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墨并不傻,相反的,作爲李家嫡系子弟之一的他,其聰慧程度其實比之李莽還有李琦來說,并不顯得太過于遜色。
隻是因爲身處在了大姐和二哥的光芒照耀之下,深深懂得在這樣的大家族之中生存潛規則的他,更多的時候隻是用沒心沒肺這樣的面罩來韬光養晦保存自身罷了。
以至于對于林凡目光之中所蘊含的一切,他又如何看不出來?
刹那之間,李墨就感覺到了原本火熱的内心立即就涼了半截,甚至其中還夾雜着一絲頹然的心思。
自己能夠想到的,那林凡如何會想不到?甚至林凡可能想的比自己還要深遠得多!
既然自己出身于李家,那麽就會永永遠遠的刻印着來自于李家的印記。
這樣一來,哪怕是自己再是努力的巴結逢迎着林凡,但是就因爲這來自于李家的印記關系,使得林凡絕對不可能徹底的對自己敞開了心扉!
因爲林凡要防着,提防着一旦深淵龍城與李家爆發了沖突之後,自己立即就會有倒戈向了李家的可能。
帶着這樣的心思,李墨卻是在瞬間咬了咬牙然後下定了決心。
雖然李家對自己有着養育之恩,并且還賜予給了其他人所無法想象的富貴以及權勢身份,但是如林凡這樣的機會,卻是李家所根本不可能給予的。
這樣一來,到底要如何抉擇,那麽就根本不需要多說了!
帶着這樣的心思,李墨卻是根本不回避林凡的雙眸,反倒是用一種極其堅定的目光回望了過去。
“好了!也差不多要天亮了!”
仿佛根本就沒看到李墨雙眸之中的深意,或者是根本就不在意似的,隻見林凡輕輕地揮了揮手之後已經站起身來。
“趕緊回去忙正經事情吧!要不然要是耽誤了正經事的話,那麽小心老子扒了你的皮!”
“怎麽會呢?老大!”
李墨也趕緊識趣的收回了原本鄭重的目光,接着就嬉皮笑臉的說道。
“您難道對我也不放心?爲了深淵龍城我絕對會做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
“去死吧!”
林凡很是不耐煩的打斷了李墨的話。
“是不是真心,那得看你今後的表現,漂亮話誰不會說啊?”
一句話說的看似是無意,但是卻又一語雙關,讓身後的李墨聽了之後,心中不由得就是微微一動。
當即二人在辭别了滿臉含笑的柔柔之後,再次順着密道回到了林凡的辦公室之中。
隻見外面的天色雖然已經蒙蒙亮了,而辦公室之中的燈卻還一直亮着,想來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怕是還以爲林凡和李墨這是在挑燈商量公事,從而忙碌了一夜呢!
而也就在二人簡單地梳洗一番之後,随着房門被輕輕打開,端着熱氣騰騰早餐的林雅已經赫然出現在了門口。
想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竟然在暗中和林雅聯通了起來,哪怕是林凡再是臉皮厚如城牆,在此時卻也忍不住有着一絲的尴尬。
刻意不去看林雅那如花一般的嬌嫩容顔,林凡趕緊就招呼着一旁的李墨入座,哥倆趕緊就悶着頭呼噜噜的喝起了粥來了。
“林凡!”
想來經過了一夜的操勞,不論是林凡還是李墨,竟然都感覺到了餓了,因此這一頓早飯雖然簡單,但是二人卻也是吃了個不亦樂乎歡快無比,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伴随着一聲大叫,房門被乒的一聲撞開,接着就是一個人闖了進來。
“曾柔?有什麽事情嗎?這一夜我和李墨都在這邊商量深淵龍城的事情,哪也沒有去呢?”
望着面前的曾柔,林凡不知道爲何竟然是有了一絲做賊心虛,以至于在不打自招之下,幾乎要将昨夜的荒唐事都供出來了。
但是好在如今的曾柔在一臉惶急之中,卻是根本沒有感覺到了林凡的異常,隻見她很是不耐的揮了揮手之後就說道。
“誰管你這些了?我來是要告訴你,官邸的門口已經被一群請願的人們給包圍住了!”
“怎麽回事?”
當即林凡立即就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放下了筷子就開口問道。
“還能怎樣?還不是帝都來的那些‘貴人’們招惹的是非?”
隻見曾柔很是有些疲累的歎了一口氣之後回答道。并且特意在“貴人”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的同時,又狠狠瞪了一眼一旁的李墨。
這一下卻又輪到了李墨開始莫名其妙了。
想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可以說是兢兢業業小心翼翼的,對于曾柔以及其他的那些“準大嫂”們也是恭敬無比,怎麽就遭受了如此的無妄之災了?
隻是在接下來聽到了曾柔叙述的事情原委之後,這才知道,感情這事情還真是與自己有着不小的牽扯呢!
原來自從在深淵龍城得到了大發展并且知名度越來越高之後,固然是周圍那些小撥的幸存人類們幾乎全部都投奔了過來,甚至連帝都那遙遠的城市之中,也有些不甘寂寞幻想着能夠來深淵龍城淘金的家夥們在交通大動脈聯通之前就先一步趕來了。
這固然是使得深淵龍城原本人口短缺的弊端得到了極大地緩解,但是伴随着深淵龍城越來越熱鬧,人口不斷膨脹所帶來的治安隐患卻也開始凸顯了起來。
好在這李墨這個總督終究不是吃幹飯的,在與石磊通力合作之下早早就預感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氛,并且在之前已經布置好的預案發揮作用之後,倒是将許多的潛在危險給扼殺在了萌芽之中了。
隻是,伴随着那堕落城堡的宣傳開始在帝都那邊無孔不入的席卷而至,使得一些權貴以及富人們在慕名而至之後,卻使得本來緩解的治安矛盾竟然再次的開始爆發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貴人們在堕落城堡之中那毫無顧忌的發洩環境之中并沒有得到完全徹底的滿足,以至于竟然隐隐的有着要将這中心思給帶到現實中的趨勢。
以至于在昨天晚上就爆發了一場可以說是慘絕人寰的悲劇。
一個來自于帝都的貴族顯然是沒有在堕落城堡之中玩的盡興,以至于在深淵龍城中閑逛的時候,竟然看上了一名姿色還算是不錯的平民。
以至于這位貴族當即就帶着自己的一群狗腿子尾随着這位少婦跟随到了她的家裏,當即就做出了禽獸不如的事情。
由于這位少婦的丈夫激烈的反抗,這位貴族不但是指使着手下将這位丈夫給打的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并且還将她不滿周歲哭鬧不止的孩子給一把扔到了熱滾滾的油鍋之中。
眼見得愛子竟然是如此凄慘的死去,再加上妻子更是眼睜睜的在自己的面前受盡了侮辱,這位丈夫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懑,一口鮮血噴出,内傷徹底的爆發竟然是怒睜着雙目直接撒手人寰。
而那位貴族也實在是夠狠了,一不做二不休之下竟然是在将那位少婦給侮辱之後,直接亂刀砍死。
一夜之間一場慘劇就這樣的釀成了。
可憐這一家三口原本在那末世之中掙紮求存,好不容易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幾乎是費盡了心機來到了這深淵龍城。
滿以爲能夠就此擺脫提心吊膽的生活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如今卻又遭到了如此的橫禍。
可憐這年輕的夫婦哪怕是在那艱難的末世之中都能夠僥幸得存,沒死在喪屍的手中,卻是死在了同類的手上。
靜靜的聽完了曾柔所叙述的一切,不但是一旁的林雅已經露出了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而林凡更是極其幹脆的一把将手中的瓷碗扔在了地上,啪的一聲碎成了粉碎。
“這個雜碎到底是哪家的?現在在哪裏?”
林凡沉聲的開口問道,并且渾身更是散發着一絲冰冷到了極緻的氣息。
眼見得林凡如此的模樣,在場的衆人哪裏還不知道林凡這是滿心的殺機已經被徹底的勾引起來,止不住的要開始殺人了?
哪怕是知道做出這種禽獸不如事情的家夥應該千刀萬剮,但是卻也忍不住在心中隐隐的一陣發顫。
不過曾柔卻是在輕輕一歎了之後,忍不住看了看一旁的李墨,接着這才回答道。
“那個雜碎也是知道闖下了大禍,因此第二天早上就準備離開,但是卻被我給先一步控制住了!至于說他的底細,我也查清楚了,李家的,李聰!”
直到曾柔最後的兩個字說出之後,李墨卻是忍不住在身軀一陣的激烈顫抖之下,竟然将手中的飯碗給扔了下來。以至于任憑滾燙的熱粥撒了一身,但是李墨卻是根本沒有察覺。
這一下哪怕是不用絲毫的解釋,在場人也分明知道,這個李家的李聰還真是與李墨有着不小的牽扯了。
難怪方才曾柔對李墨會有這種表情,感情這其中還存着這樣的緣由。
而眼見得林凡一雙森冷的目光完全鎖定住了自己,李墨在不由得遍體生寒的同時,卻又将那李聰給徹底的恨到了骨子裏面去了。
隻是就算是恨不得要将那李聰給碎屍萬段,但是在現如今的李墨卻是沒有絲毫的選擇,隻能耐着性子沖着林凡解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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