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了電磁飛車,喬治立刻猛踩油門。
當年繳獲的那輛電磁飛車,雖然不再閃亮如新,但性能方面,即使是三年後的今天,依舊可圈可點。僅僅是三秒鍾,便達到了最快的速度。
電磁飛車就像是一支利箭,射了停車場的出口。
可是剛剛到達停車場的出口,迎面一輛貨車,便突然橫在了那裏。
‘小心,有埋伏!’
喬治一邊喊着,一邊猛打方向。
幾道粗壯的鐳射,幾乎是擦着電磁車閃過,在身後爆起了幾團火球。
‘該死,是單兵突擊炮。’
‘頭,我們得下車。不然的話,一炮我們就全完了。’
‘閉嘴!總的讓我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停車吧。’
喬治的話音剛落,一排綿密的鐳射便迎面橫掃了過來。這一次,喬治的反應稍微慢了點,電磁車被打碎了車窗。
‘他媽的,單兵突擊炮,單兵機關炮,紅魔真舍得下血本啊。’
喬治接連的幾個急轉彎,終于将車停了下來。
‘走啊!’
在他的大喊聲中,衆人紛紛跳下了電磁車。
幾人邊跑邊拍向了自己脖頸前的吊墜,一陣流光閃爍中,幾人已經披挂上了自己的内甲。
内甲對于機師來說,不僅僅是操作機甲時的荷載服,同時也是機師最貼身的一層護甲。在低烈度的戰鬥中,是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防護的。
轟!
幾人還沒有跑出多遠,電磁車便在一聲巨響中被炸上了天。随即,又是一片鐳射奔向了衆人。
‘找掩體!’
在冷嘯天的喊聲中,幾人立刻跳向了兩側。
停車場内的衆多車輛,給幾人提供了很好的掩護。
剛剛躲入一輛車後的冷嘯天和帕斯,立刻舉槍還擊。
兩道鐳射準确無誤的擊中了敵人,但敵人的身影僅僅是晃動了兩下,便一炮打了過來。
‘閃那!’
二人立刻撲向了身後的電磁車。
轟的一聲,剛剛被二人當做掩體的電磁車,被炸成了一團火球。
‘怎麽回事?!’
帕斯大聲的喊着。
冷嘯天也滿是疑惑,可他現在根本就不敢露頭。
‘青陽,怎麽回事?’
‘單兵戰鬥甲。’
青陽的回答很簡短。
‘該死!’
冷嘯天在心底狠狠的罵了一句,随即擡起了手中的電磁手槍。
‘頭,是單兵戰鬥甲。我們的火力太弱了,根本就沒有用。’
‘該死,撤!想辦法和他們周旋。’
幾人的身形很是靈敏,僅僅是在黑暗中留下了幾道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敵人的視線中。
‘頭,這樣不是辦法。停車場就這麽大,早晚他們會把我們壓縮包圍起來的。’
‘我知道,大家分開行動,找機會近身幹掉他們。’
喬治大聲的喊道。
憑借幾人的實力,隻要近了身。敵人的火力再兇猛,也發揮不出來。
‘帕斯,劉毅一組。胡偉跟着我,嘯天,你和多巴斯。駐地彙合,祝大家好運。’
沒有過多的話,打開拟态系統,幾人立刻分成三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停車場雖然不大,但車輛衆多,光線昏暗。在這樣的環境裏,想要找到幾個人也是很不容易的。而冷嘯天他們,想要避開敵人也一樣不容易。
拟态系統并不僅僅是自己有,敵人也一樣。正是因爲這樣,青陽在停車場的出口那裏才沒有發現隐于暗處的敵人。
兩邊的人,現在都在捉迷藏。唯一不同的是,開始是敵暗我明,而現在卻是敵明我暗。
踏踏踏踏。。。。。。
一陣謹慎的腳步聲傳了過來,黑暗中的冷嘯天向着身後的多巴斯打出了一個手勢。
幾人在一起三年多了,彼此之間早已形成默契。
多巴斯僅僅是看了這個手勢,立刻便明白了冷嘯天的意思。
黑暗中的他,如同一隻狸貓一般的竄向了棚頂,挂在了消防管道上。
冷嘯天見狀,立刻低聲的說道。
‘青陽,能不能弄出點動靜。’
青陽沒有回話,僅僅是片刻之後,遠處的一輛電磁車便嗡的一聲發動了起來。
三名正在小心搜索着的敵人,立刻将槍口指向了那裏。
就在這個時候,冷嘯天突然躍身而起。
手中合金匕首甩手而出,正中一人面門。而他本人更是如同一道影子一般,沖到了敵人的面前。
擡手一拳,拳鋒處青光乍現,正中敵人心窩。
啪的一聲,厚重的戰鬥甲一擊粉碎。面前的敵人,如同身遭電擊一般,顫抖着跪倒在地。
就在冷嘯天擊殺二人的時候,頭頂的多巴斯也翻身而下。合金匕首,順勢便插入了第三名敵人的後心。
二人的攻擊幹淨利落,無聲無息。
撿起了地上的機關炮和突擊炮,二人的心裏總算是有了底氣。
正在二人興奮的時候,停車場的出口處,轟然爆開了幾團火球。
二人心頭一驚,立刻沖了過去。
遠遠地,借着火光便看到幾道身影,被鐳射攆的來回亂串。
‘是頭和帕斯,他們被包圍了。’
多巴斯緊張的叫道。
冷嘯天皺眉看向了出口,敵人已經被喬治和帕斯吸引了過去。如果要離開的話,現在正是好機會。可是,讓他棄喬治幾人于不顧,他真的做不到。
冷嘯天回頭看了看多巴斯。
多巴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沒有說話,隻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掩護我!’
冷嘯天大喝聲中,擡手便是一炮。
轟的一聲,一名敵人被轟出去了老遠,眼看死的不能再死了。
突然而至的攻擊,顯然打亂了敵人的陣腳。
趁着敵人慌亂的功夫,冷嘯天和多巴斯的攻擊連連得手。
‘頭!帕斯!快走啊!’
冷嘯天大聲的喊着。
敵人畢竟人多勢衆,慌亂隻是暫時的。一旦他們緩過了勁,不管是帕斯那邊還是冷嘯天這邊,誰都走不了的。
眼看着黑暗中幾人借着敵人陣腳大亂的功夫,沖出了停車場。
冷嘯天心中大定。
‘多巴斯,快撤!’
敵人的火力已經掃了過來,冷嘯天看都不看,胡亂的向着敵人的方向開了幾炮。二人趁亂,立刻狼狽的跑了出去。
在這樣的火力面前,别說是他們兩個,就是換上幾個鑽級機甲師來,也照樣被攆的跟老鼠一樣。
躲在一輛車後,冷嘯天有點小興奮。
‘嘿嘿,多巴斯,頭他們剛才已經沖出去了,現在就看咱倆的了。’
‘嘯天,我來吸引他們的火力,你快走!’
‘說什麽呢,要走一起走。’
‘嘯天!你聽我說,我走不了了。’
‘嗯?’
冷嘯天猛然回頭看向了他。
此時的多巴斯正無力的靠坐在那裏,他的腹部被燒穿了一個大洞,正不停的向外噴湧着鮮血。
‘多,多巴斯,你怎麽了。’
‘嘯天,把突擊炮給我留下,你快走。’
‘不,不。咱們一起走。’
說着,冷嘯天便要将多巴斯背起來。可他的内甲,卻被多巴斯一把給狠狠的抓住了。
‘嘯天!你冷靜一點。背着我,咱們誰都走不掉。’
‘不,能走掉。我們一定會沖出去的。’
‘呵呵,嘯天。你還是太嫩了。記住,要想成大事不僅要對敵人狠,有的時候也要對自己的兄弟狠。’
冷嘯天一下就愣在了那裏。
‘就像頭和帕斯,他們也不忍把我們扔在這裏,可他們必須要先沖出去。因爲大家不能都死在這裏,隻要有人能夠活着沖出去,就還有報仇的可能。那樣,犧牲的人才死的有意義。你還年輕,還要經曆很多才能成熟起來。就把這一次的事,當做重要的一課吧。’
冷嘯天呆呆的看着多巴斯。
他的腦子一片的空白,當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時,他才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他猛然回頭,看向了火光中,那個不屈的身影,依舊在頑強的抗擊着敵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多巴斯留在那裏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這裏的。他想沖回去,可是他耳中卻滿是多巴斯的喊聲。
‘嘯天,快走。别讓我白死!’
冷嘯天的眼睛紅潤了。
多巴斯,一個平時被大家調侃着,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家夥。這一刻,卻爲了别人選擇了犧牲自己。
冷嘯天猛然轉身,隐入了黑暗之中。
面對多巴斯的困獸之鬥,敵人已經徹底瘋狂了。
冷嘯天瞅準時機,一道影子一般的沖出了停車場。
他不敢回頭,他怕回頭之後,自己的雙腳再也邁不開了。
突然,冷嘯天愣在了那裏。
看着停車場的方向,那裏此刻已經徹底的安靜了下來。那裏沒有了爆炸,沒有了火光,也沒有了自己的好兄弟,多巴斯。
他無力的跪在了那裏,口中大聲的罵着。
‘多巴斯,你這個混蛋,你這個大混蛋!’
痛,痛徹心扉,痛的冷嘯天淚流滿面。
多巴斯說的對,這對于冷嘯天來說,的确是很重要的一課。
這一夜,冷嘯天大學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