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是現代人類所必備的技能。
從我們小的時候,就會如同家庭教育成果的展示品般,被父母強制帶着參與到各類大人之間的社交場面中。在這裏,不管是三姑六婆輩的老家親戚,還是阿姨叔叔輩的父母同事,都是我們社交禮儀的主考官,他們所給予的評價,哪怕是用着開玩笑的語氣,都将直接關系到我們父母在公共場合的臉面問題。所以在這些大人的注視中,即使是家裏再淘氣的孩子,也必須在父母的叮囑下,牢記各種長幼尊卑的規矩,從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輩分要叫對,接受饋贈要說謝謝,坐在沙發上的小腿不要蕩來蕩去的,頑劣不堪的我們在客人家都變成了十全十美的禮貌孩子。更有甚者,我們這種扮乖的糗樣會在别人家長口中無限的榜樣化,從而拿來教育他們自己的孩子。
和大家說個繞口令吧,自己在自己家裏被自己家長拿别人家的孩子教育,而拿來教育自己的别人家的孩子的家長,現在正拿自己作爲對象來教育自己家長眼中的别人家孩子。
聽到這裏,所有人都會說:一團亂麻,邏輯根本就理不清,什麽狗屁東西。
但這就是現在一些孩子所要承受的沉重童年,不管你們承不承認,這樣荒唐的邏輯在很多時候确實是成立的。
我們都是咿咿學語的乖寶寶,不止要學會語言的本義,還要參透它在不同語境下的種種機鋒。
而随着漸漸長大,我們還要充分運用這種語言藝術來應對不同的特定人群:
學生身份的我們,要适應和同級生的插科打诨,要适應和老師們的唯唯諾諾。
社會人身份的我們,要适應和陌生同事的虛情假意,要适應和自大老闆的虛以委蛇。
而有些丈夫或妻子,盡管聽起來十分悲哀,但他們還要在此基礎上學會适應和人生伴侶的同床異夢。
人類這種生物,在社會法則的優勝劣汰下,适應性可真是強呢~~~(笑)
許丹陽,也就是本人,本來也具備這種人類所獨有的适應性,但是啊,身爲高中生的我貌似還是太甜了,有點小看了青年(?)男人長期單身所帶來的種種壓抑和煩悶,并在一次口不擇言中,順利踩中地雷,成爲強權教育下的又一犧牲品。
所以諸君要引以爲戒啊。
話說大齡青年的單身困境已經這麽嚴重了嗎?這還真是一種不得了的社會問題呢~~(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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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時間早就過了,偌大的教室隻剩下我一個人,夕陽被開始暗淡的夜空遮蓋住餘晖,校園往日的喧嚣也在此時化作一片寂靜與我相随,而看了看頭上那盞同樣孤零零的日光燈,我的筆卻沒有停下。
三萬字檢讨補完計劃,現在絕贊完成中。
把反省的詞句簡單堆砌,字裏行間充滿着對錯誤行爲的深深忏悔,我把自己的心血結晶大體上讀了一遍,然後簡直不敢相信這種言之無味的東西是出于本人之手。
啧,黑曆史的産物。
但暗自皺眉的同時也存着能準時完成任務的僥幸,我就這樣懷着複雜的心情,把桌子上的東西簡單一整理,然後背上書包鎖好了班級大門。
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踏踏的腳步聲在耳邊不停的回蕩,已經不需要照明工具了,已經不需要停步回頭了,因爲整個通道已經被一片深邃的黑暗所吞噬。
呃,這樣描述是不是有點校園怪談風?不過對于鬼怪的看法,我倒是和蒲O齡大大相一緻,“男鬼吾殺之,女鬼吾納之”,多麽豪氣萬丈的書生發言!當然,如果真的有夕子學姐那樣的萌鬼潛伏在這個校園,本人可是舉雙手雙腳歡迎。
反正除了值夜班的老師,學生方面就隻剩下自己遊蕩在這個校園。
槽糕,這種說法好帥,感覺像是在深夜巡查自己領地的孤獨王者!既然如此,索性把腦洞開到無限大。
美少女幽靈要具備什麽萌潛質呢,三無屬性是必不可少的,和我們不同期的校服也值得大力推薦,最好嘛,再來點似有似無的碎碎念作爲開場白。
“請…問,我……能…能和你……做朋友嗎?”
對對!要的就是這種磕磕絆絆的發音!與其說好不如說請多來一些。
“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這份小小的要求,能……能答應我嗎?”我的腦補能力果然MAX,幻想出來的聲音都這麽有實感。
不過等等啊…這個聲音好像不是出自我的腦補……….
于是,兩聲接連傳來的慘叫在這個夜晚的校園久久回蕩着,并在不久後的将來成爲清海二中第八大校園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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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晚上七點三分
地點:二年四班空曠教室
“幹,大半夜沒事你亂喊什麽,吓鬼呐!”
陸妃兒很不淑女的坐在大課桌上,很不淑女的口出髒話,并更加不淑女的向我惡人先告狀。
我去,眼前的這位少女,拜托先把前因後果縷清再沖我埋怨可以嗎,還是說你根本就是穿越過來的胖虎?
要不是戰鬥力相差太多,我早就沖上前咬死你了。
不過簡單想象了一下那種場面,與其說是血腥暴力不如說是色氣十足,對妙齡少女光潔的脖頸晚安咬什麽的,果然啊,大晚上和同齡女生獨處一室,還是會讓男生引發一些奇妙的聯想的,不過這可不是因爲我的處男心理作祟。
沒有女朋友的高中處男,腦子裏才不會整天想着這樣那樣的事,我們也會認真考慮一些很有意義的東西的,比如怎樣指引迷途同伴走上正途之類。
因爲很重要,所以在腦海裏重複了兩遍,這麽想着,我不動聲色的撫平了褲裆褶皺,然後決定對陸妃兒軟語相勸:
“我說陸妃兒啊,咱們還是坐下來好好說話,你看,事情經過是這樣的,明明先是你大半夜一個人在教室裏———幹!你這是什麽态度!”
這丫頭居然用那種眼神瞪着我,好像整個事件都是我一個人在胡攪蠻纏,話說要不是你躲在教室裏裝神弄鬼絮絮叨叨,我至于被吓得像個娘炮一樣尖叫起來?而且第二聲慘叫貌似是你發出來的吧?明明自己膽子就很小,還敢一個人呆在不開燈的教室裏和空氣朋友對話,我又該說你什麽好呢,陸大膽同學。
“終于也到了想交正常朋友的年紀了?于是就一個人在這裏偷偷彩排?不愧是雙馬尾屬性少女的代表,傲嬌别扭的性子可真不是蓋的。”
“呀~!”聽到我似笑非笑的調侃,陸妃兒瞪人的氣勢猛然一洩,開始畏畏縮縮的抖起肩膀,一雙眼睛也不知該看向哪裏:“胡、胡說什麽,對于單槍匹馬的孤狼來說,同伴之類的根本就是累贅!隻有淪爲獵物的食草動物,才、才會在進食時選擇抱團………”
“噢~~~~~~~~~~~~~~~~~~~”别有意味的拉着長音,我心裏已經開始捧腹大笑了,這丫頭還可以更好懂一些嗎?而且野生狼在捕食時可是群體行動的,至于你這樣的品種,大概隻能和香辛料混搭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受夠啦,我就是想和班裏同學正常的交個朋友怎麽了?這樣的願望很奢侈嗎?!!”
痛苦不堪的雙手抱頭,陸妃兒已進入玩壞模式,連自己口癖都忘了說,自我放棄般急速甩着自己的雙馬尾。
出現了!夢幻般的招式,雙馬尾急速連打甩擊!
“想去交朋友就馬上去交,又沒人攔你,光是一個人在那裏焦躁是沒用的,不試着做做的話永遠都不能成功交上朋友。”
難得難得,這麽大義凜然的話語居然是從腐臭不堪的本人嘴裏說出來,我簡直可以入選“說一套幹一套”的吉尼斯世界紀錄了。
但女孩并不買賬我的假惺惺,她依舊把頭深深埋下,期間隻有沉悶的鼻音發了出來。
“你以爲我沒認真試過嗎?!白天課間的時候,我可是嘗試着向前排女生搭話的呐。”
“…………”陸妃兒真的試着踏出那一步了?這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雖然這樣說可能有些失禮,但對于學校的那群顔控高中生來說,陸妃兒的美貌可是超過孫璐的頂級水準,既然孫璐都能有自己的小圈子,陸妃兒的主動搭話沒理由會無人響應啊?
“那就奇怪了……總之姑且先問一下,搭話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
“哼哼!”一說起這個陸妃兒就來勁了,隻見她先是硬擠出個幹癟癟的笑容,讓本來明媚的大眼睛很邪惡的眯成了條細縫,然後用着花裏胡哨的語氣朝我輕佻搭話:
“妹子,放學後咱們去玩一下怎麽樣?我可是知道個好地方哦?”
“………雖然可能會再一次傷害到你敏感的内心,但我還是想知道接下來都發生了些什麽。”
“嗚哇!你是不知道,那女生超兩面三刀的呐!明明嘴上說着‘呃…是是’,但一轉眼就去老師那兒打了小報告!還居、居然說我勒索她!人家明明是好心好意的想和班級同學搞好關系,憑什麽還要惹來老師的一頓罵啊,這不公平呐!”
“唉,這也沒辦法,畢竟你也是兇名在外……”
“什麽?!有種你再說一遍!”
“不,我是說那女生也太過于不識擡舉了”面對已經炸毛的陸妃兒,我決定先順着她的意思撫慰一番:“不過你也暫時沒受什麽太大的損失嘛,挨罵一頓就挨罵一頓,就當吸取了個教訓,以後再換個對象試試吧。”
“這算是哪門子撫慰!話說回來了,我白天那次挨訓你居然也在,還是因爲那樣惡心的事由被老師叫來.......果然在家裏狐芳自賞已經不能滿足你了,竟打算在班裏擴大工口本帝國的疆域,陛下,您這野心實在是不小的呐。”
“你是傻的嗎?關于我帶色情漫畫來學校的指控,仔細想想就可以明白的吧,這種事的真假還需要确認?”
“現在自首還來得及,趁你還沒有釀成大禍之前。”
“是對我多沒有信心啊,妄下結論居然是以我真的做過這種事爲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