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心懷忐忑的來到學校。
感覺自己越來越無節操了啊!又把一個大好男兒活生生的變成妹子,如果說陸妃兒算是不知情的疏忽,洛采薇屬于和我無關的意外,那夏臨這次可是我把盒子親手遞過去的!絕對不容抵賴。
通往學校的路上,我騎着單車念念有詞的叨咕着,順帶還要注意腳下的路況,畢竟昨晚的大雪一直持續到後半夜,路面很滑,一不小心在白皚皚的雪地裏滑倒可真不是鬧着玩的。
真可怕啊,就我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已經有三個倒黴蛋爲此付出慘重的代價了,而其中最苦逼的一位尾椎骨着地,疼得這小子趴在原地半天起不來,說實話如果他是可愛女生我可能還會幫把手。
車子在雪地裏碾過深深的印痕,我伸長脖子費力的蹬動踏闆,熱汗順着棉衣和脖頸的縫隙冒出,黏糊糊的難受極了。
上學什麽的真是麻煩死了,整天渾渾噩噩的聽些不知所雲的授課(注音:數學),還要在校園的各個角落見到一些根本不想再見到的人,說着毫無營養的寒暄,受着莫名其妙的排擠————————啊啊,清海二中快爆炸吧。
但直到放好車子進入教室,神大人連我這麽微小的願望都沒有兌現,話說真是廢柴的神大人,隻顧着玩psp攻略女孩子了麽?
“………………”
扶正快要歪掉的背包肩帶,我靜悄悄的打開了教室鐵門,從不引人注意這一角度來說,隐秘行蹤一向是本人的看家本領,糟糕,明天就是木葉村的中忍考試。
完美潛入。
教室裏一如往常的吵吵鬧鬧,大家都在跟自己熟識的朋友談論各種高中生領域的話題,現充也好,宅友也好,體育生們也好,各歸各家互不侵犯。
喲西,許丹陽也該擔任獨行俠的本職工作了。
默不作聲的來到屬于自己的位置,剛一落座,旁邊一雙玩味的眼睛馬上别有用心的看了過來。
由于這星期還沒結束,我的同桌依舊是孫璐,但與以前不同的是,她應該已經忘了有關夏臨的一切記憶。
畢竟神秘小盒的功能之一就是扭曲世界線,現在的夏臨已經成爲了一個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純妹子,身爲相關人員的孫璐同樣也會受到波及。
她和夏臨的唯一接觸發生在告白委托之後,既然“女裝”事件根本不存在于這條夏臨爲女生的世界線上,那麽孫璐她……………………
“問你個事呗,孫璐。”
“您是在和我講話嗎?對不起,我馬上使用獸語翻譯機。”
“哈?你一直以來都不把我看成人類麽?”
“瞧您這說的是哪裏話,您明明是比人類更加偉岸的生物——我偉大的賽凱恩.血蹄酋長喲。”
…………太好了,她似乎已經恢複了正常。
我心滿意足的拿出課本準備早預讀,身旁的孫璐卻一臉驚詫的提了提眼鏡。
“怎麽回事,今天這麽快就認輸了嗎?平常明明還能再和我鬥上十幾回合的……………”
不,依你孫娘娘的嘴上功夫,不出五合末将已是不敵。
順帶一講,我并不覺得把“女孩子”和“嘴上功夫”聯系起來很色*情,會這麽想隻能證明很多人都是變*态。
“喏,快把鼻血擦擦,大冬天的發春不覺得很丢人麽?”
“唔,抱歉,其實是因爲教室裏的暖氣開得太熱了。”
我接過孫璐遞過來的紙巾朝她尴尬笑笑,能這麽設身處地的替我擔心,她或許在内心深處是個好人也說不定。
“說起來下周又要摸底測驗了呢,你準備得如何?”
孫璐單手托腮望着自己桌前的複習資料,不用猜也知道是曆史相關的,她這科的成績高到令人發指,連班上的曆史課代表都難以望其項背。
畢竟寓教于樂嘛,小胡子和史達林的相愛相殺什麽的,曹阿瞞和周公瑾的赤壁大♂戰什麽的,就光這幾個胡拼硬湊的cp她都能玩一晚上,其它的還有什麽不可能?
“我可不像你,可以靠曆史單科拉總分,估計數學這回還得玄。”
“诶?你不是已經開始在周末上輔導班了麽?還不行?”
“你要明白‘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道理………………”
“嘛…………”
孫璐無奈的撇撇嘴,從筆袋裏拿出紅色油性筆劃着重點。
“反正你自求多福吧,聽說教咱們的數學老師已經盯上你了,如果再被老頭發現你考得墊底,估計連續幾周的小竈是免不了的。”
……………謝謝你向我提供了我最不想聽到的情報,隻憑一擊就搞得本人差點精神崩潰,她或許在内心深處是個惡棍也說不定。
我用了半節早預讀的時間才重新振作起來努力學習,但一道數學大題還沒解完,下課鈴聲就響徹教室。什麽嘛,連刻苦用功的機會都不給我。
總之先吃早飯。
之前曾經說過,我們家是雙職工家庭,所以一日三餐的問題一向是“有時間就做,沒時間湊合”,而今天運氣不錯,老媽趕在上班之前爲我做了肉蛋炒飯,終于可以不用排隊擠食堂了,因爲高三年級比我們早下課五分鍾的緣故,高二年級想在食堂吃上物美價廉的葷菜那簡直是奢望,我最好的一次是在買來的牛肉面裏挑出一根成色不錯的肉絲,而且事後證明那隻是被煮熟的刷鍋毛刷,自始至終的所有權都屬于食堂大媽。
真特麽坑爹啊,不過想想排在我們之後的高一年級,心情倒平靜了些許。
所以說這都是滿滿的愛(備注:惡意的),不爽不要玩。
下一步直接把保溫盒的蓋子掀開,飯菜熱騰騰的香氣立即順着鼻子散入食道,嘶溜,看來我确實餓了。
“…………你媽做了這麽多啊。”
孫璐拿眼睛的餘光往這邊瞟,身體卻直挺挺的面朝前方,标準的軍人坐姿。
“诶?你還沒去食堂嗎?小心去晚了什麽都搶不到。”
“……………餓死了也不用你管。”
這句話是她磨着牙說出來的,現在的孫璐渾身散發出“非得讓本小姐親自說出口麽,你這個白癡”的凜然氣息,話說這股氣息的名字好長。
“糟糕,老媽今天做的量确實有點多!到底該怎麽辦啊————浪費糧食總覺得很可恥。”
“……………………”
孫璐把頭扭向窗外,手指卻在不停敲擊着桌兜裏的粉色金屬飯盒,乒乒乓乓的真是吵死了。你是哪裏來的樂隊鼓手嗎?輕音社那邊的人?
“算了,就當我喂了隻白眼狼。”
隔着座位拿過孫璐的金屬飯盒,我用勺子默默的往裏面扒飯,雖然不知道她的飯量是多少,但五分之三總該夠了吧。
“洩洩泥…………………”
“哦,了解。”
手上沒停,我看着飯盒裏的炒飯露出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