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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間中沒有開燈,借着窗外昏暗的月光照耀,屋内煙霧缭繞。龐皓面前的書桌上擺着的煙灰缸裏抽完的煙頭堆的好像一座小山。
“該死的!!我到底該怎麽做!”狠狠地掐滅手中的煙頭丢在‘小山’上,龐皓重重的吐出一口煙霧。
安妮的爺爺在武館開張的第二天病發住院,這次老人家比前一次病情更重了,一直昏迷了三天還沒有醒,安妮已經哭成了淚人,龐皓一時之間也變得煩躁不安起來。
今天夜裏龐皓又失眠了。
龐皓問過了醫生,老爺子這次真的是不太可能挺過去了。肺癌晚期,擱誰身上也活不成了,何況是在一位生活在九十年代的八十多歲的老人身上。
将安妮的傷心欲絕看在眼中,她憔悴的面容讓龐皓的心裏滿是痛惜與愛憐。老校長是安妮唯一在世的親人了,龐皓能夠想象到老人的即将離世對于安妮是一種何樣的沉重打擊。
就在今天下午,昏迷了盡四天的老人終于蘇醒了過來,隻是那奄奄一息的狀态,提醒着欣喜的衆人老人家的時日無多。
老人家剛剛醒來,便将其他人都趕出了病房,隻留下龐皓和安妮二人。老人家費力地呼吸着,用更顯枯瘦的雙手将兩人的手緊緊何在一處。龐皓很難想象一個如此病重的高齡老人怎會有這麽大的力氣,枯瘦的老手将龐皓抓的生疼,似乎想要用最後的生命将二人牢牢綁在一起,永不分開一般。
“幫我照顧好安妮!”老人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眼睛裏滿是哀求。沒錯就是哀求,濃濃的化不開的哀求!老人是多麽的舍不得離開人世啊,他的生命裏唯一重要的不是萬貫的家财,不是虛幻的名望,而是承載了老人全部希望的孫女,他唯一的血脈。
“爺爺,您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安妮的!我用生命起誓!!!”龐皓強忍着淚水說道。
“爺爺!!”安妮哭的泣不成聲。
“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安妮,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看不到你們的婚禮,也抱不上重孫啦!!不哭!不哭!人老了總有這麽一天的。”顫抖着伸出枯瘦的手,老人輕輕地替安妮抹着眼淚。
“不…爺爺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安妮不要離開你!!”感受着老人最後的慈愛,安妮激動地否認道。她緊緊的将臉貼在老人的手上,不願意再放手。
“之後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記住!!照顧好安妮。”老人家盯着龐皓的雙眼說道,“在香港有麻煩了,就去找蔣先生!他是我的學生,一定會幫你的!如果在香港呆不下去了,就去台灣找雷功,我與他有過命的交情,這次回來時跟我回來的這些人都是向他要來的。他是台灣三聯幫的幫主,隻要你們去找他,不管是再大的事情,他也能保住你們一條命!!”
“這次跟回來的四十人,你不用還回去了。我想雷功他也不會在意的,他們都是江湖好手,用好他們,他們會幫你解決很多麻煩的。”
龐皓現在終于知道的老人最近一個多月的動作是什麽意思了,别墅的晚餐與談話,學校的交割,回台灣的舉動,給自己足夠的資金開設武館,最後帶着幾十人回來,并邀請洪興的蔣先生來參加武館的開張儀式,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早就計劃好的,老人應該早就知道的自己的身體狀況支撐不了多久了,這是早在一月前就開始安排後事了!
“放心吧爺爺,我一定不會讓安妮受到任何傷害的!!”龐皓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孩子,爺爺這就放心了。記住…凡事莫要逞強…………”老人費力地說着話,眼裏透出一絲解脫和戀戀不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滴…………………………”病床旁的監控儀器猛地響起了連續的忙音,心率顯示儀上所有的數據都化作了一條直線。
“醫生!!!醫生!!!!醫生在哪裏!!!這裏需要急救!!!”龐皓急忙沖出重症監護室,大吼着醫生急救。
不多時,龐皓抱着哭的虛脫的安妮,透過監護室的透明玻璃窗,看着裏面醫生搶救的各種忙碌。
經過數小時的搶救,老人最終被救了回來,還沒等龐皓和安妮高興太久,醫生便無情的向他們宣布老人的生命最多隻能再維持一個月不到,他們已經無能爲力了。
安妮無助的癱軟在了龐皓懷中,紅腫的雙眼直愣愣的看着病房中再度陷入昏迷的老人。
思緒回歸,龐皓重新點着了一根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這麽抽煙不怕也得肺癌?!”許久不見的雨薇再度冒了出來。
“你想做什麽?!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沒事不要來煩我!”龐皓毫不客氣的說道。
“人家想你了嘛,這麽久都沒見了!”雨薇忽然撒起嬌來,幻化出一身魅惑的服裝,款款行至龐皓身前,俯身湊近龐皓說道,十分誘人的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鮮豔的紅唇。
“少來這套!!有事說事!你想要什麽?!”龐皓不爲所動,冷冷的望着雨薇,“爲什麽現在才出現?當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
“這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雨薇瞬間收起了一臉春色,臉露嘲諷的回道,“你想要什麽?傳承者。”
“我希望安妮的爺爺能好起來!!長命百歲!!”龐皓好不猶豫的說道。
“呵呵,可以!”雨薇冷笑出聲。
“真的?!那你趕緊幫幫我,救活安妮的爺爺!”龐皓急切的站起身要求道。
“我憑什麽幫你?!你又能付出什麽代價呢?”雨薇不屑的說道,“難道我是你的保姆?還是我欠你的?!”
“隻要你能救活安妮的爺爺,你讓我做什麽都行!!”龐皓不耐煩的答道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安妮憔悴的模樣和老校長奄奄一息的身影。
“好啊!宇宙的法則是公平的!想要挽救生命,也隻有生命,用你的命來還安妮爺爺的命,你幹不幹!”雨薇嗤笑一聲道。
“我……!”龐皓熱血上湧的腦袋瞬間冷卻,将要脫口的話硬生生憋回了肚子裏。
“說話過過腦子!”雨薇鄙視的看了一眼龐皓,“你真的能夠放棄現在的一切?放棄現在的地位?放棄巨萬家資?放棄安妮?最後放棄你自己額生命去救那個垂死的老頭?!”
“我……”連珠炮的問題問的龐皓一陣失神。
“想好再回答!”雨薇提醒道,“有付出才有回報!你看看你自己,自從回到這個時空位面開始,你都做過什麽?耗費半年的時間,隻是呆傻的等待着空間給你發布任務!你自己都沒想過去努力争取?!”
“…………”龐皓沉默不語。
“造化空間是什麽?你心裏應該有一個清醒的認識才對,空間讓你重生,而你給空間了什麽?你們人類有一句話是怎麽形容的來着?對,是叫做‘癞蛤蟆,戳一下才動一下’!我看你就是隻癞蛤蟆,空間的寄生蟲!!”雨薇毫不留情的罵道。
“我該怎麽做?”龐皓的眼角抽動着,似乎雨薇的話給了他莫大的刺激。
“這要問你自己!!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應該是問問你自己想要什麽,而不是我想要什麽。”
“我想要就活安妮的爺爺,我想要安妮開心,我要出人頭地,我不要做廢物!!!我不在是從前那個宅男!!我叫龐皓!!!!!!”龐皓忽然竭斯底裏的大喊道。
“很好!”雨薇點點頭,“現在你想到怎麽做了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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