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隊總部的底層秘密倉庫裏,巡邏歸來的大古和元曉鑫在支開了其他隊員後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
大古率先走到時光機面前,平複了一下心情說道:“幽憐,我知道你能聽得到我說話,能出來一下嗎?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元曉鑫輕手輕腳的跟在後面,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這台體型上有些類似圓錐體的時光機器,從外表還真看不出這東西已經經曆了三千萬年的悠久歲月,簡直像是剛出廠的一樣。
大古的話音剛落,機器的上端忽然向兩側分開,一道好像投影儀的光芒照射了出來,幽憐那蒼老的面容出現在兩人面前,她神态平靜的大古,可是元曉鑫卻覺得她一直在注意自己。
半晌之後,幽憐緩緩開口,聲音充滿了神秘莫測的意味:“光之意志的繼承者,你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了一些,是爲了你身後的這個人吧?”
大古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道:“幽憐,不用這麽正式,你還是叫我名字就好,不過曉鑫的事情你知道嗎?”
元曉鑫上前一步道:“幽憐前輩,的确是我要找你,我的心裏有很多疑惑希望能找您解答。”雖然知道眼前的是一台機器,但是它造的實在太逼真了,讓他有一種面對真人的感覺,而且這台機器幾乎繼承了超古代地球警備團團長的一切記憶、智慧甚至性格,從某種程度上把它當成幽憐本人也沒問題。
幽憐歎息一聲,不等元曉鑫提問就已經開口:“元曉鑫,你和大古或者說迪迦奧特曼不一樣,他既是光也是人,而你,既是光也是黑暗。”
元曉鑫稱贊道:“果然厲害,一早就知道了我體内力量的本質,那麽你覺得我身上的黑暗會對人類和地球造成威脅嗎?”
幽憐平靜地說道:“決定力量性質的是人心,你身上的力量的确有危險,但是隻要你堅守着正義的心靈,它就永遠不會是威脅。”
元曉鑫笑道:“模棱兩可的回答,你的話總是會給自己留下餘地嗎?不過算了,對于這個我自己心裏有譜。幽憐,我真正想問你的是,你隻知道我和雷帕德的來曆嗎?”
幽憐緩緩地搖了搖頭,道:“很遺憾,我知道你的心裏充滿了疑問和彷徨,但是我無法給你答案,在三千萬年前的巨人當中,沒有雷帕德奧特曼的身影,甚至,我原本也不知道會有你的出現,你好像根本不應該屬于這個世界。”
“果然連你也不知道。”盡管已經有所預料,但元曉鑫聞言還是忍不住失望了一下,不管他很快收拾好心情,看了大古一眼道:“接下來的問題已經和我無關了,就讓大古來問吧。”
大古正被幽憐那一句“不應該屬于這個世界”搞得有些發愣,聞言“啊”了一聲道:“幽憐,這樣問也許很不禮貌,但還是請你告訴我,三千萬年前的超古代人類究竟遭遇了什麽?是什麽樣的危機讓他們自己選擇了滅亡的?”
幽憐沉默了一陣,道:“人類心中的黑暗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可怕,就算是光之巨人也對那種力量無可奈何。”
大古心裏一涼,這話在某種程度上算是肯定了他們之前的猜測,他急切地問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要怎樣才能避免它?”
幽憐搖了搖頭,道:“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隻要人類心中還存在那種黑暗,它就必然會到來,奧特曼也不可能阻止。”
大古雙手緊握成拳,道:“你不是說過,我既是光又是人嗎?難道連我也不能改變着一切,那讓我得到迪迦的力量又有什麽意義呢?”
幽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大古,你的确是一個很特别的人,和三千萬年前的其他巨人都不一樣,也許你有希望去做出一些改變,但是最終能否挽救滅亡的命運,這還是要看人類自己的選擇,你無法替他們作出決定。”
“可惡!”大古有些無力,如果換一個人可能還會對幽憐所說的話産生懷疑,但是他本身就是超古代人的傳承者,血脈中潛藏的記憶和本能告訴他這些都是真的。
元曉鑫輕咳一聲,道:“那麽我呢?同樣繼承了奧特曼力量的我,應該在未來做些什麽呢?總不至于是個打醬油的吧?”
幽憐轉頭看着元曉鑫,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迷茫,道:“我無法預測你的未來,畢竟我隻是一段程序,而你是在三千萬年前的推算中沒有出現過的因素。我現在隻能告訴你,你的身上既潛藏着危險又蘊含着希望,無論如何,請不要丢失自己的本心。”
元曉鑫歎息一聲将左手伸出來并攤開,一團黑色的霧氣在他的掌心彌漫,他幽幽的道:“這股黑暗在我成爲雷帕德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潛伏在我的體内,我知道它很危險,一旦爆發不知道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可我也不知道還能壓制它多久,幽憐,你能告訴我該怎樣祛除它嗎?”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展現自己的黑暗能量,大古驚呼一聲,看着那團黑暗感覺有些不适,好像自己的靈魂快要被吸進去了似的,連忙低下頭将視線移開。
隻是一道虛影的幽憐卻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她看着元曉鑫的掌心皺眉說道:“你展現出來的這股力量非常強大,就算是在三千萬年前的災變中能強過它的也絕對不到三個,你能把它壓制到現在已經很難得了,想要靠外力祛除它恐怕不太可能。”
元曉鑫散去了手中的能量,道:“那麽我難道就要一直帶着這顆不定時的炸彈嗎?萬一有一天我真的壓制不住它了怎麽辦?”
幽憐思考着說道:“無論光明還是黑暗,都是源自于人的内心,這麽強大的黑暗能量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想要解決它,我想先隻有找到它誕生的原因才可以。”
元曉鑫扶額歎息道:“這麽說問題又繞回原來的地方了,我根本連雷帕德的來曆都不知道,怎麽去探尋他經曆過什麽才産生的黑暗力量?”
幽憐看了看元曉鑫右手上的戒指,道:“你既然繼承了雷帕德奧特曼的力量就一定會有迹可循,隻是這要靠你自己去尋找了。”
…………
走出房間,元曉鑫長歎一口氣道:“真不知道這次來見幽憐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跟她說過話之後我怎麽感覺自己更加迷茫了?”
大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敗那股黑暗力量的。”
元曉鑫甩了甩腦袋,道:“還是先别考慮我的事情了,想想關于人類滅亡的危機吧,那幽憐還是不肯說清楚超古代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總感覺不久之後曆史将會重演。”
大古聞言心情也沉重起來,道:“是啊,不過我想幽憐不肯說應該有她的理由,也許就算真的知道了答案,我們也還是要面對那些危機吧。”
元曉鑫咬牙道:“既然改變不了那就接受挑戰吧,我就不信我們兩個聯手再加上勝利隊的諸位還有什麽對手解決不了!”
不知不覺間,兩人一邊談論一邊走近了指揮室,一進門卻發現衆人此刻的表現與他們兩個的心情嚴重不符:
宗方和居間惠一起站在角落裏不知道在談論着什麽,有說有笑的;野瑞還在擺弄他的寶貝電腦,看起來他手上的傷已經痊愈了,麗娜、新城都擠在他的身後伸長了脖子,好像電腦上有什麽東西在吸引着他們。
崛井在後面也想往裏面擠,可惜他那肥胖的身體實在不适合做這種動作,一直被兩人擋在外面未能如願,臉上盡是憤憤不平之色。
大古見狀不禁好奇的問道:“麗娜,你們在幹什麽,怎麽大家看起來都好興奮的樣子啊?”
麗娜回過頭來,帶着一臉明媚的笑容招呼道:“大古,快過來看!落雪要來東京了,而且要和瑪雅一起組辦演唱會呢,粉絲們都快瘋了!”
“什麽!是真的嗎?那可真得去看看!”大古頓時也來了興趣,一溜小跑奔過去也往電腦跟前擠,把崛井弄得又後退了一步,氣得他差點罵娘。
元曉鑫奇怪的問道:“落雪和瑪雅是誰,能讓你們激動成這樣?我看奧特曼和怪獸同時出現都沒有這種效果吧?”
崛井見實在擠不進去回頭白了他一眼,道:“老弟,你該不會是外星人冒充的吧,居然連落雪和瑪雅都不知道?更何況你還是……對了,我忘記你失憶了,可以諒解可以諒解……”
元曉鑫被他好像在看智障的眼神瞄得很不舒服,忍不住道:“更何況什麽?難道這還跟我有關系?我還非得認識她們不可?”
麗娜笑了一聲,回過頭來說道:“曉鑫,我一直以爲大古是我們隊裏最落伍的人了,沒想到你比他還要更落伍。克裏斯瑪雅近些年來日本最火的歌唱明星,她受人們喜愛的程度已經超出了正常,被人們稱爲一種特有的社會現象。至于落雪就跟不得了了,那可是成名多年的天後,人氣和粉絲簡直突破了天際,整個亞洲甚至全世界恐怕也就你一個人不知道她是誰了。”
元曉鑫了然道:“原來就是兩個偶像明星啊,好吧,追星族的智商一般都不太正常,我就不跟你們較真了。”
這句話一出簡直犯了衆怒,麗娜等人毫不猶豫地轉身把手裏的東西砸了過來,還好元曉鑫身手敏捷,在狂風暴雨當中愣是滑不溜丢的閃了過去,同時哇哇大叫道:“喂喂,你們搞什麽?爲了兩個明星至于嗎?”
大古笑罵道:“你才智商不正常呢!虧你還當過記者呢,也許崛井說得對,你真是外星人冒充的!”
麗娜忽然想起了什麽,道:“噢。我明白崛井的那個‘何況’是什麽意思了,瑪雅就算了,落雪可是個中國人,跟你是同鄉呢,這次還是因爲亞洲巡回演唱才經過東京的,你竟然不認識她?”
“同鄉?中國?”元曉鑫的心好像忽然被什麽東西觸動了,算起來他來這個世界也有半年多了,卻一直都停留在日本,還沒有回這個世界的祖國去看一看,雖然有過那樣的念頭,卻一直都還沒有實施。
一方面是沒有怪獸和外星人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沒有等到合适的時間,另一方面卻是他心裏對此有些彷徨,那裏雖然也是中國,但卻不是他所出生成長的那片土地,對他而言可以說是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回去了該如何去面對那裏的一切。
而今聽到一個中國來的女子要在東京舉辦演唱會,他不禁感想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