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人性



午夜,熱鬧的臨時醫院已經入睡了,均勻而悠長的呼吸聲中伴随着些許輕微的響動。

李衛國睜開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大量着周圍許多女人的身體,手在下體不停地蠕動着。這時,他眼睛一亮,一個修長的身影站了起來,帶着些許的局促不安,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邊,眼神裏滿是掙紮。

李衛國看着小護士,眼裏**大漲,向着小護士的胸前伸出了他的手……

“咚!”

一聲脆響,他吓了一跳,連忙把自己捂在被子裏,見沒什麽動靜,他又瞧瞧地探出頭來來,周圍還是那個周圍,沒有變化。

他瞪大了他的老眼,尋找着四周。

那護士呢?

此刻他的床前空無一人。

她不會是吓跑了吧?

操!真晦氣,難得硬起來一回,她又自己跑了!

他抱怨着,正想躺回床上,卻發現眼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站了一個人,是個女人!!

他驚喜地擡起頭,這是一個比小護士更美麗的女人,但臉上卻是冷若冰霜。

王瓊。

他邪笑着看着王瓊輕聲道:“快給我來@#¥%…………”

王瓊惡心地看着他,臉龐逐漸發青,還未等李衛國震驚地發出聲,她的手就插進了李衛國的心髒!!

……

雲落被嘈雜的聲音驚醒了,他一驚,猛然睜開了眼,卻發覺周圍的傷員眼裏都充滿了恐懼,紛紛聚集在一起神色瑟縮地議論着什麽。

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在這種時候,就應該要有李衛國那樣的人出來安撫局面。

他站起來,找到了已經幹了的衣服穿上,伸了一個懶腰,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李衛國的身影,他有些疑惑,腿腳不方便的李衛國能夠去哪呢?

“請問李衛國先生呢?”他問身旁的一位青年。

“李衛國?你找他幹嘛?”青年立刻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着雲落,“沒事别亂開玩笑!”他叱喝道。

“亂開玩笑?告訴你,李衛國死了!”他瞪大了眼睛。

李衛國,死了?

又死人了?

而且爲什麽死的是他?他的心中冒出一個疑問。

雲落認爲,李衛國多半也和自己一樣,有了特殊的能力,大概是精神方面的,說話時能夠讓人更信服他,甚至有些拜服于他。

誰殺死他的?

雲落帶着疑問走到了人群聚集處,此刻,李衛國的那張床已經被鮮血染紅,白色的床單上殷紅一片,李衛國全身**躺在床上,醜陋的蟲子癱軟在胯下。他的嘴角的笑容還沒有消散,眉目中依稀帶着點邪欲,他的胸口上一個大洞,周圍的皮肉被撕開在一邊,露出森森白骨,心髒已經不見,留下的胸腔大洞裏,積蓄着一洞的血。

胸口的凄慘樣和李衛國臉上的皺紋映襯,更添一抹悲涼。

“警察怎麽不過來,盡來些士兵,他們能查出什麽東西……”有人嘟囔。

“是啊是啊,上次那保镖死的時候也是他們過來的……保镖?!!”人群裏忽然傳出一聲疾呼。

“上次那保镖是誰殺死的?是……是個大學生吧!”

“他好像還在我們這住了下來……”

嘈雜的人群忽然安靜了,像是滾燙的開水忽然冷下來一樣,并且不斷結冰……人群裏,詭異的氣氛漸漸彌漫。

有人瞥了雲落一眼,随即臉色煞白,見雲落沒有反應,小心翼翼地遠離雲落。

“草泥馬,你走路不長眼啊,踩我腳了你知道嗎!”

“大哥大哥,别生氣,你看那是誰?”他指着雲落。随即那人的臉色也變得煞白。

漸漸的,雲落身旁空出了一大圈。

“好奇怪……李衛國是怪物殺掉的吧,但怪物爲什麽要挑這樣一個老人下手呢?爲什麽會到人群聚集的醫院來呢?爲什麽不吃了他呢?”雲落思考着,卻突然發現自己周圍的人已經散去,他們都恐懼地看着自己。

爲什麽啊?

他們爲什麽要這樣看着我?

難道是李衛國死了後,他的話在也不起作用了嗎?

想到這裏,他回望正在記錄現場的士兵,心中恐懼大增。

不行,不行,不行,我要離開,我要馬上離開!我不要坐牢!

他猛然轉身,朝着門口奔跑而去!

大門近在咫尺,馬上,馬上就能出去了!

就在前面!!!

見雲落落荒而逃,有些年輕人膽子大了些,沖着正在記錄現場的士兵大喊:“快去抓他,他是殺人犯!是他殺了人!”

“李衛國也肯定是他殺的!”

周圍一時變得無比雜亂,但士兵一聽到這消息,又看見群衆指着奔跑着的雲落,明白了什麽,一個個如獵豹般沖擊而去。

就在前面了,我可以逃出去了!

雲落仿佛看到了希望,可是下一秒,一張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左臂,力道之大,幾乎能夠滲透進雲落的骨頭之中。

“嘭!”随着一聲悶響,雲落被兩名士兵一人擒住一隻手反扭在背後,一陣劇痛透過神經傳來,雲落雙手無力,心灰意冷地倒在地上。臉上沾染了灰塵,變得無比狼狽。

“哦!殺人犯被抓住喽!”有人歡呼。

“是啊,大快人心啊!”

“李衛國這本好的人,他竟然要殺了他,老先生他終于可以可以安息啦!”

而王瓊隻是瞄了雲落一眼,繼續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闆上的蜘蛛絲。

“我不是殺人犯!啊!”雲落的臉上被揍了一拳。

“我真的沒有殺李衛國啊……噗!”他又挨了一拳。

“閉嘴!”士兵冰冷道,不含一絲一毫的感情。

“不是我……”

士兵冷着臉厭惡地對着他就是一個左勾拳,罵道:“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你都要殺死他,還拔了他的衣褲,你是有多麽變态!”

一絲鮮血從嘴角劃落,雲落咬着出血的牙龈,大怒道:“不是我殺的!!!”

“你還敢狡辯?”士兵對着他重重地扇了一個耳光。雲落感覺這一耳光幾乎就要将自己打昏了,耳中嗡鳴着,就像成千上萬隻蜜蜂在耳邊鳴叫。

“呵呵,呵呵呵呵……”王瓊忽然冷笑起來。

“你笑什麽?”有人問。

“我笑你們你們這些人傻!”王瓊一石激起百層浪,周圍的群衆頓時勃然大怒。

“你這個小娘們在這唧唧歪歪什麽?這小子殺了人,就應該被抓住,槍斃!”

王瓊冷冷掃視在場的所有人,每個人都感到自己似乎在面對着一座千年冰山:“沒錯,雲落是殺了人。”

“切,那你叫個毛!不要看你是美女哥就不敢對你出手!”

“哼,沒錯啊,雲落是殺了人,但不是他殺了李衛國!你們這些腦袋裏長蛆的傻逼,從胸膛直接把心掏出來是雲落這個書生能夠辦得到的事情嗎?一看就知道是那些怪物!”

“住嘴!”一名士兵臉色大變。

“讓我住嘴?外界都吵翻天了你讓我住嘴?怪物這件事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她走下床,來到雲落的身邊,“想必那些救援隊的人都看過那怪物了吧!”

救援隊員臉色變了。

“那些低級怪物,平日裏就藏在廢墟裏,白天不會出現,隻有晚上才會出來狩獵,不然你們認爲軍方爲什麽要設置隔離帶?”

“誰說他沒有力氣的,那天他不是一拳打死了你的保镖麽?”

一拳打死保镖,那些士兵的臉色也變了。魯智深三圈打死鎮關西,那也是三拳,可他竟然一拳打死了這個女人的保镖?要知道,保镖可是要經過抗打擊訓練的,一拳就打死,那該有多麽大的力氣啊。

“哼,别在這妖言惑衆,既然你也承認他殺了人,那就要帶回去調查。”

王瓊對着那些士兵擺了擺手,繼續道:“說到我的保镖,呵呵,呵呵呵呵,他死的時候不知道是哪些人歡呼雀躍呢……”

“不管是否是真相,隻是想找個理由安慰自己的心,肆意栽贓禍害他人,你們也是做得夠絕的啊!”王瓊冷眼看着那些傷員們。

“好了,多說無益,把雲落帶走吧!”

“這樣的地方,我也不願意待!”

看着王瓊帶着衣物離開了,忽然一聲抽泣傳來。

“小美,小美你怎麽哭了?”

“嗚嗚嗚嗚,昨天……昨天晚上,李衛國他……他……”小護士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人們頓時明白了。

“啊,李衛國那個王八蛋!”有人暗罵。

不多時,醫院又恢複了平靜,人們似是忘記了早晨的一切,有人快樂着,有人悲傷着。他們繼續以自己的方式活着。

這是否才是正确的活着?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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