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神州大地,浩瀚千萬裏,自古以來英雄豪傑如同過江之鲫數不勝數。始皇嬴政,橫掃六合,一統天下,開神州千萬年基業;高祖劉邦,家道沒落,扶搖而起,傳萬古之美名。浩瀚幾千年來,如白起、李廣等武功仙法傲視當代者不知凡幾,如姜尚、諸葛等占蔔星算掌控天機者比比皆是,爲神州大地平添許多可歌可泣的傳說。
大唐盛世,始于李淵。李淵一身功法“傲世潛龍典”近乎天下無敵,橫掃天南地北。短短數年間領袖群倫開大唐盛世。玄武門兵變後李世民橫空出世,勵精圖治,使大唐政權無限穩固。南方島嶼,北方雪山,東土仙阙,西方火谷,四方蠻夷莫不拜服,天下宵小恐之懼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皇權至高無上根深蒂固,李唐盛世,萬年不朽。
天下武林,亦是百家争鳴,浩瀚無雙。少林武當自古以來被視爲武學正統,少林禅宗,佛法無邊;武當仙山,道法自然;更有峨眉派,天山派,紅袖坊,飄音谷并稱中土六大門派。門内武學道法至高無上,天下敬仰。中土之外,更有西土淨世教,南海萬花宗,東土普陀山,極北冰宮等等俱是一等一的武學聖地!武功道法,百家争鳴,天下英雄數不勝數,江湖神秘組織“測天機”每十年公布“武林仙俠榜”評測天下武林仙俠二十大絕世高手,引起無數武者遐思。大唐盛世繁華,可見一斑。
。。。。。。
帝都長安
黑夜靜悄悄的襲來,不知不覺早已籠罩了帝都的繁華,皇城中的衆人早已酣然入睡,連窗外磅礴的雨聲都無法喚醒,遠處的皇城之上,那仰視着天地滂沱大雨的帝王,不知在想着什麽。
李世民!
玄武兵變,一朝改天換地,那之後的他威嚴日重,連最親近的臣子,也早已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仰望着天地間滂沱的大雨,忽的歎了一聲。
“陛下,夜已深了,您看。。”
“哦?”李世民轉過身來,一張充滿了蒼老與威儀的臉在天空的閃電之下似乎有些驚悚,緩緩說道:“愛卿是在教育朕了?”
說話那人擡起頭來,是一張普通中年人的面孔。隻是那三屢長須,将他本人襯托的愈發高大起來。正是大唐兩朝元老,玄武門兵變的一手策劃者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恭謹的道:“非是臣教育陛下,隻是登善兄昨日剛剛迎娶吏部尚書之女,怕是還沒來得及洞房花燭。。”
“好你個長孫無忌!”長孫無忌話還沒講完,站在他旁邊的矮胖子忽的跳起來,狠狠的瞪了長孫無忌一眼,隻是二人的身高相差太多,即使是跳起來,那矮胖子也不過能看到長孫無忌的下巴。一時很是滑稽。
這矮胖子不是别人,正是當朝明面上的第一高手,武功臻至化境的褚遂良!
李世民哈哈大笑,這種沒有君臣間威儀的交流,也隻有在這兩個武功極高還是當朝老臣之間才存在了,這種見到褚遂良出醜的機會及其難得。李世民笑着笑着,竟是笑彎了腰。
蓦然的,一股及其玄奧的氣息在刹那間充斥天地,就連天邊的雨聲與雷聲,不,好似天地間的一切聲音都忽的靜止了,李世民,長孫無忌,褚遂良三人所站的空間恍若被大能伸手一撈,徹底撈出了這片天地。
“轟”
長孫無忌,褚遂良二人不愧爲大唐皇室數一數二的高手,一身功法全力運轉,充斥一方天地,層層肉眼可見的氣浪如水波般向外擴散,欲掙脫這片空間。
被護在身後的李世民臉色淡淡,不知在想些什麽,隻是在長孫無忌和褚遂良二人全力戒備所産生的氣浪中,他的衣角,依舊自然下垂,一動不動。
“來者皆是客,何不現身一見?”
李世民緩緩開口,聲浪卻如同言出法随一般在空中自動碰撞,被擠壓的空氣肆意縱橫,竟然在空中形成了十一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來者皆是客,何不現身一見?”
大唐皇帝,皇權集中者,言出法随,天地見證,其實力可見一斑!
“這天地法則,卻是束縛不得我。”
淡淡的聲音,不知道是從何方傳出,天地法則形成的十一個大字驟然崩潰,化成點點光雨,消散而去。
不過這震散法則的力量,顯然暗中之人并不能完全掌握,他一直隐藏的身影,在這雨夜的半空中,緩緩浮現。
一席金色的長袍,胸前胸後各刻着兩個陰陽太極魚,隻是站在那裏,就有一股玄奧難明的晦澀氣息撲面而來,恍若要将人拖入浩瀚的天機長河中。最可怖的,是這人的臉。一道紅色的劍痕将這張臉劃的泾渭分明,劍痕之左,通體黝黑,似乎比這蒼茫夜空更加深沉的黑色,左臉上唯一的一點不同,竟然是瞳孔中完全成爲白色的眼珠;劍痕之右,通體乳白,右臉眼眶中完全漆黑的瞳孔與左眼,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連這人的嘴,竟也是一面黑,一面白。
這份裝扮,這張臉,或許在當今很多人不認識,但是這很多人,絕不包括李世民,長孫無忌,褚遂良!
陰陽蔔,神算子,管辂!
占蔔星算,天機神測,此人天下第一之名,當之無愧!
不僅如此,其一身武功,鬼道神通,天下無雙!
武林仙俠榜上,此人位于仙俠榜第七!
而皇家明面上第一個高手褚遂良,僅僅位于武林榜第十!
此人高居仙俠榜第七已有九百七十六年,無人撼動!
“退下”
面對如此人物,李世民竟然僅僅呆滞了一瞬間,立即揮手命令長孫無忌,褚遂良退下。自己踏前一步,霎時間,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帝王之氣,蒸騰而起。
“神算子,不知今日來我皇城,是何緣故?”
随着李世民這句話的響起,整個長安城,似乎突然間震動了一下。在陰陽蔔的眼中看去,好似有一條五爪金龍正在緩緩睜開睡眼,蒸騰而起的皇氣向李世民彙聚而來,就連天機都在這一刻緩緩消散。
李世民本身功夫或許遠遠不及管辂,但是在長安,在皇城之上,千萬載皇氣彙聚之地的李世民,可與仙榜前十,一争高下!
“陛下且慢!”陰陽蔔厲聲斷喝,雙手連連揮舞,似乎在空中揮舞出了八卦之象,八道淡黃色的光芒輕輕閃爍,解開了對空間的束縛。
磅礴的大雨再次落下,李世民的臉上又恢複了往日威嚴的笑容,靜靜的打量着半空中的管辂。
管辂那張泾渭分明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躊躇,終究還是緩緩說道:“貧道今日所來,乃是受人之托,爲陛下蔔一卦。”
“哦?”李世民淡淡的點了一下頭,“久聞神算子占蔔星算無有不應,今日爲朕占蔔,倒是朕最大的榮幸了。”
管辂深深看了一眼李世民,終于一字一頓的說道:
“驚天将出,陛下将亡。”
“轟——隆”
天地驚雷閃過,這一瞬的皇城竟亮如白晝,一張半黑半百的詭異人臉飄在空中,好似天地厲鬼,無聲嘶吼。。。
聖人不仁,以百姓爲刍狗。
大唐盛世,雖說九州拜服,然江湖宵小之輩亦是難以根除。昔前隋統治時,常有武林人士自立爲王,後李淵一統天下,橫掃六合,此類人士多落草爲寇,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而朝堂與江湖自古互不幹預,緻使此類惡匪愈發嚣張,時常幹出屠村之舉。
哒哒哒哒
清晨的微風好像情人的愛撫,撫過每一個在淩晨辛勤勞動的人們心間,太陽透過古樹,在大地灑下一片斑駁的樹影,随着清風微微浮動,好像一副寫意山水畫。
如果,沒有那村落中發生的一切。
這是一個有近乎有七八十人的小村子,遠遠看去,七八十人圍成一個大圈,圈中間卻是一對奄奄一息的男女。
一男一女似乎已經沒有了呼吸,他們相互擁抱着倒在地上,似乎再用身軀保護着什麽。
“燒死他們!”
“燒死他們!”
“就是他們,給我村落帶來了一個妖孽!”
圍觀的人群更更義憤填膺,更有精壯男子拿來火把,滾滾黑煙在烈日下好似邊境的烽火,焚燒着世間的希望。
“燒,燒死他們!”
“不要啊”
一緻的聲音中傳來否定的聲音,顯得那麽突兀,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脆生生的道:“紫依不是妖孽,你們不能燒死他。”
“就這種人難道還不是妖孽?”一精裝男子手持火把,大步向前,一腳踢開那一男一女的身軀,露出了在二人身軀下躲藏的小女孩。
這應該隻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的罷?
紫色長發如九天銀河落入人間,不染一絲塵埃的垂直而下,直至腰際,淡藍色的眼眸帶着一絲困惑與猶豫,還有深藏在眼眸深處的害怕與憎恨,冷靜的打量着這個欲要燒死自己的男子。與這紫發藍眸相對的,是一張禍國殃民,清麗無雙的俏臉,絕對不應該出現在五六歲小孩身上的美麗,在她身上,竟是出奇的協調。
更奇怪的是,一股春風蕩漾的氣息層層疊疊,以小女孩爲中心向四周瘋狂席卷,一些男子的臉,竟然不規則的泛起了潮紅之色。
“就這,還不是妖孽嗎”
“咻!”
男子大喝,正要扔出火把之時,暗地裏一隻冷箭忽的射來。
“來啊,沖進去,男女老幼,一個不留!”
是馬賊。
這群獨立于江湖與官府之外的馬賊。
領頭之人,是一個一臉英氣的男子,他大聲的呼喊着
日光漸漸消散,這片天,似是要下雨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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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
“駕!”
“小姐!”
“駕!
管道兩側的雜草如同戰場的弱者,随着馬蹄聲的遠去齊刷刷的向後倒去,稍後又不屈的直起腰來。似乎在向命運做不屈的鬥争。
管道上,兩匹駿馬疾馳而去,看那背影,應是正在逃跑的一男一女?
“小姐,此處應該安全了!”
“嗯。”
駿馬漸漸停下,被稱作小姐的女子擡頭看了看天際的烏雲,回首望了望來時的路,輕輕歎息了一聲。
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詩書氣自華!
這是一個并非絕色的女子,一路奔波的勞頓早已寫在臉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一頭原本高高盤起的秀發,也因路上的颠簸散亂不堪,但但這一切,并不能掩蓋她那一身優雅氣質,不管是何人看到這個女子,都會從心中贊歎:好一個知書達理的女子。
有一些人,即使粗布麻衣,狼狽不堪,也會有一些獨特的氣質,讓她在人群中卓爾不群,浩然而立。
千古第一才女,上官虹宇!
“小姐”家丁打扮的男子遠遠打量了一下前方的路,面有憂色的道:“小姐,前方似乎是一個村落,隻是有一些奇怪。”
“哪裏奇怪?”上官虹宇微微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秀發,也随着男子的目光向遠方望去。
男子略一沉吟,道:“此時正接近正午,那村落中,竟沒有炊煙升起。。。”
上官虹宇沒有回答,她轉過身,靜靜的望着來時的路,天邊的烏雲帶着狂風,呼嘯而來,漫天風雨,不久将至。
“不管了,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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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鮮血,殘肢,斷臂,人頭。
祥和的小村,在一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這是一群根本沒有人性的馬賊,屠刀在烏雲下好似道道閃電,劃開了地府的大門,鮮血在天地間充斥,那個紫發藍眸的小女孩,呆呆的立在場中。
是愛嗎?那些馬賊,殺死了那些要殺死自己村民。
是恨嗎?那些馬賊,破壞了自己小村的祥和。
雖然這些村民,剛剛殺死了一心保護自己的父母。
仇恨,迷茫,鮮血,死亡。
快意,冷漠,殘肢,人頭。
種種意象,竟出現在了這個六歲小女孩的眼中。
這些村民,死有餘辜。藍眸深處,一抹冰冷,似要成型。
“啊”
驚雷閃過,醞釀了許久的大雨終于落下,隻是在大雨中,一道紫色的電光竟從小女孩處直直升起,直上青天。
風在呼嘯,雲在沸騰。
紫光,好似貫穿九天十地般升騰而起,隐約間,滿天神佛高呼吟唱,隻是一縷濃重的媚意,以小女孩爲中心豁然爆發,席卷了整個村落。
“啊啊啊啊啊”
媚意所過之處,所有馬賊皮膚泛起不健康的潮紅,馬賊喘着粗氣四處張望,迫切的尋找發洩的對象。
“啊啊啊啊”
長刀呼嘯,鮮血肆虐。
馬賊中,好似頭目的那人恍若被什麽東西控制了心神,揮刀砍向周遭的夥伴,陣陣血腥,充斥天地。
隐約間,私有魔鬼,在刀尖吟笑。
這。。這。。
上官虹宇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慘象,小村中死屍遍地,七零八落的散在各處,刺鼻的血腥味在大雨中依舊那麽濃烈,眼前的一切,恍若地獄。
上官虹宇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女子,很快便緩過神來,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引起她注意的地方——紫發覆蓋下的小女孩。
“她還活着吧。”上官虹宇如是想,随即吩咐道:“把她帶上吧,我們回江南。”
“小姐,這小村中遍地死屍,唯獨一小女孩存活,這小女孩偏偏又生的如此奇怪。。”
“不必多言,帶上她一起走吧。”
上官虹宇再不解釋,翻身上馬。那男子依着吩咐,将小女孩放上馬背,三人向江南方向疾馳而去,濺起一地水珠。
身後,風雨愈發的大了,就連那刺鼻的血腥,似乎也漸漸消散了。
風雨過後,又有誰會記得,這裏發生的慘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