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北上出塞



“……穿林海……跨雪原……”

北風呼嘯,吹卷着鵝毛大雪将整個天地裹上銀裝。此時已是入冬時節,一路向北,龐皓不得不下馬步行。

随關羽一同去到汝陽,龐皓在劉備營中呆了月餘,婉拒了劉備的盛情相邀,孤身一人攜阿芷離開汝陽,一人雙馬北上鮮卑山。龐皓要送阿芷回家,這是他早就答應過阿芷的。

雲二沒有跟來,被龐皓留在了關羽身邊,龐皓告誡他要緊跟着關羽,莫要管那劉備,其實現在一想來,龐皓就生氣,越發鄙視劉備了。

關羽護送琦蘭的屍身來到汝陽,起初劉備居然懷疑關羽,自己不出面,竟讓張飛将他們一行人當在了城外,直至關羽用計斬殺了曹将一人,算是遞上了投名狀,才讓劉備相信了關羽。

關羽進城後,向劉備請罪,說自己不能護得嫂子周全要以死謝罪,劉備假惺惺地流淚規勸着關羽,裝樣的爲琦蘭大葬,隻有龐皓望見劉備眼中的哀傷都是裝出來的,他根本就不在乎琦蘭的死活,反而是在琦蘭葬禮的那天,雙眼冒着綠光一臉狼色的盯着慕容芷猛瞧。要不是看在關羽的面子上,龐皓真的想上前一刀宰了那僞君子。

和關羽打過一聲招呼,聲稱若有差遣,可派人去鮮卑山慕容部傳書,他自會前來相助。又勸說了雲二的跟随,讓他于關羽麾下效力,博取功名,不過首先生命是第一位的。

龐皓走的時候,關羽送了他一把偃月刀,聲稱是自己的備用武器,雖然沒有他手中的那把青龍偃月好,卻也是一爐一将而出,用的是千煉的好鋼,自是讓有收藏癖好的龐皓愛不釋手。

風雪越發的大了,稍稍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地身體。龐皓将阿芷緊緊護在身後,身形筆挺的頂住暴風驟雪,爲自己的心上人兒撐起一片沒有風雪的天地。

阿芷雙頰通紅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那嬌顔上的紅暈不是因爲冰雪的寒冷,而是因爲幸福的溫暖。癡癡地望着身前邁着堅定步伐的男兒,或許,就這樣與他走一輩子就好。

阿芷知道,爲了她龐皓會将任何阻礙踏在腳下,隻爲了她……

“皓郎,趕了盡一天的路了,且找一處避風的地方歇息吧?過了眼前這片山崗就是我鮮卑族的草場了!”阿芷心疼地向龐皓說道。

“你累了嗎?若是你累了那我們就歇息一下,現在時間還早,太陽下山前我們肯定能翻過這片山崗的。”此時的龐皓已然變作了雪人,除了兩隻烏黑有神的外,其餘的部分都被風雪掩蓋了。

“我不累的,”阿芷努力的搖着頭,“我隻是擔心你!”揚起頭目光如水的望着龐皓,輕輕伸手将他眉毛上的冰淩拂去。

“我不礙事的,我可是先天高手,雖然是剛入門,但這點風雪還奈何不了我!”龐皓将阿芷的纖手握在手中捂在自己胸口上,看着她的眼睛說道。

似是上天也被他二人感動,凜冽的北風漸漸停了下來,被烏雲遮蓋的陽光突現,雪白的大地頓時泛起金色的光暈,如此的聖潔美麗。

“哈,你看,連老天爺也在幫我們呢,我們加把勁,早些翻過這座山崗。”望着眼前的美景,龐皓爽朗的笑了起來,一手拉起阿芷大步向前。阿芷輕應一聲,主動挽上了他的胳膊,螓首倚在龐皓肩上露出幸福地微笑,心中多麽渴望着時間就在這一瞬停滞。

兩人兒依偎着,靜靜走在着銀裝素裹的天地間,走在千古的歲月中。人過處,隻留兩行足印延生向來處,最終淹沒在一陣風雪裏。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望長城内外……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站在腳下着巍峨聳立千古的偉大建築上,龐皓血脈噴張豪情萬丈,身前是一望無際的冰雪草原,身後是峰巒疊起的山川江河,是華夏民族引以爲傲的大好河山。

長城,那穿越千古的歲月,那血脈中流淌的名字。先祖那浩瀚智慧地結晶,血肉的彙聚,守護華夏民族的榮耀,着一切的一切都凝刻在着斑駁的磚石建築上,它的宏大雄偉屹立不倒,訴說着華夏血脈流傳千古的不易,宣揚着先祖的榮耀,更控訴着子孫後人所遭受的恥辱。

龐皓選了一處廢棄地烽燧落腳,将馬匹也趕了進去,北方冬天的夜晚極其寒冷,他不得不小心應付,好在今夜無風,否則更是難熬了。

“今晚我們就在此處過夜,讓我的祖先保佑我們。”龐皓微笑着說道。

龐皓将整個烽燧二層打掃幹淨,用一些碎落的磚石将瞭望孔堵住,隻留下一處通風,最後在烽燧二層的最裏側鋪下被褥,這是給阿芷準備的,兒他自己則是睡在樓梯口。幹完這些活,龐皓直起腰來拍了拍手,滿意的四處打量着。

“阿芷,你先在這裏等一會,我去拾撿些柴火回來生火。”

半響,無人應答。龐皓四處尋找都不見阿芷身影,這可把他急壞了,忙奔出烽燧尋找。

沿着雪地中的足印,龐皓終于在一處高崗下尋到的慕容芷,隻見她身旁雪地中已經堆滿了枯枝,一雙小手凍的通紅,正放在嘴邊小口哈着氣。

龐皓兩步走上前去,抓過慕容芷的小手,捧在掌心裏,心疼的數落着她,“這些粗活交給我來就好了,這麽冷的天凍壞了怎麽辦,而且這裏是荒郊野外,萬一有什麽危險可怎麽辦?”一邊說着話,一邊對着慕容芷的小手哈氣,又是揉又是搓的。

阿芷安靜的任他施爲,隻是忽閃着比星辰還明亮的大眼睛望着龐皓,“也不是什麽大事呢,看你一路那麽辛苦,若是能爲你分擔一些,讓你不要那麽累,便也是極好的了。”哝哝軟語在龐皓耳邊吹拂,阿芷撲進了龐皓懷中,着寬闊的胸膛給了她從來沒有過得安甯溫暖。

感受着軟玉入懷,鼻尖嗅到那少女的芬芳,龐皓心跳一陣加速,“阿芷,我……”低頭與懷中少女四目相對,龐皓癡癡地說不出話來。良久,情不自禁的兩人越靠越近……

“嗷嗚~~~!”忽然一聲凄厲地狼嚎,驚醒了沉醉在愛河中的二人。

此時正值滿月,月光照耀中,一頭有小馬駒大小的雪白色巨狼立在高崗上引頸嚎叫着,而後像是不經意間撇了龐皓二人一眼,粗大地尾巴一甩轉身消逝不見,似是毫不在意兩個人類的出現一般。

龐皓卻是不會天真的認爲,那頭雪狼會輕易他們。冬日裏萬獸匿迹,好不容易遇到了獵物沒有理由放棄,想起那巨狼鋼錐一樣的眼神,龐皓渾身汗毛一陣豎立,眼皮狂跳。

“我們快走!”龐皓急促地說道,拉着阿芷的收就要走。

“走不了了!那是草原上最恐怖的死神,如果它對你沒有想法,你是不會看見它的。而當它出現在你眼前時,你就絕對沒有逃跑的可能了!”阿芷的小臉已經煞白,想起族中老人講述的傳說,她後悔爲什麽要跑出來,若是她沒有出來,想來龐皓也不會和她一起遇險了。

正說着,龐皓猛然回身将慕容芷護在身後,緩緩向高崗崖壁下退去。借着夜晚冰涼地月光,足足有盡百頭巨狼成半圓形陣營将龐皓二人圍在了石壁下。

“嗷嗚~~~”又是一聲嚎叫,一頭足有成年馬匹大小的雪白巨狼出現在了龐皓視野中,隻幾步就竄到了狼群的陣前,猩紅的狼眼冷冷地注視着龐皓。

狼群緩緩地改變了陣型,猛狼在前一狼王爲中心圍攏壓上,巨狼兩翼壓陣控場,衆星捧月般将狼王簇擁在陣前。尾巴平翹,整個身軀後壓,猶如長弓滿弦,一副随時撲殺的模樣,就等狼王的一聲令下,就會将眼前的兩個人類撕成碎片,狼吻開合間雪亮鋼牙露出,猩紅的舌頭舔舐嘴唇,它們已經迫不及待要那溫熱鹹腥的紅色液體流淌入幹燥的喉嚨之中。

忽然,狼王改蹲坐爲站立,巨吻微張似乎是在冷笑。龐皓拽出了腰間的長刀,雙手握柄刀鋒豎起,月光下泛起一道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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