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不是嗎?
雖說周圍的氣氛恐怖了些,但威脅到生命的事都沒有發生,再加上這隻是幻境,根本沒有什麽可怕的。雲落在心中想着。
雲落自知自己的性子是不讓人滿意的,也許是和自己童年的遭遇有關,也許是和成長環境有關,但無可置疑的是,他膽子不大,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自己在變化,原本懦弱得被欺負,而現在卻敢于同怪物搏鬥,殺了人幾天後又恢複了心情,不管這種變化是好是壞,他知道自己正在變得勇敢。
這種東西有什麽可怕的?都是幻象。
在冰涼的池塘裏用手盛了一抔水,抛灑在臉上,池塘水涼得透骨,讓他神清氣爽。習慣性地搖晃腦袋讓臉上的水珠灑下,以避免污濁的池塘水進入眼睛。
蝕月灑在池塘裏,反射出的光輝印在臉上。
雲落睜開了眼,他渾身一震,一抹恐懼從心中再次浮現,原本強壓下去的驚慌又擾亂了他的心,水上竟然空無一物!不論是四周的景物還是雲落的倒影都沒有,隻是躺在池塘裏,死水一塘。
周圍的蘆葦,枯木,莊園,府邸都仿佛和這塘水不在同一個空間,自池塘邊劃了一道阻礙,阻斷了一切本來應該存在的東西,唯有月光灑下。
周圍事物的影子沒有倒映在水上,水利也同樣沒有周圍景物的倒影。
這是……
雲落似是明白了什麽,既然這裏是幻境空間,那麽這裏的一切都是虛假的,由他人構造的,而在這虛假背後,是擁有異能之人的操控,而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将自己的意識移入這個空間,必定有着什麽東西的牽引。就如同催眠一般,催眠師不可能想讓病人入睡就入睡,唯有經過一番的行爲,才可能達到目的,而催眠必定會留下一個門,讓病人醒過來,這個環境空間的原理和催眠是基本相似的,那麽說,眼前的這口池塘,就是門!
池塘裏的水死氣沉沉,這是一種神秘而緻命的霧霭,陰晦,凝滞,朦胧,沉濁如鉛。那麽……破局的關鍵就是……它!
和池塘有關意味着什麽呢?
雲落将手嘗試着伸入其中,很意外,輕而易舉地就成功了,月光讓我的手下留下了一團黑影,是手臂的影子。這樣看來,這個池塘就是通往外界的“門”了。
“嘎——”身後的府邸裏忽然傳出刺耳的木門摩擦聲,似是在府邸某個角落的木門上傳出的。這種聲音在很多古老的房子裏都可以聽到,這是這一聲來得太突然,太意外,在安靜的池塘旁雲落聽得清清楚楚。
身後一跳,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趾直鑽眉尖,雲落不再猶豫,對着池塘中央跳去,風在耳邊飒飒作響,似乎是古老之地的冷笑。
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出現在池塘中央,風聲訴說着:“你會回來的!”
“啊——”雲落張大自己的眼睛,驚恐萬分。
……
“啊——”雲落陡然從床上坐起來尖叫,眼睛瞪得湯圓那麽大,額頭上流下滴滴汗珠。
入眼已經不是那荒蕪的世界,周圍一片雪白。身上蓋着一床薄薄的被子。
這是哪?雲落一片茫然。
“你終于醒了?”趙耀從雲落身後走出,看着雲落還挂着滴滴汗珠的臉,笑道,“剛才的感覺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雲落掀開被子,頓時了然了,原來是他搞的鬼!
看着雲落憤怒的樣子,趙耀笑得越發開心了:“哈哈,雲落你很不錯!”他拍着雲落的肩膀大笑,“竟然能夠克服最強覺醒者的心靈幹擾,真是讓我意外啊!”
“心靈幹擾?什麽鬼東西,吓死我了你知道嗎!”雲落暴叫道,“最強覺醒者幹嘛要幹擾我啊!”
“哦?”趙耀一愣,他沒想到雲落竟然有這麽大的反應,又豪放地笑起來,“哈哈哈哈……”,待趙耀緩過氣來,他才對雲落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你夠厲害,我趙耀真心佩服你。”
他也不等雲落搭腔,繼續說道:“原本他幹擾你的心靈是爲了測試你是否真的是感染者,但沒想到你的表現驚人!”
“你還是不相信我,”雲落吐出了一口氣,悶悶不樂,原本還爲了他強行将靈魂出竅了,還好那是在幻境裏,不然憑借着中午的烈日和高溫,隻怕自己的靈魂一出來就會被太陽烤成渣。
趙耀撓了撓頭,表情有些尴尬:“我也是謹慎起見嘛,嘿嘿嘿……再說了,他的心靈測試是針對每個覺醒者,看他們的心是否堅韌的。”
“哼,”雲落冷哼一聲,甕聲甕氣道,“是對那些加入軍隊的覺醒者吧!”
“呃,你難道不打算加入我們?”趙耀很詫異,覺醒者一般都是年輕人,是讀作熱血寫作中二的時候,一聽到要守衛人民,守衛正義就激動得熱淚盈眶,并且在他看來,擁有了這樣的力量不用來守衛是暴殄天物。
“我爲什麽要加入你們,跟着你們到處剿滅感染者?”雲落說道,“這些東西交給你們就行了,讓我做幹什麽?”
“你……”趙耀之前對雲落堅韌性子的佩服此刻全部消散殆盡,“我去告訴他你醒了。”趙耀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失望。
“不用了,”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沒想到你還是沒變,即使你已經覺醒,擁有了可以同強大感染者抗衡,保護守護你所愛之人的力量,你還是這個樣子。”話語中的寒意如冰。
聲音很熟悉,是他?
“你是……”
“沒錯,就是我。”
門的把手緩緩扭動,突然卡住了,良久之後,門外傳出一聲讪笑:“趙耀,來給我開門,門被鎖住了。”
趙耀呆住了,之前的氣勢到哪去了!
“我來吧,”雲落走到門邊,心中百般滋味,真的是他麽?
還記得他的那句話“别讓我們的友情,在一天之内化爲烏有。”
苦澀地舔了舔嘴唇,雲落打開了門,門外站着一個青年,冷冷的眸子透過辦邊框的眼鏡掃視着自己。
“别來無恙啊,雲落。”他伸出手。
真的是他——韓方!
雲落頓覺腳下無力,順着冰涼的門滑倒在地。
韓方的手舉在半空中,沒有落下,看着失魂落魄一般的雲落道:“我期待着和你的握手。”他将手收回,反被在身後,跨過依然在地上的雲落,找了個椅子坐下。
“我最近過得不錯,你呢雲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