剛巧路過的會長大人出現了。他告訴蕭小鴿,他可以幫她擺平她殺人這件事,前提是蕭小鴿加入愛美女組織。
當時沒了主心骨的蕭小鴿馬上就答應了,從此就上了賊船,可惜悔之晚矣。
自此之後,一個夢想成爲大廚的蕭小鴿就成了愛美女的殺手鴿子。而那間屋子裏的血案,外界卻沒有一點消息,一切就好象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一個夢想成爲大廚的人最終成了殺手。其中的無奈更要勝過南宮情傷,至少南宮情傷活的混混沌沌,從沒有自己的夢想。每次蕭小鴿執行完任務後,她總會抱着自己的菜刀提醒自己,我是個廚師,而不是殺手。她每天都會花大量的時間用在廚藝上。如果不是這樣,她早就瘋了。
“知道了嗎?我其實和你是一種人,都是那種被命運作弄的人。”蕭小鴿講完自己的故事後,盯着南宮情傷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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