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決斷絕斷



當一輪龍卷消失之時,一股龐然的氣勢彌漫,在一瞬間,覆蓋了方圓十裏,那似乎永不止息的劍氣破壞終是停滞,化成千絲萬縷如綿薄之力般的清風。

聚勢已成。

事違人願,成勢之人并非那衆所盼望的古河城天網網主,而是殺人不眨眼的農夫。

龍卷消失,農夫劍勢開啓,其手中的那柄水藍長劍猶如人劍合一般通靈,無力扶持而自浮,安安靜靜呆在主人身旁,随時恭候待命。

在衆多心驚膽顫的目光之下,農夫瞥了一眼依然在凝聚刀勢的那輪龍卷,輕蔑一笑,旋即一個動身,急沖而去。

不知爲何,往往不屑于與他人比兵器上造詣的農夫今日突然心情大好,竟是開啓塵封十多年已久的劍勢,與古河城天網網主來了一場比試。

刀勢凝聚不斷,隻差片刻即可大功告成。

古河城城主大驚失色,暗道不妙,此下他已經無法再等下去,再猶豫不決,不然整個古河城将會被易劍魔屠殺成一座血城,哪怕今日丢掉性命也得保下古河城。隻見他擺出一個古怪的姿勢,雙臂交叉,既而驟然湧現一抹土黃色的飄渺光華,随後再見雙拳重擊在地。

地面沙石突起,集聚。

城西這塊地面出現一個巨坑。

而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頭高達十丈的石獸,模樣似猛虎。

一頭石虎如活物,張牙舞爪,朝迎面飛馳而來的農夫不停咆哮。

整個人身膚色突兀變得土黃的古河城城主大手一揮,那頭石虎便動如奔雷,疾奔幾大步後,霍然騰空躍起,餓虎撲羊般對農夫撲去。

瞅見血盆開口而來的猛虎,向來臉色淡漠的農夫不知爲何臉色難堪起來,他不得不謹慎,雙手握劍,不退反進,急沖更爲兇猛,絲毫不懼于眼前撲來的猛虎,大喝道:“敢以靈魂本源來對付我,有魄力!好,既然你一心求死,易流水便成全你!”

靈魂本源,術士至爲重要的家底,與修士的本丹相提并論。

聞聲,古河城城主倒是學會了農夫的冷漠,不動聲色,在他看來,今日不死人看來是無法保下這座偌大的古河城了,至于死的是誰,有一點毋庸置疑,肯定不會是他身後的那些無辜百姓,要先死的也是身爲城主的他本人。如今他祭出自己的靈魂本源,這個堪比性命重要的東西,爲的隻是拖延時間。如果他自己的死可以拖到古河天網網主刀勢凝聚完成,也算如其所願,死有所值了,倘若能拖到正從另兩城朝這邊趕來的那幾位到場,那就再好不過,身後的古河城保下自然不在話下。可他在擔心,隐藏在暗處的流沙會有何作爲,能擔任古河城城主的他可不輕易相信流沙僅僅唯獨易劍魔一人前來,必定還有其他人,而他自己這般作爲,排場太大,若是正好中了流沙的陰謀詭計,後果不堪設想。但眼下别無他法,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将他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爲天網網主争取一些時間,讓其刀勢聚成。以祭本源重創易劍魔魂魄?笑話,十幾年前易劍魔血洗武林之時,多少位傀儡道行的死在其手下?更遑論自身跌境處于幻境一品的他了,而等會被易劍魔殺死後,就得接着由天網網主來拖延時間了。

兩條命換古河城滿城百姓的性命,值了!

決斷,絕斷。

這位以民爲貴的古河城城主雙目充血赤紅,手掌再度奮力一揮!

石虎全身金光閃閃,猶如癫狂的水牛般,一頭頂向迎面揮劍劈下的農夫!

第一陣無形波動炸開,如湖面般不可輕易察見地蕩漾,空氣仿佛被扭曲了一般,破敗不堪的地面廢墟上又加了一大片廢墟,水面浪花千尺。波動四散傳開,幾隻遠空飛離的鳥兒觸及便即刻化成一團血霧。

古河城城主口吐鮮血,撤後三步,身軀險些踉跄,再而挺立。

石虎與農夫雙雙落地。

二者依然在僵持。

再一陣波動綻開,接着又是一陣,一陣接一陣。

一陣陣波動使得地面深深凹陷,流水欲流入深坑卻不得入,倒流回去又順流而下,如此反複來回,形成一怪象。

深坑之中,石虎金身光華暗淡許多,四足漸漸埋入地底,而作爲石虎‘操’控者的古河城城主随這每一陣波動炸開,便退後幾步,步數次次遞增,每一次後退都恰好處于不斷擴大的深坑邊緣,然而其人如今已是活生生一個血人,七竅流血,皮肉綻開,白骨可見。

就在遠處的廢墟堆中,狼藉的殘峘下躲着一老一小。

老的抱頭,估摸着被外邊的打鬥吓得魂飛魄散,渾身顫抖,嘴巴一直念叨不停,口齒不清,含糊的很;小的則是兩眼發光,直勾勾盯着遠處打鬥的場面,看的很是入神,可觀戰沒多久,無數的沙土石塊覆蓋了視線,要不是外邊太過激烈而危險,他早便沖過去到深坑旁好好看個盡興,不然這麽一場難遇難求的打鬥不從中學點進去,太浪費了。但他身體可非鐵打的,經不起陣陣波動的威力,真叫少年無可奈何,于是他便閉目,仿佛神遊萬裏般,用心去感受外邊的打鬥,壓根不在意一件事:要不是有幾塊大石闆拱起搭出一小塊容身之地,他和老頭子其實早已經被飛來的沙土石塊砸死活埋了。

雙目靜閉的聶莊眉頭沒由來一皺,歎息道:“死了。”

最後一陣波動轟然蕩開後,便再沒了動靜,流水嘩啦啦流入深坑,從中徐徐漂浮出一道身影,在他的身底下,那個深坑中有個虎頭被淹沒,了無了生息,就像坑邊的一位血人,再也沒能爬起來。

流水灌滿了深坑,農夫浮空而立,手中無情劍有水藍氣縷萦繞。

他沒急着動手,因爲龍卷已經逐漸消失。

古河城網主刀勢已成。

水銀彎刀白光閃閃,這位天網網主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城主,再環望了一下狼藉的周圍,神情木讷,緩緩将頭轉回,擡起望空,眸中深處有焰火在跳動。

農夫俯視地面,冷笑道:“想不到當年被我親手滅門的屠家,居然還有苟延殘喘之人,若不是你開啓刀勢,我還真發現不了。”

網主目不轉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浮現于臉上。

農夫繼而言道:“當年你們的屠老夫子以半仙聯手其他五位萬象之人也沒能奈我何,你覺得以你萬象可與我爲敵?”

網主成了啞巴,嘴巴緊閉,左手雙指順刀柄一端滑至末端,随之一把彎刀指向農夫,再而揚刀,一步一步走過去,步調逐步加快,身速如風馳。

易劍魔處态淡然,随意瞄了一眼天空,道:“真是可笑,你們故意拖延時間找來幫手,真天真以爲可以制得了我?”

看來一向被公認爲行事魯莽的易劍魔有點窦娥冤了。

網主腳下功夫沒停。

三十丈遠。

二十丈遠。

十丈遠。

距離農夫十丈遠之時,默默在心裏掐算的網主一躍而起,斜沖而上。

農夫冷哼一聲,斜沖而下。

刀光劍影。

又開始響起噼裏啪啦轟轟隆隆的炸響聲。

那堆廢墟,瘋老頭子聽得那道道令他心驚肉跳的炸響,仿佛全打在他身上一般,驚叫不已,渾身打顫,興許實在忍受不了,匆匆起身想逃離此地。

聶莊正用神識“觀戰”地入神,察覺瘋老頭子的不安分,一把将剛想爬出去的後者抓回,老老實實按在地上,斥道:“老頭子,不要命了啊?你這樣出去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給小爺我安分點!”

老頭子抱頭趴在地上,胡言亂語。

“他來了,他來了!”

“師妹不是我殺的,她不是我殺的!”

“殺死師妹的是那個人!他爲什麽就不記得了?”

“他爲何要殺死師傅!?”

“……”

聶莊聽後問道:“你和外邊那位半仙境的劍客是同門師兄弟?”

瘋老頭子沒回話,獨自在說瘋話。

聶莊識趣地不再發問。

突然間,正準備合眼“觀戰”的少年猛然睜眼,拎起胡話連篇的瘋老頭子便急忙逃開。

外邊。

古河城網主身上傷痕累累,呼吸急促,其雙手緊握刀柄,眼看前方農夫持劍而來,卻無動于衷,但下一刻,他向前踏出了一步,身形下彎,一把彎刀劈斬而出。

這一劈斬,比起易劍魔的劈城牆威力可強上不少。

一把巨大的水銀彎刀出現在空中,刀氣還未觸及地面,一條深長的裂縫驟現,一股氣流将周圍的器物卷入彎刀之下。

好在聶莊二人逃的及時,不然可就是那刀下亡魂了。

正處彎刀底下的農夫雙眸微微睜大些許,顯然瞧見網主出了這麽一招吃了一驚,旋即止住身形,手持之劍橫立,左手掌撐開,運功,起勢而凝劍氣。

陡然間,又一把巨型長劍現空,橫立即将劈下的彎刀底下。

長劍一現,彎刀正好劈下。

但卻有一道罡氣從農夫身周穿出。

彎刀力壓泰山,農夫與長劍猶如讓大地一一吞噬,埋沒入土。

與此同時,彎刀不見蹤影,持刀的網主被一道罡氣穿透過左胸膛,插刀單膝跪地,即刻死絕。

嘴角溢血的農夫從地底浮出,傾盡全力的一刀讓他受了傷,并無大礙。

片刻,易流水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聶莊二人面前。

而同時,又有六道趕來的人影出現在三人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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