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雖然沒有下,但這裏的氣氛依舊不算融洽。
陸妃兒剛才的羞恥PLAY隻能算是一個小插曲,家裏人對我的審訊仍在進行,沉悶的氣氛,幹涸的笑容,如果再添上一位吐着煙圈的滿臉橫肉大叔,港台警匪片的所有要素都在這間小小的客廳聚齊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陷入如此田地的,難道說送醉酒妹子回家也有錯嗎?難道說偶爾善心發作助人爲樂一次也不行嗎?
明明是件好事,卻在别人眼中被無限惡俗化,這也就是世間常說的“好人難做”吧,隻要是和漂亮妹子聯系在一起,男人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别有企圖的,該說這是男人與生俱來的劣根性還是現代社會信任危機的又一體現呢?
我滿是無辜的瞅了瞅對面沙發上的三人組。
“說真的你還是放棄吧。”
恢複到正常表情的陸妃兒鼓起嘴,并把隐含着警告意味的勸誡抛了出來。
咖啡色的頭發被分成兩束紮在靠腦後的位置,這玩意兒學名叫超高雙馬尾還是啥來着?總之是有點讓人想起彼得潘綜合征的發型。
呆呆傻傻,雖然經常對我暴力相向但歸其根源總會是因爲一些孩子氣的理由,這就是陸妃兒,一個陪伴了我十幾年青春時光的傳統意義上的青梅竹馬,雖然這麽說會讓人感覺我是故意在曬,但這丫頭模樣不錯身材也好,按二次元的展開絕對可以劃歸美少女後*宮那一類,有如此高水準美少女陪伴的我值得你們羨慕嗎?
我反正是絕對不會羨慕我自己。
因爲漂亮女生是最難應付的生物,女生長相平常的話自身的優越感也會相應降低,她們知道自己的底限在哪裏,當對男人的要求遠超過自身價值時她們會适當收手。而許多超高規格的美女則不然,在平日裏不缺男人環繞,周圍的許多奉承乃至遷就使她們的自我感覺慢慢膨脹,不甘被别的女人比下去,不甘被所看重的男人忽視,因此即使提出的要求嚴重過分她們也沒有絲毫的自覺。
所以說這是一個被上天寵壞了的群體啊,那些*嬌*妻*美妾成群的龍傲天要是來到現實社會,光是後*宮撒嬌耍小性就能被玩死。
看,文學的美化效應是多麽重要。(笑)
“不要在那邊惡心的笑了呐,既然證據全被翻出來了,你低頭認罪不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嗎?要知道不作死是不會死的哦?”
目光轉向承載我悲劇人生的玻璃茶幾。
幾根纖細柔軟的金色長發,一團混帶着嘔吐污物的髒衣服。
“哼哼,女孩子的頭發呐,而衣服上除了濃重的酒味還有淡淡的香水味,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
抱歉,雖然這樣形容一個女生不太好,但陸妃兒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實在太欠揍。
“如果我說這是路采薇在我身上留下的,你會不會感覺很驚訝?從各種意義上。”
“………啊?”
陸妃兒錯愕的睜大了眼睛,本來握在手裏的手機則順勢落在了沙發坐墊上,她的頭腦似乎是死機了一會兒,過了半晌才磕磕巴巴的重新開口。
“你——說——誰?”
“洛——采——薇。”
然後我就被深深的鄙視了。
眼前這個女孩是在憐憫我對吧?!做作的歎了口氣并把手掌放到我肩上輕拍,最後還來個煞有介事的搖頭,我說這麽标準化的動作陸妃兒你都是從哪學來的啊?
“事到如今你本可以編個更科學的理由的,丹陽。”
…………我發覺爲了報複陸妃兒而說出真相的自己真是個撒比。
許丹陽,男,普通高中普通班級的幽靈學生,存在感太過薄弱以至于許多時候需要主動舉手來示意班裏還有自己這号人,班級活動與其說不想參加不如說根本沒人邀請。容貌學力等各項數值也都屬于雜兵等級,按卡牌遊戲的說法是不想要幹脆直接喂掉的那種,十一連抽到我的話可是相當溫暖人心哦。(笑)
近幾年一直蜷縮在自己鑽研的處世哲學下安穩生活,貫徹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精神遠離人群詛咒現充,說到最近唯一的變化就是撿到神秘小盒娘化了兩個身邊同齡人,至于和青梅竹馬之間的關系:
剛剛恢複,目前處于“七天之癢”的狀态。
洛采薇,女,普通高中普通班級的絕不普通學生,存在感太過強烈以至于光應付搭讪的男生就要耗費自己很大精力,班級活動與其說是被邀請參加不如說是被邀請成爲主演,學力中上容貌則是最終BOSS等級,按卡牌遊戲的說法是想得到就必須大量氪金的那種,十一連抽到她的話可以直接移民歐洲呢。(笑)
近幾年一直被當做班花供奉而處于青春物語的騷動源,秉承着“我就是要成爲現充王”的精神來散布微笑四處交際,說到最近唯一的變化就是被某人一不小心性别反轉,至于和周圍其他現充之間的關系:
不能更贊,目前處于“人見人愛”的狀态。
這麽一想的話我這樣的人能和她那樣的人說上話就應該偷笑了,也難怪陸妃兒聽完帶着一臉的不相信啊,在别人眼裏我不成了那種靠YY女神過活的24K純吊了麽?貼吧論壇裏也是,視頻彈幕裏也是,整天刷“XXX我老婆”的家夥一定在現實生活中是個可憐人吧。
但我說的這些可不是YY啊!
雖然當時洛采薇處于因醉酒而神志不清的狀态,和我發生的親密觸碰也是在她無意識的時候,但頭發和香氣确實是正牌的洛采薇留下的啊!爲什麽我編謊話沒人信講真話更沒人信啊?
這個世界對本人的惡意我已經深深體會到了,任何人任何事隻要一和我發生聯系就一定會糟糕到極點,和那個喊着“腐郭達!”的後*宮刺猬頭不同,我的不幸難以轉化爲任何聊以寬慰的資本,這大概就是推動我養成如此殘念性格的所有外因。
是的,我連在這個世界苟延殘喘的資格都快沒有了。
眼神變得黯淡,我站起身子朝着閣樓走去。
“诶?我們正問你話呢,丹陽你幹嘛去啊?”
腳步沒有停下。
因爲沒能組織出可以讓所有人滿意的回答,所以我隻能對陸妃兒的詢問保持沉默,無聲敗退是弱者的拿手好戲,如果地球末日是要所有人類遭受心理上的折磨和傷害,那麽最後存活下來的肯定是我。
來到樓梯的轉角,我用目光瞥到老媽制止了似乎要出聲叫我回來的陸妃兒。
這樣很好,一場引人發笑的審問以啞劇的方式落幕,其實從一開始就沒人對我認真吧,許丹陽這樣的人會選擇怎樣的道路家裏人都很明白,所謂的午夜戀情根本連一絲一毫的可能性都沒有,大家隻是從上述遊戲中尋找一些充當娛樂的噱頭而已,我明白這是玩笑所以根本不會反感,而我之所以沉默着離開隻是因爲他們針對我的玩笑編排不下去了,梗用煩笑點用盡當然就意味着喜劇的尾聲。現在需要的是這樣一種人來爲整個演出謝幕,她會看懂現場氣氛并能摸清當事人心思,也就是說她是最了解我的人,在此時此刻此地。
.............“知子莫若母”的俗語果然是真的。
PS:本章中出現的一些觀點隻代表男主個人,至于作者本人的話,雪之下我老婆!古明地覺我老婆!嗯,就是這樣,我釣魚的餌不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