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鈴聲大作,那些黑影在聽到鈴聲之後都開始躁動不安起來。
它們終于不再躲在石像之後,而是從石像後面蠕動着爬了出來,好不容易塑成的人臉又變成了模糊的一片。
黑影們在草地上翻滾着,蠕動着,最後就連最基本的形狀都保持不了,變成了一灘灘的爛泥,隻能看到那邊的草叢在亂動,卻看不到那些黑影了。
忽然隻聽付山大喝了一聲,從那銅鏡當中射出一道血紅色的亮光,馬小沖隻覺得眼前一花,随即就聽到哄的一聲巨響,那幾個石像居然四分五裂,碎成了石塊。
石像一倒下,那些黑影似乎是失去了束縛一般,隻見草叢一陣騷動,似有什麽東西朝着站在這邊的幾個人沖了過來,馬小沖幾個人下意識的往後退。
就在馬小沖害怕那些爛泥一樣的東西沖出來的時候,草叢裏面的騷動居然停止了。
付山仍然在念念有詞,他的一隻手指着一個方向,一邊大聲的吟唱着什麽。
那些黑影像是接收了什麽指令一般,居然紛紛調轉了方向。
隻見那道血紅色的光,指向了森林深處,馬小沖想起剛才付山所說,不禁睜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紅光的盡頭。
可是,任憑他脖子伸的老長,都看不到那紅光的盡頭有些什麽,因爲那紅光到了遠處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什麽都看不到了。
良久,付山的吟唱才停止,而那道血紅色的光也随之消失。
馬小沖看着森林深處那無盡的黑暗,整個人竟然像是虛脫了一樣,比付山還要累。
付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撿起放在地上的銅鏡,站在原地,沒有動,似乎是在想着什麽事情。
馬小沖見到他這個樣子,心不由得一沉,這老頭不會是反悔了吧?
他趕緊走上前去:“老爺子,這就把它們趕跑了?”
“趕走了。”付山點了點頭,可是目光卻并沒有離開他手裏的東西。
“老爺子?”馬小沖又喊了一句。
付山這才擡起頭來,看了看站在他們面前的四個人,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伸手把東西塞到了馬小沖的手裏。
然後回頭去看那些碎裂的石頭。
“把手電給我。”付山伸出一隻手對馬小沖說道。
馬小沖把手電遞給了付山,也跟着湊了過去。
那些石像已經四分五裂,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雖然已經碎了,但是那些殘缺的石像卻并沒有讓馬小沖覺得舒服多少。
“沒錯,就是這裏了。”
付山将幾塊碎石塊踢開,用腳踩了踩地面說道。
這個地方應該是剛才石像放置的地方,被付山踢開了石塊之後,下面裸露出來的是一塊沒有雜草的土地。
“這裏?”馬小沖懷疑的看着這一小塊空地。
雖然是沒有雜草,但是這裏看上去和其他的地方并沒有太多的不同啊。
“挖吧。”付山指着腳下說道。
“挖?用什麽挖?”馬小沖看了看身邊的幾個人。
“放心吧,不深,你讓那個大個子來。”
付山指着石頭說道。
石頭正在一邊看熱鬧,看到付山指着自己,另外幾個人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隻好嘟嘟囔囔的走上前來。
“也不知道這個老頭到底行不行。”
說歸說,他還是抽出了砍刀。
石頭用砍刀往付山踩過的那塊土地上一插,他用的力氣是很大,刀身沒入土中明顯的一震,發出了一聲聲響。
衆人一聽聲音,就知道有門,石頭趕緊拔出看到,将表面的浮土撥開,果然在圖層下面,出現了一塊石闆。
看到這塊石闆,馬小沖就知道付山說的沒有錯了,因爲這石闆的花紋和當初他自己在地宮裏面看到的那些是同一個風格的。
“就是這了。”付山面帶喜色的說道。
可是,這石闆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有多厚,雖然是發現了石闆,但是他們卻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既然有石闆,那就一定會有機關,我們四處找找。”馬小沖對身邊的人說道。
幾個人開始在石闆上摸索這,可是這石闆上面除了一些花紋之外并沒有其他的東西。
就在衆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聽到吳一低聲喊了一聲:“找到了。”
“你找到了?”馬小沖喜出望外,看向吳一,隻見吳一的手按在石闆上,似乎是發現了什麽玄機。
“這裏有一個拉環。”吳一擡頭說道。
原來他們挖出來的隻是這石闆的一部分,吳一順着這石闆将覆蓋在石闆上的土都推掉了,終于在一邊發現了一個石環。
“我來。”石頭走到吳一的身邊,示意吳一讓開,吳一看了看石頭,說道:“小心一點。”
“放心吧,力氣我還是有的。”石頭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下面不會還有什麽機關吧。”馬小沖不放心的看向付山。
付山沒有立即表态,隻是擡起手,示意石頭先不要動。
他先是趴在地上,将耳朵貼在石闆之上,像是在認真的聽着什麽東西。
接着,又爬起來,仔細的将整個石闆都摸索了一遍,然後才對石頭點了點頭。
本來石頭看上去是一點都不害怕的,但是被付山這一套下來,他反倒有點心裏打鼓了。
他伸出手,拉住那個石環試探性的拽了一下,石闆紋絲沒動。
石頭這才伸出了兩隻手,用力的抓住了那個石環,可是還是沒有拽動。
石頭的臉都憋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旁邊的人,發現大家都在盯着那石闆,并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窘态,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朝自己的手心吐了口唾沫,咬了咬牙,又一次抓住那石環。
隻見那石闆稍稍松動了一點,但是也隻是那麽一點點。
“我們一起來吧。”吳一也伸手拽住了石環,對石頭說道。
“我能行,我能行。”石頭還有些不服氣,但是這石闆的重量的确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拽的起來的,所以他雖然嘴上說着自己能行,但是卻并沒有推開吳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