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聖人也有錯再賞,一塊錢掉在地上可能都懶得撿,但放在這裏卻無比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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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嶄新的大旗,被一名彪形大漢高高擎着,擡了出來,上書一行大字:
“一日三餐,七日一肉,旬月一酒,壯我體魄。”
一面同樣嶄新的大旗,同樣被一名彪形大漢高高擎着,上書六個大字:
“不抛棄,不放棄,如父子,如兄弟。”
這時,除了就近來看熱鬧的部曲、家丁,其他較遠的沒有在場的,凡是登記在冊的所有莊園從屬人員,随着兩面大旗,漸漸彙聚到了趙家院子這塊巨大的空地上。
很快,劉湧,董琦,薛武,棗祗等人,拿着從劉域手中分到的一張紙條,開始按照上面的文字與指引,迅速将現場近千人分作了許多小塊方陣。
每個方陣,又有一名旗手打頭。手持旗幟,小了一圈。從左到右,七個方陣,七面小旗,上面依次寫着的是:
帥,衛,騎,步,工,偵,辎。
方陣大緻完成後,這時,一面不知何時備下的大鼓,被穩穩地架設在一輛大車上,由八人護衛着,吱吱呀呀從雪地中遠遠推過來,最後停在了離劉域不到數米的地方。
緊随其後的,有些讓人意外。竟然一個是兩面小小的銅鑼,一個是四具巨大的牛角。到場後,也是無聲無息地分列在鼓車兩旁。
正當所有人都看得稀裏糊塗而又議論紛紛時,鼓車上的大漢忽然舉起手中的一對鼓槌,咚地一聲重重敲了一下。
嗡地一聲,巨大的轟鳴,入漣漪般蕩漾出去,頓時讓人心中一凜,全場不由得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劉域這才無聲地掃視了一眼肅靜的人群,一步跳上鼓車。
“所有莊園的兒郎們,今日是一個好日子,值得你們每個人都記住的好日子。因爲,你們既然身在本公子的名下,那就一定是與本公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共進退的。而本公子這次回返,帶回來的不僅有當今天子對于本莊園、本公子的加官封爵,而且還有本公子因此而對你們每個人都封賞。這是今日,要告訴你們的第一件大喜事。”
“第二件大喜事,便是那兩面大旗,以及七面隻寫着一個字的小旗,想必識字的人應該已經看懂了。沒錯,皇帝這次特别頒旨恩準,本公子不僅多了三千畝沙田,兩萬畝牧場。而且還可以正式組建郡兵,包括家将、部曲在内,人數在兩千之内。”
話音未落,轟地一聲,全場頓時沸騰了。
劉域也沒有制止,甚至還刻意停頓了一下,方才揮手示意道:
“好了,莊園的兒郎們,你們都是經過層層選拔挑上來的健兒,所以今天才能以家兵、護院和部曲站在這裏。但這還不夠,我想你們自己也不會僅僅滿足于做一個部曲而已。那麽,看見兩面大旗旁的七面小旗了吧,以後,你們就是這些旗幟之下的真正郡兵。除了本公子不少與你們的酒肉之外,你們還想要田要房要女人,封妻萌子大富貴嗎?”
說完,全場已經安靜得都能夠聽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不過,劉域的問話,卻沒有一個人敢于第一個跳出來呼應。
誰也沒想到的是,這些日子一直以一個局外人旁觀着的祝公道,這時默默地走出人群,手臂一揚道:
“要田要房要女人,封妻萌子大富貴,這樣的事情,我要!”
他奶奶的,原來公子說的不僅僅是旁人,還包括自己啊!一直有些摸不着頭腦的左髭丈八,這時才反應過來,瞪着祝公道的背影氣哼哼地喊道:
“某也要,兀那壞人,誰教你搶出來第一個說的?”
祝公道認得他,一個莽漢而已,不過公子似乎對他也還算另眼相看。于是冷冷瞪了一眼,默默回到了人群中。
咱漢人千年來就是這樣,隻要有人挑頭,後面即使刀山火海都有人敢跟着沖。
一時間,全場一下子變成了怒吼的海洋,一個個扯着嗓子争先恐後地要田要房要女人,就好像封妻萌子大富貴現在隻要他們一伸手,就能馬上撈到手。
叫吧,鬧吧,要吧,呵呵。劉域看在眼裏,樂在心間。
無欲則剛,隻有**才能使人充滿力量,激情飽滿,奮勇向前。惟其如此,他的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軍隊,才能呼之欲出。
終于,所有人都喊累了,劉域這才帶着憐憫的一笑,命令早已等候在遠處的近百名農夫,呼哧呼哧将一筐筐不知名的物品擡了過來。
這又是公子弄得什麽古怪東西?
這一次,就連胡車兒、薛武這些又算得是貼身老人手的幹将,也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隻有劉湧一個人陰險地笑着,手中拿着一根鞭子,不時地督促着農夫們加快手腳。
“重遠先生,公子可曾提前與你說過這些事情?”
想到公子一直十分倚重董琦,薛武第一個便想到了他。可惜偏頭一問之下,董琦卻是眼神一暗,默默地搖了搖頭。
薛武又轉頭看了看胡車兒,見他仰着臉一副傻笑看熱鬧的模樣,頓時失去了探問一番的興趣。
罷了,且就耐心一些,公子這麽做,許是有他不得已的道理。
正想着,劉域卻是對他和董琦一招手道:
“重遠,薛武,請二位過來說話。”
兩人一聽,頓時喜上眉梢,急忙走過去,笑眯眯地躬身一揖:
“公子,不知有何吩咐,我等定當竭力去做。”
“老規矩,”劉域看了兩人一眼,心中十分滿意他們的舉止,揮手畫了一個圈道:
“你二人一文一武,還像從前我們在路上那樣,把這些人都交給你倆兒。唯一不同的是,今日你們誰都不用再跟着去奔波,就在這裏當哼哈二将,總督察他們每一人的表現,然後優勝劣汰,從高到低,記錄在案就是了。”
“明白,”董琦、薛武對視一眼,看來公子現在是缺人缺将急昏了頭哇,從這些普通的部曲中,能發現大将之才,那才是見鬼了呐!
不過,兩人心裏這樣想,嘴上卻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公子,這具體如何選法,還請公子給個明确章程才是。”
劉域一笑,十分随意地擺手道:
“不用什麽章程,今日就是一次全員摸底排查,從第一個到最末尾一個,隻要一個不少就行。起-點以趙家院子爲基準,終點以莊園外那片沙棗林爲基準,這樣算一個來回。第一個回到趙家院子的,就是第一名,以此類推。不過——”
他說着,卻用手一指農夫那邊推着的大車,大聲強調道:
“每個人必須在兩個小腿綁上那邊的沙袋,中途掉了或者自行解下的,一律不作數,而且要記下他的名字。”
啊,這次連薛武都有些臉色變色。
沙棗林,那可是離莊園足足有七八裏地啊,而且,如今還是這大雪紛飛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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