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腦袋掙紮着要鑽出洞體,口中發出嘶鳴之聲,好像對驚醒他美夢的幾人非常不滿,口中噴出數道白汽,站在最前的未燃風不以爲意,沒想到那白氣遇到手立刻将它們凍在堅冰裏。
未燃風趕緊催動神元,想化掉手上的枷鎖,沒想到神元傳到手臂,卻再也上不去了,這可不得了,要是再凍一會,手臂肯定會凍殘掉。
那鹿蜀依然在高聲鳴叫,仿佛是唱歌一樣動聽,可噴出的道道白汽已經把未燃風完全裹住了。站在身後的三人距離較遠,幸免于難,但是見未燃風被困,衆人都心急如焚。
李劍奇揮出碧纓雪攢,九頭龍就朝那怪物額頭紮去,普澤轟天拳随後淩空擊出,玉照影的散花神功也間不容發地使将出來,一起招呼過去。隻見怪物眼睛瞪大如鈴,發出兩道冰光,看得人心裏面直生寒意。
鹿蜀口中又噴出數道白汽,那九頭龍立刻被凍住,前進不了分毫,竟不掉落,就那樣懸在半空,李劍奇趕緊轉“地坤位”,誰知神槍竟然不停使喚,僵直如死。
而此刻普澤掄出的轟天拳拳風也被白汽凍住,結成兩個拳頭狀的冰球停在怪物面前一尺,而那白汽竟然順着拳風逆然而上,所到之處都結成冰,普澤吓了一跳,趕緊撤了拳勁,那白汽才止步于他身前,好不驚險。
這鹿蜀的危險程度毫不遜色于儒艮,玉照影的花瓣剛飛到它面前,已經被凍結成片片冰花,被它口勁一摧,竟然如飛刃倒撲四人,未燃風被堅冰所裹,冰刃一觸即掉,其他的都飛向玉照影三人,趕忙或閃或擋,亂了一陣。
未燃風也被眼前這個怪物驚呆了,趕緊奮力催動神丹,繼續發出神元,運轉“青炎罩”,隻見那青色火苗一閃即滅,根本燒不起來,“鎖麟戒”也被凍住,早知道剛才就不收進“精輪珠”了。
原來這鹿蜀是天下純陰之祖,是所有至陽之物的克星,隻是不知怎麽會被困在這個洞内。
隻見那怪物拼命掙紮着要鑽出冰牆,卻怎麽也鑽不出來,隻是身邊的冰霜被撞落,露出它半截身體,原來是被長鏈深深鎖在了牆内,那長鏈很奇怪,通體透明,卻極纖細,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鏈子一頭拴在鹿蜀的鼻子上,另一頭卻伸進冰牆内,不知道系在哪裏。鹿蜀掙紮了一會,終于不動了,看來平靜了不少。
未燃風此刻體内的神丹越轉越快,好像是在體内燒着了一樣,腹部灼熱無比,鼻孔和嘴巴都冒出陣陣火氣,竟然把嘴周的堅冰給化開了。
那鹿蜀猛然又躍動不止,嘶鳴如歌,空中噴出道道白汽,把未燃風裹得似隻蠶蛹,密不透風。鹿蜀好像顯得極其焦躁不安,猶如是大難臨頭的樣子。
事實确實如此,未燃風體内的離彤珠已經催發到最高程度,真正到快爆燃的邊緣,再不找到宣洩口,可能自己就要被燒得灰飛煙滅。
未燃風咬緊牙關,努力克制住體内離彤珠的氣焰,一面将它催發的神元慢慢遍布全身每個細胞毛孔,集中意念運轉“青炎罩”,耐心地一厘一毫,一寸一分與身上的堅冰做着頑強的鬥争,功夫不負有心人,那青澀火苗開始慢慢滋生出來,又逐漸融化掉堅冰,慢慢由弱轉旺。
這時火勢騰地躍起,未燃風雙手首先脫離桎梏,立刻揮出“精輪珠”,注入無盡神元,神珠發出萬丈火焰,把身後三個人逼出洞外,鹿蜀發出一身悲鳴,一紮頭挺着巨茸就往未燃風胸口紮來,那長鏈撕裂了它的鼻子,鮮血長流。看來它是明知要死,做最後的垂死一擊。
“精輪珠”瞬息發出的能量大得驚人,把四面牆壁的冰牆全部融化,洞内積水一下子湧出,把那些動物屍體和碧纓雪攢都沖了出去,未燃風依然站在水中,雙手控制着“精輪珠”,源源不斷地灌入神元,全然不顧鹿蜀的迎面撞擊。
果然,那鹿蜀雙角觸到未燃風氣勢巨大的“青炎罩”,立刻一個跟頭倒栽出去,它已經被神珠的精火烤得快融化了,這時候哪還有功力和未燃風掌控的“精輪珠”相抗衡。
神珠的火越燒越旺,那鹿蜀的哀鳴越來越低。未燃風想收手,饒它性命,可是殺戮之心一旦被激起,卻很難控制。當未燃風把心内的火氣完全壓制下去,鹿蜀化得隻剩下那隻額頭了,躺在滿地的雪水中,滾圓如珠,純白似雪,渾身寒光潋滟,想必這就是那家夥修煉的内丹了,不知道爲何卻長在腦袋上。
外面三人聽裏面哀鳴聲已經斷絕,火光也已熄滅了,知道是未燃風戰勝了怪獸,正準備進來,卻被未燃風阻止,“你們在洞外等我片刻!”聲音不怒自威,已經充滿王者氣魄。
原來他剛才已經領略過一次赤身裸體于天下的窘迫了,雖然自己不覺得有什麽,畢竟有女孩子在,對她們可能不妥,有失體面,于是想用“精輪珠”鍛造一件鐵甲先穿着,況且那塊布毯圍着很不舒服。于是在地面上畫了一個鍛造用的陣,自己坐在中間,準備實施計劃。
這白狐悟性高,資質佳,記性還超好,至于他當年爲什麽修煉千年還成不了人形,始終是個謎。他隻大概看過一遍寶渠裏面記載的内容,就已經記下了九成内容,所以要用精鐵鍛造一件衣服,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
他将“精輪珠”托到掌心,捏個訣,催動神丹,生出綿綿神元,灌注到鐵球上,心裏面想着鐵甲的大小和式樣,捏訣手朝“精輪珠”一拂,隻見珠子立刻燃起熊熊烈火,從中間而開,又裂成數片,每片中間卻都連着沒斷,逐漸一付铠甲的雛形初具規模。
未燃風又經過一些細節的加工,愛美的他還在铠甲中紋上九尾狐和五朵蓮花,這是向他師父的“天隐天護盾”緻敬了。
一切完成後,試着心念一緻,铠甲立刻套在身上,嚴絲合縫,英姿飒爽,妙不可言,渾身散發着炎炎熱氣,神功散去才漸漸冷卻下來,看來其威力還在“青炎罩”之上,又心念一轉,铠甲自動離身,又化作一顆完整的“精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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