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猶豫



“嗷嗚——”一聲凄厲的咆哮忽然在耳邊響起,正走在人行道上的元曉鑫頓時一愣。茫然的看看四周,大街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一切都有條不紊,沒有誰驚慌失措的尖叫逃竄,也沒有哪棟房屋突然倒塌。

一切都很正常,可是……那聲明顯是非人類的吼叫聲是什麽情況?

元曉鑫正搜尋可疑的目标,忽然又一個刺耳的聲音在身邊響起,震得他耳膜生疼。

這次的目标很好找,一輛綠色的計程車正停在他面前,司機正伸着頭不停地朝他按喇叭:“喂!你到底走不走?别攔着路。”

元曉鑫擡頭一看,綠燈早就過了,連忙道歉離開。

狼狽的來到馬路對面,元曉鑫仍在納悶:“怎麽回事兒?那個叫聲好像隻有我能聽見。”

如果是在前幾天,他一定會以爲是自己幻聽,不過現在他卻不得不懷疑又是自己超能力的作用。

“如果那個聲音是真的,那表示可能有怪獸出現,聲音非常憤怒。如果劇情還沒有亂得太離譜的話,在這個時間段出現的應該是……加庫瑪。”

想到這裏,元曉鑫不由歎了口氣。雖然看過原著,但導演又沒有弄出個怪獸出現的時間表,很多事情仍然隻能靠推測。雖然知道原劇中兩隻加庫瑪和哥爾贊、美爾巴出現的時機非常緊湊,卻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不過即使事先有所預測,元曉鑫也不知道該怎麽做。馬上變身飛過去?到了那兒又要做什麽?幫助人類打怪獸?貌似這次是人類理虧,長時間不間斷的挖取對方的食物,加庫瑪不抓狂才怪了。可是要幫助怪獸打人類?當了20年地球人的元曉鑫還真幹不出這種事兒。

至于當和事老讓雙方罷戰,那未免太一廂情願了,難度不是一般的高。畢竟這才是人類曆史上第二次接觸怪獸,之前的哥爾贊和美爾巴可沒留下什麽好形象,而加庫瑪也是剛一出場就先收了幾條人命的。

人類此時對于怪獸基本上還處于陌生的階段,但怪獸對人類的威脅性是顯而易見的,跟他們說什麽怪獸的生存權利,人與怪獸和諧相處什麽的恐怕不是被當成瘋子就是被看作居心不良。

說句現實點兒的話,同樣隻出場過一次的奧特曼還沒有和人類建立起互相信任的紐帶,在很大一部分知**士眼中,巨人的威脅未必就比怪獸小到哪兒去,想利用救世主的身份勸說人類還爲時過早。

更何況就算能勸服人類,面對無法交流的怪獸又怎麽說?加庫瑪又不是什麽高智商怪獸,變身過奧特曼的元曉鑫也不懂他們的語言呀。

猶豫了片刻,元曉鑫決定還是先去現場看看,有些事情理智無法做出選擇,不如交給本能。事到臨頭,答案自會出現。

另一邊,大古沐浴着霞光變身成迪迦奧特曼,在所有人都陷入極度的恐慌混亂時挺身而出擋住了加庫瑪。雖然此舉令許多人轉危爲安,但他自己卻不得不直接面對加庫瑪的怒火。

陷入了狂暴狀态的加庫瑪四隻腳掌全都長出利爪,頭部的兩隻角逆轉向前,不僅口中能吐出能讓一切物體石化的光線,尖角和背部也都能發射破壞光線,如同移動的戰鬥兵器一般,比哥爾贊和美爾巴還要可怕許多。

迪迦雖然一開始借突襲之勢占了上風,狠揍了加庫瑪幾下,但卻因大意中了加庫瑪背部發射的光線,之後便連連受制,先是在近戰中被角刺傷腿部,又被石化光線命中,身體由雙腳開始向上變成石頭。

還好超古代最強戰士并非浪得虛名,在石化快蔓延到頭部的時候,迪迦聚集力量變成強力形态,及時擺脫了石化。

重整旗鼓的迪迦不敢再輕敵,拼着挨上一記破壞光線,欺近身将加庫瑪那一雙令他吃了大虧的尖角擊斷。

失去了進攻武器的加庫瑪頓時萎靡不振,被迪迦扔皮球死的舉起來砸在地上,一時間動彈不得。

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則,迪迦立即聚集能量發射出迪拉修姆光流。

眼看加庫瑪就要斃命,忽然從旁邊射來一道藍紫色光線與迪拉修姆光流撞在一起,在一團眩目的閃光中互相抵消。

迪迦愣了一下轉頭看去,卻見雷帕德正保持着發射光線的姿勢站在不遠處。

“怎麽會?”同樣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的麗娜見狀低呼一聲,其他人也都一臉愕然。

“爲什麽要阻止我?”迪迦不相信雷帕德會與自己爲敵,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雷帕德放下雙手走到迪迦身邊,看着加庫瑪說道:“這隻怪獸和哥爾贊它們不一樣,迪迦,我們沒有權力抹殺它的生命。”

加庫瑪此時已經奄奄一息,可是仍然掙紮着發出一聲聲咆哮,像是在控訴着什麽,聲音充滿了憤怒和哀傷。

迪迦似乎明白了什麽,忽然感覺心情有些沉重。

雷帕德繼續道:“加庫瑪以石頭爲食,本是與世無争的怪獸。是人類不斷侵襲它們的領地才激起它們的憤怒和反抗,它們隻是在捍衛自己的生存空間而已。”

迪迦有些遲疑,道:“可是,它們對于人類的威脅實在太大了,很多人會因爲它們而喪命的。”

雷帕德聞言也有些猶豫,雖然迪迦的話有明顯偏袒人類的嫌疑,但自己又何嘗不是呢?畢竟本體都是人類,總要從人類的立場去考慮問題。想了想,他上前一步,雙手交疊在胸前,而後緩緩張開雙臂,一股淡綠色的光流從他胸口的計時器沖出,照射在加庫瑪的身上。

在光流的沖刷下,加庫瑪的叫聲漸漸消失,身體迅速縮小,最後變成一隻不到一米長的小生物。

做完這一切,雷帕德轉身對迪迦道:“這次的戰鬥,加庫瑪和人類都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就到此爲止吧。給其它生命一條出路,也是給人類自己留一條後路。”說完他化作光消失在原地。

迪迦看着縮小後的加庫瑪點點頭,展開雙臂飛向天空。

“兩個巨人這是什麽意思?”崛井疑惑的問。現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頭霧水。

宗方忽然大聲喊道:“麗娜當心!它可能還有危險。”卻是麗娜正小心翼翼地朝加庫瑪走去。

“不要緊的指揮,它應該沒有什麽攻擊力了。”麗娜說着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兒,停了一下繼續朝加庫瑪走去。

伏在地上的小加庫瑪忽然擡起頭,張口就要噴射石化光線。衆人紛紛驚呼出聲,卻見加庫瑪隻噴出一口青煙,又伏倒在地上。

麗娜虛驚一場,輕呼一口氣連拍胸口。其他隊員見狀都圍了上來。

迷你版的加庫瑪仍然有氣無力的吼叫着,隻是它現在的叫聲絲毫不能讓人感覺到之前的壓迫感,反倒有幾分可愛的感覺。

崛井伸着頭觀察道:“看樣子它不僅是身體縮小了,連力量也被削弱的相當厲害,現在對人類已經構不成威脅了。巨人的那種光線還真是霸道啊。”

新城疑惑道:“可是,爲什麽巨人不直接殺死它呢?弄成這樣不是更費勁嗎?”

宗方分析道:“之前迪迦奧特曼應該是打算這麽做的,但那個雷帕德奧特曼阻止了他,這似乎是他們内部交涉後的結果。”

新城驚訝道:“這麽說那兩個巨人并不完全是一夥兒的,他們之間也存在着分歧?”

“好象真的是這樣。”麗娜回憶道,“我記得之前對付哥爾贊和美爾巴時,迪迦對雷帕德的出現就表現的很驚訝。”

宗方搖頭道:“我們對巨人的了解實在太少,現在還是先不要讨論這件事情了。眼下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麽處理這隻加庫瑪?”

崛井道:“最穩妥的方法是直接殺掉它,不過我想大家都不會贊成吧?”

衆人聞言紛紛搖頭,麗娜不悅地道:“開什麽玩笑,你的心理實在太陰暗了。”

崛井無奈道:“我也就是随口說說而已。它現在雖然體型變小了,但畢竟是我們捕捉到的第一隻活怪獸,研究價值非常高,你們想殺它我還不樂意呢。”

“那個……我覺得我們應該善待這隻加庫瑪。”不知何時加進來的大古小聲插話,一開口就引來衆人詫異的注視。連最富有同情心的麗娜都忍不住問:“大古你沒發燒吧?這可是頭怪獸,剛才還差點兒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呢。”

大古咽了口唾沫,道:“我隻是覺得,奧特曼把加庫瑪變成這樣交給我們,其實就是希望我們人類可以彌補自己的錯誤。畢竟這件事情歸根究低,是我們人類對環境的過度破壞造成的,加庫瑪也挺無辜的。”

“無辜?那些變成石頭死去的人才叫無辜,我們差點兒也一起無辜了。”新城一臉怨念的說道。

麗娜卻改口力挺大古,道:“話是這麽說,但大古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雷帕德奧特曼這麽大費周章,顯然是不希望加庫瑪死,也不希望我們人類受到傷害。他的想法我們的确應該考慮一下。”

“既然這件事情存在着争議,那就先把加庫瑪帶回總部,等開過會以後再做決斷吧。”一個溫和卻又充滿威嚴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直接替隊員們做了決定。

衆人回頭看去,紛紛行禮問好,卻是澤井總監到了。

大佬發了話,勝利隊當然得招辦,宗方當即吩咐大古和崛井去找籠子,然後和其他人讨論這次戰鬥中的失誤。

其實論改裝後的勝利飛燕号性能和威力已經足夠,隻是隊員們的應變能力還跟不上節奏,導緻本來大好的局面瞬間被翻盤。如果不是奧特曼及時出現,他們就集體悲劇了。可以預料,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勝利隊關于這方面的訓練絕對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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