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将軍,再有一日路程便到洛陽了。”雲二打馬從前路回轉,來到馬車前抱拳說道。
“嗯,關某也是這樣估算的,再往前走走,明日傍晚即可進城了。”關羽微笑着回應道,長須削短後,顯得年輕不少。“明晚去我兄弟韓福處暫住,他現在是洛陽太守,我們可以借他的船隊順水南下。”想到要見老兄弟,關羽不免心情振奮,急抖缰繩讓馬兒也感受到他的喜悅,賣力揚蹄拖車前奔。
“将軍怎認識洛陽太守的?”龐皓聽聞關羽言語,不免有些好奇,這可是演義中不曾提到的秘聞啊,驅馬來到車旁問道。
“福字号的長短刀槍奇門暗器是天下第一,當年我行走江湖時曾救過韓福一命,自從我跟随劉大哥後,便沒有了他的消息,還是前幾月在許都時聽人說起過,才知他已是洛陽太守。”關羽一副回憶地樣子,擡手要捋胡須卻摸了個空,這才記起自己已經将長須割去了,望了望手心淩空虛握了兩下,才趣味索然地放下了手。
“原來如此啊。可是将軍卻是有多年未見此人,怎知此人不會加害将軍?”龐皓聽後恍然大悟,可是他知道演義中韓福死在關羽刀下,想必亦是對關羽下過手的,不免出聲提醒起關羽。
“雖是多年未見,但江湖之人,首重‘義’字,斷然不會恩将仇報,你且将心放寬便是。”關羽不以爲意,反而勸龐皓放心。
正待龐皓再說什麽,前方由遠及近傳來了隆隆馬蹄疾奔聲,關羽一拉缰繩停下馬車,右手後伸攥住大刀長柄。龐皓則是從馬鞍下去過長槍,打馬來到車前橫槍立馬攔在頭前,身下戰馬感受到氣氛地凝重,不安地打着響鼻前蹄不停刨地随時準備沖鋒。雲二抽刀策馬來到車旁,一面可以拱衛馬車,一面可以策應龐皓。
龐皓有些興奮地躍躍欲試,自從融合了孔秀将魂後,他就想好好耍耍了,卻一直沒機會大展槍法。關羽不願意和他比試,和雲二比又不能出全力,龐皓是憋屈不已,總想着這一路來洛陽能碰上什麽強人,讓他戰個痛快。在三國待的時間越久,龐皓體内的暴力因子越發凸顯,生存地壓力和時間的緊迫,讓龐皓心中憋着一股氣,怎麽也吐不出來,隻有讓血脈燃燒地戰鬥才能好好釋放。
馬蹄聲漸近,當先一匹胭脂馬飛奔而來,背上一位麗人策馬揚鞭,一身雪白裘皮充滿異域風情,身上雖然有些狼狽卻難掩天生麗質。她的情況有些不妙,吃力地伏在馬背上,雙手緊緊抓着馬鬃盡力不讓自己跌下馬去。身後煙塵滾滾間,數十人策馬沖出拼命追趕,呼嘯狂嚎瘋狂大笑,鋼刀長矛淩空揮舞,不是還搭弓射向女子身下駿馬,淫詞**猶如潮水,讓麗人咬牙切齒羞憤不已,十足一夥馬賊做派。
龐皓看得分明長笑一聲,一抖缰繩身下戰馬猶如奔雷極速沖出,長槍一擺大聲招呼前方女子。“姑娘莫要驚慌,某來救你!”打馬越過女子身旁時,還向她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轉頭迎上一衆馬賊。
此時龐皓已是鐵面無情,胸中戰意狂飙,擡手間槍出如龍,一槍将打頭一人貫穿,換手從其身後拽出槍身。長槍舞如車輪般殺入人群,或挑或刺或橫掃,賊人紛紛應槍落馬。龐皓在賊陣中殺了一個來回,之餘兩三人還在馬上,威勢一時無倆。倒提長槍勒馬立于屍骸間,虎目圓睜喝道:“爾等還不快滾!”
“有膽留下名号。”對方被龐皓威勢所震懾,勒馬後退間,一人色厲内荏地顫聲喝問。
“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西涼龐皓!滾!”龐皓前世是北方人,說是西涼并不爲過,厲喝一聲讓其滾蛋,他已經試出自身武藝,雖不及關羽張雲等一流武将,卻也是三流往上,與二流持平的水平了。龐皓不是嗜殺之人,自是制止其一衆人行兇後趕走對方就作罷,不願趕盡殺絕。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閣下大名我等黑山狼記住了,走!”問話那人帶頭撥馬便走,剩下未死的衆人亦是連滾帶爬的轉身就跑,隻留下官道上一地屍首和十數匹戰馬。
龐皓眼見對方跑遠,圈馬回身打馬小跑到馬車旁,那名身穿胡夫的女子此時坐在馬車上喘息着,劉備夫人關心地端來一碗清水與她,她忙小聲謝謝後急急端起水便灌。許是渴的厲害了,喝的太急被水嗆的咳嗽連連,劉備夫人輕輕拍着她的背幫她順了順氣息。
“汝是何人?爲何在此?看你衣着像是關外之人?”人是龐皓救回來的,自然是要由他來問。
“咳咳~,多謝漢家郎拔刀相助,小女子慕容芷這廂有禮了。”接過劉備夫人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水漬,那名叫慕容芷的女子忙下車,向龐皓行了一個标準的漢家女子的捐禮。
“複姓慕容?你可是鮮卑族人?怎會來到關中洛陽?”龐皓聽聞是對方姓慕容,有些驚奇地追問道。眼前女子明眸皓齒,膚若美瓷,唇若櫻花,楊柳細腰盈盈一握,亭亭玉立站在龐皓身前,眉眼輕笑間如一輪明月初升,若不是一身胡服,哪裏有半分胡人模樣。
“小女子卻是鮮卑族人,父親腆爲慕容部頭人,母親卻是漢人。小女子從小仰慕漢家文化,前些時日有遊商路過我部落,小女子聽聞漢朝曹丞相迎天子建都許昌平定了關中,所以偷偷帶着幾名族人來到洛陽。不想未見城池卻路遇馬賊,族人拼死護得小女子脫身,幸得漢家郎出手相救,可惜我那些族人盡皆慘死馬賊刀下。”說着說着到悲傷處,那名叫慕容芷的女子杏眼含淚,嘤嘤欲泣。
她這一哭,讓龐皓一時手忙腳亂,他從來見不得女子哭泣,“慕容姑娘莫哭,哎呀~,你不要哭啊!”眼見對方越發哭的傷心,龐皓抓耳撓腮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隻得将求助的眼神望向劉備夫人,劉備夫人趕忙上前抱住慕容芷,纖手輕撫其後背細聲勸慰着。
“将軍這可如何是好啊!”撓着頭發,龐皓苦着一張臉問關羽。
“關某也是不知,不過我相信你能處理好的。”拍了拍龐皓肩膀,關羽走向一旁躲清靜。關羽征戰沙場半生,叫他殺人自是一把好手,對兒女情長卻是一竅不通,雲二那個愣頭青就跟不用說了。
眼見沒人幫自己解圍,龐皓隻得硬着頭皮柔聲問道,“現賊人一去,不知姑娘有何打算?”
抽泣兩聲,慕容芷擦了擦眼淚,擡頭看向龐皓複又低頭,雙手十指在身前糾結,那我見猶憐的模樣讓龐皓心頭亦是悸動不已。“小女子族人盡隕于此,此處與部落尚有千裏之遙,小女子也不知該何去何從……”
“這……?”龐皓沒注意了,此次随關羽護送劉備夫人南下,與鮮卑族駐地南轅北撤不在一個方向,有不能丢下一個弱女子不管,龐皓爲難萬分。
“将軍你看?”龐皓又找上了關羽,讓他拿主意。其實龐皓心裏早已有了定論,隻是此行卻過于兇險,主事之人也不是自己,龐皓不好開口。
不等關羽開腔,劉備夫人忙開口說道:“便帶上她吧,想來二哥與兩位小兄弟皆是武藝高強,定能護得吾等婦人周全,到了汝陽,再請我夫派甲士護送慕容姑娘自幽州出關,如何?”
“便依嫂嫂的,上路吧。”關羽看了看一臉期待的龐皓,關羽笑了笑答應道。
不一時,慕容芷随劉備夫人上得馬車,龐皓挽過胭脂馬缰繩,一行人驅車牽馬緩緩啓行。
都是年輕女子,慕容芷與劉備夫人很快便親如姐妹一般,一路上燕語莺聲,使得此行旅途增色不少。許是一路上有人說話,雖讓慕容芷打開心結,心中不免還是悲傷,依着劉備夫人輕聲唱起了曲子,歌聲婉轉如黃莺動人心懸,歌詞卻是凄涼傷感催人淚下:“我生之初尚無爲,我生之後漢祚衰。天不仁兮降亂離,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時。幹戈日尋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煙塵蔽野兮胡虜盛,志意乖兮節義虧。對殊俗兮非我宜,遭忍辱兮當告誰?笳一會兮琴一拍,心憤怨兮無人知……”
“這是……”龐皓聽得耳熟,不敢置信地失聲打斷了歌聲。
關羽亦是聞得此賦詞動容不易,“此歌賦未曾在關中聞得,關外盡也有如此大才,作得此悲世之絕唱乎?”
“哦,這首曲子是我路過南匈奴王部落時從一位漢家女子那裏學來的呢,我也不知道好壞,這歌賦真的很好嗎?”慕容芷有些羞澀地答道。
“那女子叫什麽?!”龐皓趕忙問道。
“她說她姓蔡,單字一個琰,還自己給自己取了字叫做昭姬呢。”慕容芷不明所以地答道。
龐皓吃驚的與關羽對視一眼,關羽亦是驚愕道:“蔡大家之女盡是流落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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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文章寫道這裏,字皓倍感艱難,回顧前文,亦有諸多不足,字皓尋思進行大改,還望各位看官多多指點字皓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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