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三件事



狼塞州西北地勢較高,山峰連綿,東南則低窪地帶,水流繁多。魏江上遊水流湍急,下遊河道狹隘,彙聚順流而下,驚濤拍岸,浪花千尺,若逢天大雨,常有洪澇天災。柳苑城三十裏外的鄰居古河城正處東南,水鄉之城。古河城原名邰城,建城以來,年年有洪亂發生,故而召集民力,将中遊水道開鑿分流,成三河,再将下遊水流彙聚點的河道開鑿,亦分三流,三三六條,分散成河而流開,從此洪澇災害除去,且還滋養了原本狼塞州一片方圓幾十裏的荒涼,俯瞰整個水流網絡,猶如古時金文的“古”字,而邰城恰恰處于“古”字之中,久而久之,人們就稱邰城爲古河城了。古河城水運暢通,作爲狼塞州水路樞紐,與西涼州、和州、滿州相接,常有往來。古河城清水蓮蘆葦生長旺盛,有奇觀,夏日炎炎花蓮萬紫千紅,接天連葉,之後夏末至深秋,蘆葦如金黃麥浪一片,日暮時分,風起飛揚蘆葦花,披針如天女散花。水鄉之城周圍水道繁多的同時,古河城的漁業屬狼塞州内發達之地,沒有之一,倘若打漁時節劃竹排漂蕩于大的出奇的蘆葦蕩中,還可聽聞漁夫放喉高歌,歌聲洪亮,相較笛琴筝箫,獨有其風味。

依然風和日麗,蘆葦蕩裏白鹭幾隻,幾伐竹排搖曳,果然不出意外,有人在吟唱,依稀可見微波蕩漾的水面浪花一朵朵,是人家的頑皮孩子在戲水,樂呵呵的。

一葉扁舟,大張漁網灑下,頭戴鬥笠的老翁坐在小船邊,雙腳浸入水中,他從兜裏掏出一抓煮熟的白飯,灑入漁網圍成的圈圈内。沒過多會兒,老翁便起身收網,滿載而歸。

他隻灑網一回。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遠處的岸頭兩人在那兒招手,老翁喊了一聲“來喽”便撐起竿子劃船過去,路逢一些老相識人,還會打打招呼,樂懷幾句。船靠了岸,主仆二人上船,老翁問候一句,剛好撐竿,隻聽見後頭有人在喊:“老伯等等,捎我一程!”

船上三人頭轉望之時,就見人跳上船了,丫鬟不樂意了,指着“不速之客”理論道:“你這人怎麽這樣,都沒經過人家同意就跑上來了,什麽意思啊你?”

丫鬟又看了看自家的小‘姐’,恍然大悟,長長哦了一聲,繞着一個勁兒站在原地賠笑的上船人打量,一邊質問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對我家小‘姐’美色圖謀不軌,不安好心?”

平靜坐着的粉衣女子無奈笑着搖了搖頭,與老翁相視一笑,而上船人正打算開口辯解,丫鬟卻搶了先機,大大咧咧撩起雙袖,作勢要大打出手,上船人立馬跳回岸頭,制止道:“诶,好漢不跟女鬥啊。”

還死豬不怕開水燙嘟囔道:“尤其是母老虎。”

丫鬟惱怒,粉衣人攔住,司空見慣的老翁将下了船的上船人叫回,撐船駛向古河城而去。

狼塞州三大繁華之地的繁華各有千秋,中數柳苑城最甚。與柳苑相比之下,古河城繁華地段并非處在城中心,而是城外的港口。港口三千八百三十二丈七尺,繞古河城,呈環形,酒樓客棧星羅棋布,商攤數不勝數,車水馬龍,馬車推車較多,多是卸貨運貨。

小船駛到城西港口處,四人分道揚镳,主仆與老翁同行一路入城西,上船人道謝後往城南方向去了。

聲色惹人耳目卻鮮有人敢光明正大盯着瞧的粉衣人對走在前方拎着筌箵的老翁問道:“關伯,最近有我妹妹的消息嗎?”

關伯搖頭道:“城内找遍了,我還派人到外面打探去了,可仍是杳無音訊。唉,二小‘姐’一個人在外頭,真讓人擔心。”

粉衣人憂心忡忡,心有靈犀的丫鬟眼尖,挽着小‘姐’的臂腕安慰道:“小‘姐’安心啦,二小‘姐’隻是心情不好出去一陣子,以往不都過了些時候就回來了嗎?況且她的武功不弱,肯定沒事的!”

老翁揭底道:“那都是被老爺派人抓回來的。”

丫鬟朝關伯擠眉弄眼,後者沒領會,粉衣人憂色未減,歎息道:“希望她人沒事。”

丫鬟擠弄得眼睛都疼了,老翁總算讓前者如意一回,說道:“吉人自有天相,大小‘姐’無需多慮。”

丫鬟附和道:“就是就是,而且老爺他不是經過清遠道人施法洗禮後,性子變得溫和平善許多嗎?再說老爺也沒派人去抓二小‘姐’回來,還把她之前定下的親事解除了,二小‘姐’回來後,知道了會很高興的。”

這回關伯知書達理,哈哈笑道:“可不是。老爺和兩小‘姐’一樣,都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老爺繼承家主之位前,人和善,待人也溫爾,但成了家主之後,完全變了個人,忙着漁業生意和其他一些事情,變得爾虞我詐,心機叵測,脾氣越來越差,我瞅着甚是心揪。還好,現在總算好多了,像年輕時候。”

粉衣人皺柳眉,沉思片刻,喃喃自語:“真的麽?”

可老翁又有些牛頭不對馬嘴歎氣道:“雖然這些人事盡人願,但卻無法事事順心。”

三人突發緘默,良久,粉衣人問道:“關伯,難道章家的人因我妹妹親事一事還不肯罷休嗎?”

老翁微微搖頭,無奈道:“章家可不是任人玩捏的軟柿子。”

丫鬟惡狠狠道:“章家這幫畜生,就知道仗勢欺人,如果讓我有機會抓住章遼那王八蛋,非教他生不如死,再把他的龜兒子章飛‘閹’割了!”

光憑這句話,當真是無愧于上船人所說的“母老虎”三字,沒說錯。

天人交戰的粉衣人咬着瓣唇,下定決心道:“如果到時候爹還是找不到坐鎮的高手,我會答應嫁給章飛的。”

丫鬟一聽可急壞了,使勁兒拉拉扯扯着自家小‘姐’,稀裏嘩啦在耳畔邊勸慰。

而關伯沉默不語,忍不住再次暗中歎息,打自己進入淩家以來,在淩家最苦的是女人家,先是老夫人苦,被老家主‘逼’得不堪忍受而投井自盡,屍體還是自己打水時發現的,後來輪到了現在的夫人,差點上吊自盡,幸好下人發現及時。再是二小‘姐’苦,由于淩家勢力不比别人,常遭剝削,之前家主爲了家族利益,強迫二小‘姐’和臭名昭著的章家章飛定親。如今難道又得本就深處水深火熱之中的大小‘姐’扛下,去嘗盡苦水?倘若真嫁入章家,對二小‘姐’一事,家主作下在他們眼中出爾反爾的抉擇,大小‘姐’能過得了好日子?大小‘姐’從小體弱多病,定然受不了章家報複的非人淩辱,恐怕兇多吉少。唉,世道啊,不随人願。

三人轉入小巷後,是古河城一處熙熙攘攘的坊市,買了些東西,而後便抄捷徑打道回府。

路走到一半,關伯攔住粉衣人和丫鬟,臉色陰沉,道:“有人在跟蹤我們,大小‘姐’小心。”

還不等老翁三人察看什麽人暗中尾随,已有四五人現身,圍住了他們,過往路人慌散。

見到這些人,關伯沉聲道:“看來章家已經按耐不住了,等會大小‘姐’你們先走,我斷後。”

四五人中有一人左右搖晃食指,啧啧幾下,冷聲笑道:“别怕,你們走不掉的,一個都不會。”

關伯三人臉色凝重,正準備與開始動手的五人背水一戰,有一道青衫的身影蹿入,身手矯健非凡,片刻之後,那打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強搶人的五人逐一倒下,化險爲夷,有驚無險。

收拾完最後一人的那位青衫一甩褲褂,揮揮衣袖,而後轉身朝關伯三人問道:“都沒事吧?”

紛紛搖頭,粉衣人問道:“你是?”

青衫抱拳有禮笑了一下。

“在下慕容席,受淩家主之命,前來保護大小‘姐’。”

———————

城西有戶人家門口,一位似是流浪之人坐在地上鬼哭狼嚎,乞求讨生,願作下人吃苦耐勞。

苦言讓人聽了猶如感同身受。

可後面他就哭不出來了。

四人從遠方走來,一位粉衣人身旁的丫鬟指着地上那人驚愕道:“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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