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不出所料的陸續有薛武、胡車兒、遊十一三人,毫不猶豫地上前行了正式叩拜大禮,算是第一次對彼此之間的身份認證,做了一場早該有的儀式完成式。
最讓劉域提心吊膽關注着的典韋,則稍稍遲疑了一下,跟着也是抓抓腦袋,随即一咧嘴,蹬蹬蹬走上點閱台,望着劉域傻呵呵一笑,倒頭拜道:
“公子這算是正是有了兵馬了麽,如此跟着公子自然就有了奔頭。公子,以後你若不趕我走,某典韋還是那句話,從此跟着公子赴湯蹈火,刀兵加身,絕不讓公子傷半根毫毛!”
左髭丈八、棗祗二人,則是一個抓耳撓腮,愣在原地半晌,一個卻是雙眉微蹙,沉思不語。
最終,兩人還是一前一後上來點閱台,納頭拜倒。
典韋瞪着一對眼珠子,咧嘴道:
“跟着公子有酒有肉,最差也是一日三餐,這樣的好事,還到哪裏去找?公子,某丈八今日也說個老實話兒,你一沒有兵馬,二沒有旗号時,俺是時時刻刻都想着要走的。如今有了這偌大的正式兵馬,丈八發誓是絕不再走了。若有假話,天打五雷轟!”
頓了頓,這家夥忽然又大煞風景地補上一句:
“某忠心耿耿,隻是公子以後也不能厚此薄彼輕視了丈八。第一件事,那紫焰寶刀,公子是定要與某一把的!”
棗祗十分幹脆,心中疑惑,自己想清楚了,便再無任何芥蒂與憂慮,直接長身拜道:
“公子雖然年少,但一件件事情做出來,實實在在擺在棗祗面前,由不得在下不去常常長夜沉思。爲何無數大丈夫殚精竭慮也做不到的事情,或者說不屑一顧的事情,在公子這裏卻是不事聲張地都一一做到?别的且不說,單那神奇作物一事,已足以讓棗祗從此生死相随,還請公子從此将我視作心腹,我也在此誓言,此生絕不做那背主苟且之事!”
至于劉湧,他自然是不消再有這麽一場投名狀,早在草創之處,他便第一個認了劉域爲主。
對于今天這些麾下算作早期班底的一衆人等,這番儀式感極強的或表白、或直接表忠的言行,劉域多少有些感動突然,但畢竟也還是預料之中,早早晚晚的事情。
于是,等到這些相當于将相層級的“大人物”一番儀式後,尾随其後的,那些已經等待得有些焦躁不安的百夫長、什長等低級軍官們,紛紛争先恐後搶上點閱台,對劉域做了一場場泣血表忠。
劉域知道,這些事情雖然多少有些惡俗,但是無論古今,絕對都是少不了的一場儀式。隻有這樣的儀式出來,散沙一般的人心、人性,才會無形中慢慢聚攏。
很快,随着各路人馬的登台表忠,在這面終于第一次正式高高飄揚在疏勒河大莊園之上的“劉”字大旗之下,兩面早已有之的幡旗,也極具視覺沖擊力地舉了起來。一左一右,猶如哼哈二将将主旗護在了中間。
這兩面幡旗,今後無論主旗出現在何處,它們也必将跟随着主旗出現在那裏,然後以誰都看得懂的兩行大字,赤果果地挑戰和撞擊着人們的眼睛和心靈:
一面幡旗,上書:
“一日三餐,七日一肉,旬月一酒,壯我體魄。”
一面幡旗,上書:
“不抛棄,不放棄,如父子,如兄弟。”
三面主旗、輔旗祭出,劉湧也指揮着數百名家丁、莊兵,将一輛輛遮蔽嚴實的大車推将出來,一字排開在通往源泉縣城直至敦煌的大路兩旁。
大車是一種十分新穎和樣式奇怪的雙輪闆車,分人力和畜力兩種,全部都是由劉域親自設計,大莊園重金建起的工坊,選用最好的木料和鐵器,精工細作打造而出。
很多人以爲數百輛大車,一定是拉運糧草的大車隊之外,專運酒肉和其他貴重的特殊辎重車隊。但隻有董琦、胡側耳等少數幾個心腹知道,車上裝着的,其實是他們早已見識過神奇無比的一種成套最新馬具。
有了它們,可以說,如果以後再配以訓練有素,成熟冷靜的弓箭手,什麽匈奴、羌胡、鮮卑悍匪驕兵,統統都不在話下了。
呵呵,一個腳下沒蹬,騎于馬上,就等于一個人踩在一團棉花上與人厮殺,結果還用去想麽?
再加上馬背上那個叫馬鞍的護具,幾乎可以不用再懷疑,假以時日,公子必将揮軍四方,無敵于天下。甚至,可以完全實現那種傳說中的日行千裏,朝發夕至,指哪打哪的神奇戰法。
而且還不僅僅如此。
現在,無論是公子直接掌管的親兵營、鐵騎預備役,還是護軍營、紫旗等七大營,甚至包括遊俠衛,後來的新軍營,都正在逐步換裝一種更銳利,入手卻更加輕便的镔鐵長槍和盾刀、
這兩款刀槍,幾乎都經過了千錘百煉的實驗,斫金斷鐵,吹毛斷發,真的隻在眨眼之間。
有了這些林林總總的寶貝,此番出征,不僅公子在文道之外的武功之治,必将頃刻間名揚天下,連帶着疏勒河大莊園也必将跻身大漢世家大族名莊園之列。
董琦、薛武,這一對從隴西李氏轉過來的莫逆之交,彼此交換着隻有他們能懂的眼神,很爲自己能夠幸運地轉過來感到一種不斷的驚喜連連。重要的是,自家現在追随的這位公子,從一開始就沒有将他二人看做外人。給他賣命,鞍前馬後,值了!
“遊十一何在?”
看到所有程序都已走完,劉域馬上揚聲看向紫旗的位置。
遊十一聞聲而動,一臉驚喜地越衆而出,叉手施禮道:
“遊十一在,公子有何吩咐?”
劉域肅穆地看了一眼遊十一,忽然伸手一指路旁排成一溜的近百輛新式大車,沉聲命道:
“自即刻起,這百輛大車便交由你的紫旗輕騎護衛,人在車在,吃住不離,任何靠近此車之人,警告無效後,我準你殺無赦。而你,也經過冀州之行,深知大車所載之物的重要,所以若有任何閃失,你自己砍下自己首級謝罪,懂麽?”
“公子放心,”遊十一一臉堅毅地點頭道:
“人在車在,吃住不離,我必不負公子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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