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烈悻悻然,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
心頭也不怪秦雨,誰讓自己那麽猴急呢?人家秦雨可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孩兒,沒直接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就算是給張烈面子了。
“沒事兒,你們女人一個月留那麽多血都沒事兒,難道我留這麽一點就會怎麽嗎?”張烈微微一笑。
“烈哥哥……”秦雨面色一紅,嬌聲喊道。
“好了,我不說啦。”張烈伸手揉了揉秦雨的腦袋:“雨妹妹吃飯了嗎?”
秦雨用手摸了摸扁平的肚子,吐了吐舌頭:“我媽好像不在家,沒人做飯。”
“哈哈,原來小雨是到我這兒蹭飯來了?”張烈哈哈一笑。
“……。”秦雨不做聲色,堵着小嘴顯得很是委屈,可惜偏偏肚子在這個時候咕噜的叫了起來,頓時讓她臉色的尴尬之意更勝。
“咦?”張烈耳朵一豎,眉頭微微一皺,看着秦雨說道:“小雨,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咕噜咕噜的,就像是誰的肚子在叫一般?你聽,好像又在叫了。”
秦雨臉色绯紅一片,低着頭不去看張烈的眼睛,盡量保持呼吸平順,不讓肚子再繼續叫。
可是肚子叫又豈是秦雨能夠控制的?
“咕噜!”
秦雨的肚子又叫了起來!
“小雨,這——聲音好像是從那裏傳來的。”張烈嘻嘻一笑,手指着秦雨那緊緻的小腹。
“我——不是,烈哥哥,不是的。”秦雨一急,口中哆嗦,連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
“好了。”張烈雙手把着秦雨的細若無骨的相間,将秦雨放在床上坐着,說道:“小雨,你呢,先在這兒坐一會兒,我這就去做飯,親自下廚,保證讓你滿意。”
“嘻嘻,好啊好啊!”秦雨嘻嘻一笑,手舞足蹈,就像是被大人允諾給棒棒糖的小女兒一般雀躍:“烈哥哥,我要吃你做番茄炒蛋。”
“準了,番茄炒蛋一份。”張烈就像一個店小二一般記着顧客所點的菜單:“請問這位小姐,還有什麽需要?”
“還要青椒回鍋肉。”秦雨掰着手指頭,細細的想着。
“沒問題。”
“可樂雞翅。”
“好。”
“還有,我要吃你的大烤腸!”
“……”
正在記着菜單的張烈,瞬間腳下一個跄踉,額頭冒起了一絲絲的黑線!
妹妹的,别這麽直接好不好?大烤腸,那玩意兒誰都能吃嗎?
雖然知道秦雨說的是自己烤的火腿腸,可是怎麽張烈聽着,就有一種淡淡的憂傷呢?太邪惡了……
“你怎麽了?烈哥哥?”秦雨見張烈有些面色有些不好看,連忙問道:“烈哥哥,你不喜歡我吃你的大烤腸啊?”
“額——那個,小雨,不是的。”張烈臉上略顯尴尬。
“那就是你不給小雨吃你的大烤腸了?”
“……也不是。”張烈有些苦澀,這你要是願意吃,我也不會介意啊,關鍵是,現在這名詞不能亂用啊。
“那我怎麽感覺你不高興呢?”
“小雨,沒有,沒有。”張烈苦笑着說道:“小雨,以後要說全稱,烤的火腿腸,不是大烤腸,會讓人想歪的,知道嘛?”
“哦!”秦雨滿臉的不解,食指放在嘴唇上,皺着眉頭擰着臉,似乎在想張烈爲何要這般說,記得以前自己說要吃烈哥哥的大烤腸,他會很開心的啊。
忽然——秦雨似乎想到了什麽,刷的一下臉就紅透,連耳根都瞬間彌散紅光。
“烈哥哥,你——大壞蛋,流/氓,就知道欺負我!”秦雨捏着一雙小粉拳,不依不饒的捶着床榻。
“那個——小雨,我先做飯去了啊。”張烈逃一般的朝着廚房跑去。
“哼!”秦雨氣鼓鼓的嘟着小嘴,冷哼一聲!
——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張烈被劉奶奶收養之後,什麽事情都幫着劉奶奶做,各種家務什麽的,壓根兒就難不倒張烈,甚至還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張烈在廚房忙着,秦雨也沒有閑着,在生了一會小悶氣之後,便跑到廚房幫忙打下手,摘菜,洗菜,刷鍋什麽的,做得是有模有樣,繪聲繪色。
廚房中,時而傳來兩人得歡聲笑語——
半個多小時候後,一桌香噴噴的菜肴被張烈端上餐桌。
望着那麽多菜,秦雨的肚子又呱呱的加了起來。
給張烈和自己各自盛了一碗米飯之後,便開始毫不客氣的動起了筷子。
“哇,番茄炒蛋,烈哥哥的手藝真棒,真好吃。”
“還有,回鍋肉,好香啊。”
“那個,烈哥哥,你的大烤腸——。”秦雨剛想誇張烈的時候,突然想到之前的囧事,瞬間改口:“你烤的火腿腸,也挺好吃的。”
“……”
一頓午飯,兩人是吃的不亦樂乎,五個菜,近乎全被消滅竟然還有着意猶未盡的感覺。
吃過午飯,稍作休息,張烈便開始忙着下午的生意了。
今天早上修補護欄,已經耽擱了半天時間,要是下午還不出去擺攤的話,那今天可就一點收入都沒有了。
雖說昨天晚上賺了兩筆不錯的買賣,可是也不能坐吃山空啊,還得存錢娶小雨呢。
張烈在學校門口的那條小街上幹了兩年的地攤,早就将情況給摸得很清楚了。
每每遇到學生放假的時候,是這些地攤生意最好的時候。
而今天又是周五,到學生們放假的時候了,張烈可能錯過這個賺錢的好機會。
将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搬到樓下的三輪車上了之後,張烈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了看牆壁上挂着的那個老式挂鍾,一點半,不算早也不算晚。
旋即他又回過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睡着了的秦雨。
秦雨鼻子裏發出均勻呼吸聲,微微凸起的胸部随着呼吸而上下顫動着。
看着睫毛顫顫的秦雨,張烈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他坐到床邊,伸手撩了撩被風吹在秦雨臉上的黑發。
“你個小妮子就這麽放心我啊?也不多長個心眼,要是我對你意欲不軌,你的終身可就毀了。”張烈伸出手指,在秦雨的鼻梁上輕輕的刮了刮。
“嗯~~”感覺到有人在弄自己,秦雨滿臉的不情願,嘟着小嘴巴,伸手摸了摸張磊刮過的地方。
“呵呵,就這麽單純一點也好,不用受到社會這大染缸的熏染,不用過得那麽苦,那麽累。”張烈嘴角牽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又想到了自己當初被自己那老爹無情趕出家門的時候。
那時候,無論他怎麽求,怎麽哭都沒用,他那老爹就是不允許他踏進家裏一步,最終無奈之下,被人帶到這南海市流浪,這一流浪,就是十年的時間。
從那之後,張烈便不再哭泣,不再求誰了,他知道,求人不如求己,連自己的親生老爹都靠不住,又何況其他人呢?
隻是張烈有些不甘心,爲什麽當初老爹會那麽狠心的把自己趕出家門不聞不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就因爲失手殺了那人嗎?
可是——是那人先拿出刀要殺自己的,自己如果不殺他,那麽自己就隻能死!
張烈曾經無數次的想回去,面對面的問問他那老爹,究竟是爲什麽?
“哎,我這是想什麽呢?現在的生活不是蠻好的嗎?有小雨陪着,還奢求什麽呢?”張烈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這一晃,牆上的挂鍾輕輕的發出了一聲脆響,張烈擡頭看去,剛好兩點整。
“小雨,起床了!”鬧鍾剛到兩點,張烈便伸手搖了搖秦雨。
秦雨今天下午兩點半還得要上課,午睡了這麽久,也該起來準備去上課了。
秦雨揉了揉朦胧的眼睛,然後昏昏蒙蒙的去洗手間洗了一把冷水臉,這才精神了不少。
“烈哥哥,不好意思啊,我在你床上睡着了。”秦雨略帶羞澀,拉着張烈的胳膊肘說道。
“一句不好意思就夠了啊?你可是已經上了我的床了哦!”張烈故意調侃道。
“那,那,你想怎麽辦?”秦雨張張嘴,有些緊張了起來:“要不?我也讓你去我的床上睡一覺?”
“……”張烈聞言,頓時語塞。
其實張烈是覺得秦雨這個提議不錯的,當然,要是床上還有秦雨就更無憾了。
方法雖好,可是他張烈敢嗎?
要是他敢上秦雨的床,還不被秦雨的媽給揍成豬啊?
“上你的床睡覺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哈。”張烈摸摸鼻梁,嘻嘻一笑:“不過,你上了我的床,占了我的便宜,壞了我的清白,你得對我負責。”
“怎麽負責啊?”
“再怎麽着也得買個房吧?順便加個車什麽的,然後100克拉的鑽戒——對了,還得明媒正娶吧?先說好哦,我可不要做什麽二房。”張烈掰着手指頭說道。
“噗嗤!”
饒是有些緊張的秦雨,也不禁掩嘴笑得前胸貼後背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這張烈也太逗了吧?怎麽感覺不是讓秦雨負責,而是在向秦雨索要聘禮呢。
“好,烈哥哥,我給你買房,給你買車,給你買鑽戒,給你當大的。”秦雨一手叉腰,像極了一個黑幫大姐大一樣指點江山:“不過——你得等我,等我畢業能掙到錢以後。”
“……”張烈聳聳肩,撇撇嘴:“那我還是先去擺攤掙點錢吊着自己的命吧,要不然可等不到那一天了。”
“你答應我啊,烈哥哥!”秦雨抓着張烈的胳膊不停的搖啊搖的撒嬌賣萌。
隻是她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看向張烈的眼神中也有很多期待的目光。
她希望張烈答應,她希望張烈等她畢業!
“好,我答應你!”張烈楞了一下,随即點頭很肯定的答應。
“烈哥哥,你真好!”秦雨青春飛揚,陽光動人:“走咯,開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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