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姘頭,是一個常見詞組,新華字典上的解釋是非夫妻而同居的非正常男女關系。
要不怎麽說漢字博大精深呢?
簡單兩個字,就包含了太多少兒不宜的意味。
羅恒直接吓傻了。
其餘諸人俱是目瞪口呆。
楊傑手中酒杯都被吓得跌落在地。
人可不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這是此刻盤桓在他心中的想法,要說羅恒給大家夥的第一印象,絕對是402寝室中最不出彩的一位。
論生猛比不上許褚,論帥氣多金,比不上葉大少,便是楊傑這個中産階級出身的上海小男人,因爲地緣優勢,看着他都有一種優越感。
卻實在沒有想到,這哥們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帶個姑娘來竟然是個仙女水準!
莫非這家夥還是個低調内斂的富家子弟?
便是葉小石也眯起了眼睛,心裏想着對這個家夥的定位是不是要重新估量一番了。
見衆人目瞪口呆,穆青青笑得颠倒衆生,說道:“哎,跟你們開個玩笑而已,我就穆青青,在一家房地産公司上班,是羅恒的表姐。”
她臉上妝容清淡,眉眼不同江南女子普遍的婉約,而是雜糅着北方的女子的大氣,皮膚偏生又是南方姑娘的水潤,此刻一身職業裝裝扮,纖腰細足,總之滿足了男孩子們所有對于禦姐的想象。
雖沒有刻意地散發自身強大的氣場,但一笑一颦之間,還是讓楊傑這種典型的上海小男人臉紅心跳,口不能言。
便是葉小石也有點緊張起來,倒是許褚這個家夥面色如常,照舊抱着酒瓶喝酒,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天生就對女人沒興趣。
衆人愕然良久。
葉小石終歸是富家子弟,最快從上海灘交際花的強大氣場中回過神來,笑道:“表姐你好。”
葉小石雖說老家是在上海,家裏面關系卻全在蘇杭一帶,倒是不認識穆青青,要不然隻怕還得震驚好一會兒。
穆青青是在一家房産公司上班不錯,不過可不是衆人腦補的售樓小姐,而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總裁。
葉小石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看着羅恒,沒好氣道:“我說你這家夥是不是基因變異了呀,自己長得磕碜,表姐長得跟個仙女兒似得,你不覺着自卑麽?”
羅恒哈哈大笑,沒好氣道:“扯犢子吧,小時候家裏人都說表姐長得還不如我呢,你丫再仔細瞅瞅,小爺我隻是帥得比較内斂而已。”
衆人扯淡一番,依次入座,葉小石又點了兩瓶酒,價位不高不低,大抵都在三千一瓶左右,便是這樣也看得楊傑膽顫心驚,許褚倒是安之若素,酒來就喝,一喝就幹,當真豪飲。
羅恒也是既來之則安之,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錢,不心疼。
他陪着許褚喝了幾杯,試探性地問這個小名叫阿蠻的壯漢:“我說阿蠻,你練過拳吧?”
許褚點了點頭,甕聲甕氣道:“爺爺教我練過八級和披挂,我沒看錯的話,你身上有太極和形意拳的底子。”
羅恒頓時眯起了眼睛,知道遇到高人了,壓低聲音說道:“你連這個都看得出來?”
許褚答道:“你的功夫已經練到了骨子裏,但還屬于能放不能收的境界,譬如你走路的時候,習慣性地融入太極畫圓的步伐,而站立的時候,脊椎大腿無時無刻不連成一條直線,一擡腿就是形意拳三體式樁法。”
羅恒比了比大拇指,說了聲牛。
許阿蠻說得不錯,他現在勉強入了暗勁巅峰,确實屬于能放不能收的境界,若是能收放自如的話,那離“至誠之道,可以先知”的化勁大宗師可就不遠了。
不過這一步更多靠得是悟性,許多武者一輩子都邁不過這個坎兒,羅恒習武天賦雖然不俗,但離穆格格這種真正天才相差不可以道裏計,這輩子能不能邁過這道坎兒都是個問題。
“那你是什麽境界,有空的時候搭下手?”羅恒小聲問道。
“爺爺不要我跟人動手。”許褚直接搖了搖頭,“不過你要是遇到什麽武學上的難題,可以來問我,能告訴你的,我都會告訴你。”
羅恒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搞不清楚自己這個牛叉室友處于什麽級數,但肯定比他厲害得多就是了。
一般人的生活是什麽,就是身邊擦肩而過n位身懷批量版《九陰真經》《葵花寶典》《辟邪劍譜》的高人,都得不到一句“小兄弟我看你根骨清奇,拯救世界的艱巨任務就交給你了”。
眼前這位室友,或許是某個武學世家做出來的子弟,羅恒卻沒有那個能力在初次見面就能叫對方對他傾囊相授,畢竟他身上不可能真有什麽“虎軀一震”和“霸氣側漏”光環。硬要深究起來,他身上或許有“黴運光環”才對。
在羅恒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盯着他。
這是另外一桌年輕人,有五個人,三男兩女,兩個女的皆在水準之上,看穿着談吐就是典型的富家女,關鍵在于這還是一對雙胞胎,單獨拉出一個來,或許不算多麽傾國傾城,但一起站出來,就特别惹人眼目。
而三個男人最奪目的是個丹鳳眼桃花眸的青年,一個男人漂亮到讓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自慚形穢的地步,想不奪目都難。
最不顯眼地是個身高160,體重隻怕也在160的小胖子,别人來夜店要不泡妞要不喝酒,但他的愛好顯然很另類。
因爲他一直在啃黃瓜,坐姿端正,八方不動,氣勢駭人,生生把一截黃瓜給啃出蕩氣回腸的味道。
畫面詭異而生猛。
最後一個男人,卻是羅恒的熟識,紀蕭蕭的遠方表親張洛。
在上海這個人口數千萬的國際化大都市,兩個見過一面的人再能無意碰見的概率小到小數點後面好幾個零,而他跟羅恒卻是就這麽碰着了,不得不說這是一段“孽緣”。
“阿洛,好歹我們也是一起玩到大的,既然都碰着了,那你說怎麽辦吧。”
桃花眸青年眯着眼打量着遠處的羅恒,不清不淡地問道。
“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叫穆青青,馬千矚的幹女兒,另外一個青年叫葉小石,蘇杭那邊的一線纨绔,其他兩人沒印象。”說話的是正在啃黃瓜的胖子,顯然他對南方這一代的富二代圈子了解相當深刻。
“别人怕馬千矚,不過他拿我沒辦法,至于這個葉家的公子,跟那個叫羅恒的家夥顯然不太熟,幫他出頭的概率微乎其微,便是穆青青想幫他,一個娘們兒能頂多大事兒?”桃花眸男人優雅一笑,“阿洛,我幫你把他第三條腿給打斷了,你覺得怎麽樣?”
張洛遲疑一番,正色道:“方少,我隻是想教訓他一頓,這麽做,是不是太過了些?”
桃花眸青年嗤笑道:“阿洛,看在讀小學的時候你天天幫我寫作業,我才帶你玩兒,要不你離這個圈子差遠了。不知道你聽過這句話沒有?”
“一個男人能解決事情的手段無非是相對高級的錢權和最簡單的拳頭,除非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無事,否則就都會陷入零和博弈的唯一性境地,不是你死我是我挂,所以把苗頭強行扼殺在搖籃才是王道。”
“你既然想動他,那就一次到位,打得他連還手報複的勇氣都沒有,這樣才沒有後顧之憂。”
張洛點了點頭,正色道:“一切但憑方少您做主。”
方少踢了踢身邊還是啃黃瓜的小胖子,說道:“李胖子,你丫平時老跟我吹牛,說你敢在外灘玩兒槍,要不這家夥就交給你了?”
李胖子點了點頭說道:“成,等我把黃瓜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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