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拜托、拜托,聽我說嘛。”一個大概四五歲的小胖子一邊賣力的騎着兒童三輪,一邊奶聲奶氣的喊着他的哥哥。紅色鴨舌帽反扣在大腦袋上,小小的鼻子上架着一副墨鏡,承托着肥嘟嘟的小臉盡顯可愛與頑皮。小胖手裏還牽着繩子,身邊左搖右晃的跑着一隻巴吉度犬,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樣。
“我不要聽,你走開啦!”一身幹淨的藏藍色校服,斜背書包,腳踩一雙黑色直排輪滑鞋,正是昨天龐皓新認識的朋友四毛。
“哥哥,等我,哥哥~~”小胖子不依不饒緊跟在後。
“你這個掃把星、害人精,誰要是和你在一起呀,誰一定倒大黴!”四毛氣憤的回頭說道。
“你停下來聽我解釋嘛,哥哥~~”小胖子還是不放棄。
“從現在開始,你離我越遠越好,聽見沒?你走的遠一點,滾開~”四毛氣急敗壞的喊道。
“再不聽我解釋,你就要到大黴了哦~~”
“當~”小胖子話音剛落,四毛就被腳下的陰井蓋絆倒在地。
小胖子看的一縮脖子,小嘴大張,眼鏡滑落鼻尖,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忽然小胖子一轉身騎着小車屁颠屁颠的跑了,巴吉度也嗚咽一聲搗騰着四條小短腿跟了上去。
四毛痛苦的從地上爬起,呲着牙揉着膝蓋,無奈的看着小屁孩兒越跑越遠。
“你沒事吧,那是你弟弟?”适時,龐皓剛好路過。
經過一晚上的思索,龐皓逐漸擺正了心态,嘗試着一點一點接受現狀。
隻是奇怪的是,自昨天去學校報到完畢,雨薇那怪異的提示音在腦海響過,之後無論龐皓如何召喚都沒在出現。
這讓龐皓一度認爲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個神奇而真實的夢,而現在夢醒了。
隻有四周陌生的擺設,和放在枕邊的嶄新校服,還時刻提醒着龐皓,這一切都不是夢。
輾轉一夜,龐皓迎着陽台上一肩溫暖的朝陽,用深呼吸來收拾起内心的感慨,精神抖擻的穿上筆挺的校服,打開陳舊的房門迎接自己嶄新的未來。
順着昨日的記憶,龐皓一路潇灑的邁着八字步向學校走去,連他自己也沒發現,經過一晚上的時間,他的身上不知不覺的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嘴裏哼着十幾年後的流行歌,龐皓走到一處路口,趕巧遇見了四毛和他弟弟的這一幕。
對于剛來到這個新世界的龐皓,四毛是他結識的第一個人,龐皓對他還是充滿好感的,也許這就是第一印象的作用吧。
所以龐皓走上前,主動向四毛打招呼。
或許是剛才的一幕對話觸動了龐皓腦海中久遠的一束記憶神經,鬼使神差的将到嘴的招呼變作了疑問。
龐皓這種唐突的問話,讓四毛明顯有些反應不及。
待他定睛看清了來人是他昨天新認識的朋友龐皓之後,露出了一絲燦爛的微笑,向龐皓點了點頭。
“嗯,大名皮少安,家裏人都叫他皮皮,就是個小掃把星!”說道弟弟四毛雖然咬牙切齒,但眼眸裏卻是滿滿的關愛。
“有個親弟弟真好,不像我……”龐皓心裏咯噔一下,熟悉感越發強烈了,他穩定着情緒沒有在追問下去。
“你的輪滑鞋不錯哦,怎麽樣?還可以走嗎?去學校還有一段路要走,我們搭個伴如何,嗯?”岔開話題,龐皓伸手拍了拍四毛的肩膀。
正在四毛張嘴欲言時,兩人背後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喂,好狗不擋道,知不知道,你們找死啊!”一輛橘紅色敞篷越野停在身後,開車的人伸出頭來罵道,語氣嚣張跋扈,十足纨绔。
龐皓眉頭緊皺聽的心頭火起,從小到大他最厭惡這種一上來就滿嘴噴糞的人了,不免胸膛一挺就要還嘴。
開輛破越野了不起嗎?!
四毛卻在關鍵時刻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龐皓順着四毛閃爍着桃花的目光看去,原來副駕駛做的是大美女安妮。
回頭看看四毛這小子,雙眼發光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臭小子,敢不敢搭我的便車啊?!”那纨绔皺眉在四毛與身旁美女之間看了看冷“哼”一聲笑道。
“誰怕誰!”話音一落還沒等站在一邊的龐皓開口,四毛迫不及待就接過纨绔遞來的繩索綁在車後,另一頭拴在腰間,雙手緊握繩索。
望着吊在車後的四毛絕塵而去,龐皓無奈的搖搖頭。“說好了一起走的,真是有異性沒人性。不,是不要命啊!一會有你苦頭吃的。”
将書包向後一甩搭在肩上,龐皓快步向學校的方向走去。
從遇到了四毛和他的弟弟,龐皓就感覺到強烈的熟悉感,直到四毛吊在車後消失,他的腦袋中猛然蹦出四個字,“笑林小子!”
“越來越有趣了!”龐皓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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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之後,龐皓剛來到學校,就碰到了四毛和一位女生并肩從校停車場走來,龐皓露出一臉神秘的笑容迎了上去。
“看在我們十多年老友的份上,你就聽我一句,沒有三二三别上四五六,懂不懂啊。”剛走到近前,龐皓就聽見那女生苦勸四毛。
“能說普通話嗎…”顯然四毛沒有聽進去。
“四毛~”抖擻精神,龐皓主動喊住了兩人。
“龐皓你到了啊,認識一下。這是我的發小,珍珠。這是昨天來的新生,龐皓。”四毛爲龐皓與身邊的女伴互相介紹到。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叫珍珠。”珍珠很大方的伸出了右手,一臉好奇的打量着龐皓。
“你好,你叫我阿皓就行,剛到這裏沒什麽朋友,我也很高興認識你。”看着眼前大大咧咧的女生,龐皓微笑着意味深長地握了握她的手。
“你們剛才在聊什麽?”龐皓不失時機的問道,假裝的一臉好奇。
珍珠看了看四毛,對方歪了歪頭,示意龐皓已經知道了自己在追求安妮的事。
“我之前在勸他,朱安妮是校長的孫女,鐵鷹是主任的兒子,人家門當戶對,青梅竹馬,你還是省省吧。”珍珠攤了攤手,邊向龐皓解釋邊開始苦勸四毛。
“校長的孫女也是人呐,我就不信這個邪,哼。”四毛還在嘴硬。
“我不發表意見。”看到珍珠望向自己,龐皓一聳肩趕忙表态。
“不過,我卻是知道,人們總覺得得不到的最好,卻是忽略了身邊的美好,你說是不是啊,珍珠?”看着臉色有些着急的珍珠,龐皓忍不住調侃的**,不由試探着點撥二人。
聽到龐皓的話,珍珠猛然羞紅了臉,而一旁粗神經的四毛卻沒聽出龐皓話裏有話。
“嗨,小飛俠?!”三人往教學樓走着,冷不丁殺出一幫人攔住了去了,爲首的正是主任的兒子,那個開着敞篷越野耍了四毛的纨绔:鐵鷹。
劇情繼續發展,并沒有因爲龐皓的介入改變多少。
此時看見第一男主和第一反派相互飙戲,龐皓抱起膀子,做好了看戲的心理準備。
“嗨,飙車王。”四毛不渝惹事,打了個招呼後低頭想繞過去。
“你很喜歡我的女朋友?她是不是很漂亮?嗯哼?!”鐵鷹并不想就這樣放過四毛,又伸手将他攔住。
“漂亮……”一想到美人的容顔,四毛不由自主的老實答道。
“哦~!這家夥沒救了。”龐皓一把捂住了臉。
“哈哈哈,漂亮,他說漂亮,哈哈哈哈~”鐵鷹肆無忌憚的狂笑,一把攥住四毛的衣領,“當我的面,想泡我的女朋友啊,對不對啊。”說着話還将四毛的臉拍的“啪啪”響。
珍珠看不下去了,一把推開鐵鷹,“夠了!我們走!”拉着四毛就走。
“慢着!過路費!”鐵鷹不依不饒繼續挑事。
“什麽過路費?!這裏又不是高速公路,要什麽過路費?!”珍珠将四毛擋在身後。
“當然不是了,”鐵鷹如同潑皮一般低頭看了眼珍珠的衣領,“如果說你那裏是飛機場,這就是正确答案啦,哈哈哈!”鐵鷹和他的狗腿們大笑不止。
鐵鷹的話如此刺耳,珍珠羞憤的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啪~!”這一巴掌的力道之大,看的一旁的龐皓一陣牙酸。
這一巴掌讓鐵鷹出離的憤怒,不願意打女人的他一把揪住四毛舉拳欲打。龐皓看見要開打,躍躍欲試準備幫忙,陰險的擡腿就要撩鐵鷹的裆。
“幹什麽?!!”一個頗有點威勢的中年人快步穿過人群來到跟前,阻止了沖突的發生。
龐皓認出來了,正是昨天給自己辦入學手續的教務主任,也就是鐵鷹的父親。
看到父親出現,鐵鷹立馬變臉,指着四毛一臉委屈道:“爸,他打我~!”
四毛張口欲辯解,被主任打斷,“好了,這件事情我會查了水落石出的。”他頓了頓,轉頭對鐵鷹問道,“他怎麽打你的?嗯?”微不可查的向四毛努了努嘴,可惜讓龐皓看到了。
“噢~呵呵呵,明白了爸爸,他是這樣打我的……”鐵鷹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壞笑着反手抽向了四毛,“啪~!”主任的眼鏡飛了出去,鮮紅的巴掌印清晰的烙在臉上,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
在四毛将要挨打的時候,龐皓間不容發的拉了他一把,躲過了鐵鷹的巴掌。
“哎喲~嘶~”因爲龐皓的幹預,與原劇情不同,隻有主任一人捂着臉痛的直抽氣。
主任五官都皺到了一起,臉色憋的通紅,像極了狒狒的臀部。
“爸你沒事吧?”鐵鷹一臉緊張。
“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珍珠叉着手不失時機的嘲諷道。
“你說什麽?!”主任瞪着珍珠。
“爸,她說你這個上梁不正我這個下梁就歪。”鐵鷹以爲父親在問他,傻傻的解釋道。
“閉嘴!我聽得懂國語!好小子,我記得你,你是昨天剛到的新生。”主任打斷了鐵鷹冒傻氣,将目光投向了龐皓。
正偷着樂的龐皓,忽然聽到主任的矛頭指向自己,差點岔了氣。
“公然違反學校紀律,你、你、你,”右手食指點了點龐皓三人,“現在跟我到食堂去,哼!”主任冷笑着開始公報私仇。
帶着三人來到食堂,“過來!站好了!”主任厲聲厲色道,“限你們在五點之前,抓到五十隻蒼蠅。少一隻就給我去掃廁所!”主任提高聲對周圍人說道,“你們都看到啦,不是我沒給他們機會哦。”同時從身後拿出三個白色的牌子将之挂在了三人脖子上。
“我這是倒的什麽黴啊,看戲變成被人戲……”龐皓撥弄了一下胸前的吊牌,自憐自哀着。
最終,三人沒能擺脫洗廁所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