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原體變成陣陣塵土,那座後現的山峰竟然轟的一聲,矗立在原來的地方,紋絲不動,猛然卻又化成一陣清風,憑空消失了。
衆人看得目瞪口呆,未燃風立在空中,正不知發生什麽事情,忽覺胸口一陣重壓,差點把心髒都壓碎了,想張口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響。手腕緊跟着一緊,雙手竟然被那手鏈捆綁在一起,動彈不得。
未燃風他雙眼一花,重重跌落下來,三人不知道他出了什麽事,趕緊把他托住,見他雙眼圓睜,腦袋上青筋暴突,雙手被一細鏈緊緊綁住。三人趕快幫忙,卻怎麽解也解不開,槍劈劍挑都沒用,李劍奇一個轉身,就要挺着碧纓雪攢找司空雪仙算賬。
“怪隻怪你不該去冰天洞!”司空雪仙一改柔媚,聲色俱厲的說,“我那妹妹可沒得罪你們!我得好好招待你們!”
前一句是對未燃風所說,後一句卻是對四人所說。
李劍奇的利矛已經飛出一半,司空雪仙十指在琴弦上連彈,幾百把琴刀旋轉飛出,把那炸裂而成的幾千隻細矛全部掃落在地上。
“我不親手殺你們,因爲我還要看戲!”司空雪仙的眼神越來越陰鸷,露出和他妹妹一樣陰毒的真面目。
“他來了!”司空雪仙淩空一指,衆人不知他說的是誰來了,轉頭看去,全傻眼了。
那座飛來峰的位置上,此刻正淩空站着一道身影,突然雙臂一振,像飛龍一樣朝他們馳來,渾身冒着火焰,身穿铠甲,手持飛龍掣,不是未燃風卻又能是誰。
三人回頭又看,未燃風好端端躺在地上,也驚恐地睜着雙眼,看那越飛越近的自己,同樣揮出四條飛龍,朝他們殺近,心中直念不要,卻一點用都沒有,未燃風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慌亂過,他不是怕死,而是擔心他們三個。
玉照影他們不是呆子,從那飛來峰一擊,已經猜到這司空雪仙不知道用了什麽邪術,變出一個“未燃風”來刺殺真的他,讓他死在自己的手裏。而他現在手足無法動彈,看來是必死無疑了。
“好狠毒的家夥!你快想辦法解開鎖鏈!”玉照影和普澤相互一蹂身,迎向殺氣騰騰朝他們撲來的“未燃風”。
四龍呼嘯即至,兩人現在修爲都靠近靈元階段,四條龍一時之間根本奈何不了他們。隻是想拖延時間,好讓未燃風能脫困出來,或許能找到解決的辦法。自己也不敢下重手傷了這“未燃風”,怕那真的未燃風被殃及池魚。
三人你來我往,殺得天昏地暗,但兩人畢竟能力都在未燃風之下,又心有顧忌,漸漸有些招架不支,那四龍越舞越兇,把兩人圍得水洩不通。
而這邊的李劍奇依然毫無進展,那細鏈越扣越緊,把未燃風的手腕扣出深深的血溝。而此時的未燃風渾身發不出任何能量,知道肯定是自己藏在胸口的那張黃符作怪,可是苦于不能說話,渾身又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着李劍奇焦急萬分的臉無可奈何。
那邊琴音繼續,李劍奇忍着頭痛欲裂,還在試圖弄斷那根細鏈,而天上的戰争即将接近尾聲。
玉照影危急之下終于使出散花神功,已經不能管是不是會傷到真的未燃風了,勢在騎虎箭在弦,花灑之下,四龍猛然委頓,攻勢漸漸淩亂下來,威力也大不如前。
“快解!”玉照影在空中對李劍奇大喝,知道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所有的神元全部傾瀉而出,那普澤也是快彈盡糧絕。
李劍奇聽到玉照影焦急的催促,腦中又被那魔音痛苦地摧折着,眼前的細鏈卻對它一籌莫展,情急之中,竟流下眼淚。當日望陽坡上,第一次看到未燃風爲自己流淚,今日卻爲對方流淚了,真是一報還一報。
他突然停止解鏈,伸手在未燃風俊美的臉上摸了一把,就像上次在擂台那樣,隻是那一次帶着戲谑的味道,而這一次卻滿是訣别的味道。
李劍奇一轉身,手持碧纓雪攢,飛上半空,在火光轟燃間,回頭朝未燃風怆然一笑,意思是沒想到我竟死在你的手裏,他要與那“未燃風”同歸于盡了。
這時候“未燃風”見四龍被阻,憤然發怒,取出“日精輪”發動神功,刹那間火光沖天,把整個天空都燒紅了,“日精輪”射出無數火龍,與那飛龍掣相互交纏,威力何止十倍,玉照影和普澤瞬間被烤得灰飛煙滅,這時候李劍奇提槍沖了上去,“水坎位”發出,碧纓雪攢幻成漫天水銀包裹着自己殺向火龍陣。
地上的未燃風牙齒都咬出血來,額頭暴突的青筋滲出顆顆血珠,心裏一遍遍狂喊着不要不要,張大口卻發不出絲毫聲響,手腕快要被折斷一樣,鮮血流滿雙手,眼睛裏面流出的已經不是淚水,而是鮮血,竟然把眼内的血管掙破了。
李劍奇滿心愧疚,都是自己的一時好奇釀成大禍,卻不知他們今天必遭此劫,司空雪仙已經恭候多時了。李劍奇履行和十方大帝的承諾,誓死保護未燃風,隻是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卻死在自己保護之人的手中。
他已經抱着必死的心前去阻擋,明知不是他的對手,卻盼望出現奇迹,能在最後一刻未燃風能掙脫束縛,來解救自己,那漫天水銀裹着全身沖向火龍陣,排雲掌連續揮出,内源不斷流瀉,水銀雖然澆滅數條火龍,自己卻終于禁不住“日精輪”萬丈精火的炙烤,“金剛體”功散自消,李劍奇隻感覺渾身一熱,眼前一陣白光閃過,再也沒有了知覺。
未燃風睜着雙眼,看着玉照影和普澤被烤得灰飛煙滅,看着李劍奇,這一路追随,爲自己兩肋插刀的朋友,被“自己”燒得屍骨無存,自己卻無能爲力,此時心裏面的悲怆可想而知,那是該有多麽得痛到心扉,痛徹骨髓!
那“未燃風”依然裹着渾身烈火,駕馭幾十條飛龍,從上空向未燃風奔騰而來,未燃風腦中閃過這一路的情景,此時的怨憤已經到達極點,胸口真氣開始流蕩,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我要變強!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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