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我會幹這樣的傻事?”無奈的按按自己的額角,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已經是第N次這樣問自己了。而這一切的起因,就是因爲剛剛結束的期中考試。這次考試的結果,可以算是讓所有大跌眼鏡,第一是因爲聖山學院破天荒的有了全科滿分的學生,而第二則是這名學生竟然是每天都上課睡覺的蕭夜。
隻是在考試的時候走了神,忘記了把一些答案填錯,結果竟然就得了全科滿分。真是有違自己‘默默無聞’的原則啊。今天早上剛到學校,蕭夜就接收到了無數的異樣的目光,然後就在學校的布告欄上看到了這則讓自己極爲郁悶的消息。
還沒有上第一節課,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就已經覺得自己是動物園的珍惜動物。不過動物園的動物還隻是被看,而蕭夜卻要接受各種的‘騷擾’。
“蕭夜同學,請問你學習的秘訣是什麽?”
“蕭夜同學,請問你是如何學習外語的?”
“學長,可不可以作我的家庭教師?”
……
突然多了很多來曆不明的人,原本不大的高一四教室一下子擁擠起來。而可憐的美少年隻好一面繼續讓僵硬的臉部肌肉保持微笑的形狀一面回答着各種奇怪的問題。
“不,我沒有上什麽額外的輔導班。”
“啊,我的秘訣就是勤奮加正确合理的學習方法。”
“哪裏,我從來不吃什麽補品。”
“具我所知,我的母親沒有對我進行過特殊的胎教。”
“我的生日,血型和三圍?你問這個幹什麽?”
………
而在教室的角落裏,則是鳴神素子和本該坐在蕭夜同桌的唯。與蕭夜的狼狽相反,這兩個人完全是一副隔岸觀火的表情。
“真沒想到,這個家夥還真是厲害啊。”唯好笑的看着整努力抽回被一個不認識的學妹握住的手的蕭夜,“我隻是剛剛通過而已。”
“同感。”年輕的巫女隻是簡短的表示了贊同。原本在隔壁班級的她從早上就被無數想和蕭夜搭上關系的奇怪人物騷擾,不得已隻好逃到蕭夜的班裏。這裏正主在,所以她也就樂得清閑。
“這麽說來,素子姐姐的成績也不錯吧。”在唯的心中,鳴神素子一直是超級完美的典型。
“哎,還好啦。”鳴神素子的臉上突然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下意識的将手上的東西往背後藏。
“咦?那不是成績單麽?”眼尖的唯一把搶了過來,仔細的開始研究。
“滿分,滿分,滿分,好厲害,……咦?”原本一臉崇拜的唯臉上也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成績單上英語的後面赫然寫着‘28’。
“………。不要這樣看着我,我也不明白爲什麽。”年輕的巫女出奇的微微臉紅起來。
事實上,在她答英語卷子的時候,滿腦子都是神語那造型奇怪的字母,而原本英語的東西已經完全無法想起來了,如果不是還有選擇題可以蒙的話,她可能會答零分也說不定。
然後兩個女孩子的表情同時郁悶起來,唯是因爲自己偶像的幻滅而難過,鳴神素子則是在爲自己完全沒有語言能力的大腦而苦惱。
然後,上課鈴響起,早已經快要暴走的蕭夜終于解放出來,但是,等待他的是一個噩夢的上午。
整個上午,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都被老師叫到講台上講解試卷,這對于别人來說可能會很得意于老師的器重,但是蕭夜卻是有口難言。原本整個上午都是通宵開酒吧的美少年補充睡眠的時間,但是這樣一來………
“睡眠不足是美容的大忌。”難得的,在蕭羽的美味飯菜面前也會有人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将自己飯盒裏的蔬菜撥給鳴神素子,再将其他的撥給唯。“這些就拜托了。我要睡一會。”
在唯和蕭夜的大力邀請下,現在鳴神素子也和兩人一起吃午飯。雖然關于這點學校裏已經傳出了無數種不同的解釋,也有些極其的怪異,但是當事人們在蕭羽的超級菜肴面前完全不會理會其他的東西。
爲了躲避無聊人士的騷擾,今天的午餐地點‘校車三人組’選在了學校邊上的樹林裏。原本因爲學校周邊的治安環境并不理想,所以學校基本上是禁止學生中午離開學校的(早晚有校車接送),但是在這時候蕭夜校董的身份自然的發揮了作用。不得不說特權在很多時候都是一樣方便的東西。
“頻繁的使用特權是一個人堕落的先兆。”一邊這樣說着,一邊将證明自己校董身份的證件出示給門口的保安,然後大搖大擺的走出校門。兩個少女也隻好一臉無可奈何的跟在後面。
初冬的東京已經非常的冷,在鋪滿落葉的樹林裏,有着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坐在兩個女孩子中間極力抗拒着睡魔的侵擾,但是這種努力基本上是徒勞的。
“我……不行了。”蕭夜用最後一分神智說。
“你安心的去吧。”已經冷的縮成一團的唯竟然還可以以驚人的速度消滅盒飯,而且還能抽空說話,實在是非常的詭異。
配合着唯的這句話,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的頭無力的歪向一邊。不過當然不是就這麽‘去’了,而隻是開始原本在上午就應該進行的生理活動而已。不過……
“蕭…………”看着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肩上,面孔離自己的臉不足十公分的美少年,年輕的巫女全身僵硬起來。
這個時候,應該把他推到唯那邊吧,不然唯會不高興的。雖然心裏這麽想着,但是看着蕭夜滿足的睡顔,聞着銀白色長發散發出的清香味道,年輕的巫女遲遲沒有動手。
有點心虛的看了唯一眼,卻發現剛剛吃完盒飯的唯也正好看過來。
糟了!剛剛升起這樣的念頭,就看見唯的臉上出現了壞壞的笑容。
“這個時候,如果不作些什麽,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原本一臉純真的唯此時似乎頭上長出了尖尖的角,身後也有三角形的尾巴在搖呀搖。
十分鍾後銀白色的長發變成了麻花辮,還有鳴神素子的發帶系成蝴蝶結做點綴,如果現在有别人見到,蕭夜的性别就會被立刻确定的。
不過,‘别人’真的出現了。
“老大,這裏有三個美女哦。”喽喽甲如此說。
“老大,周圍沒有别人哦。”喽喽乙如此接着。
然後被稱爲老大的人立刻在臉上寫上了‘我是色狼’幾個字,流氓三人組一起‘嘿嘿’的淫笑着接近。
“這個開場實在是沒有創意。”唯輕聲的嘀咕着。因爲有鳴神素子和蕭夜在身邊,她一點也不覺得害怕,反而滿心看熱鬧的期待。不過,期待中的激烈場面并沒有出現。
“老大,那個左邊的女的好象是我們學校劍道部的主将。”看清了三人的面容,喽喽甲突然猶豫起來。
“那又怎麽樣?”
“老大,中間那個睡覺的好象曾經将一個劍道部的高手打到吐血。”認真的提醒了自己的老大,喽喽甲認爲自己已經作到了一個喽喽該有的本分,于是雙腿開始向反方向運動起來。
“那……又怎麽樣?”被成爲老大的人雖然還是一副‘我是老大我怕誰’的表情,可是也不自覺的停住了腳步。然後……。
“你們想要幹什麽?”一個渾厚的聲音在流氓三人組的背後響起,三人默契的一起轉身,看到的是一個相貌平凡的少年。
“你是什麽東西。”看到對方隻有一人,流氓三人組的底氣立刻又壯了起來。
“大門家的家訓是不和沒有禮貌的人打交道。滾。”少年的語氣雖然平和,但是卻有着不可違背的堅決。然後,一拳印在身旁的樹上。
………
“你是白癡麽?随便的使用震龍拳。”看着已經‘滾’成三個點的流氓三人組,年輕的巫女哭笑不得。
所謂震龍拳的真正威力在于攪動空氣所産生的震蕩波,可以影響耳朵的器官,使沒有防備的敵人産生暫時失聰,眩暈,失去平衡等諸多不良狀态。所以說剛才的三人幾乎真的是滾着走的。
“嗚……耳朵在叫。”唯的腦袋好象天線一樣轉啊轉,“漫天都是小星星。”
“對不起啦,我做事總是不經過大腦,素子你也是知道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少年憨厚的笑了起來。“那個小姑娘,不要搖你的腦袋啦,一會症狀就會消失的。”
“沒有人告訴你,打擾别人睡覺是會遭天譴的麽?”說話的不用說是被打擾了美夢的蕭夜了。滿臉不爽的表情,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會在這裏睡覺,閣下還真是特别啊。”
聽到這句話,有着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似乎楞了楞,離他最近的鳴神素子聽到他喃喃的低語,“會在言語上進行反擊,他真的是大門那家夥的後人麽?”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年輕的巫女心中泛起了疑問。而緊接着,蕭夜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身旁還有别人,立刻轉過頭來,正好迎上年輕的巫女詢問的目光。
“會使用震龍拳的大門,應該隻有四大降魔世家的大門了吧。”美少年這麽解釋着。
你對四大降魔世家還真是了解啊。當然這句話鳴神素子并沒有說出來。年輕的巫女對蕭夜廣博的見識早已經不會驚訝了。
“不過我說素子啊,你真是太瘦了,肩膀格的我好痛。”
年輕的巫女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到自己的肩膀,然後發現蕭夜的頭還賴在上面。
“咚!”被鳴神素子大力的推開,可憐的美少年腦袋狠狠的撞在身後靠着的大樹上。
“現在你應該清醒了吧?”恢複了平時狀态的鳴神素子轉過頭不再搭理蕭夜,而美少年現在正處于劇烈撞擊後的半昏迷狀态,似乎離‘清醒’還有一段距離。
“那麽,錦太郎,你爲什麽會在這裏呢?”
聽到鳴神素子這麽問,少年似乎才想起來此行的目的。“啊,對了,我是專程來找你的。你的同學說你到外面吃飯,我才想到在學校周圍找一找。”
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的請柬交到鳴神素子手裏,名叫錦太郎的少年恭敬的行了個禮,“今晚是我十八歲的生日宴會,請務必光臨。”
“往常都不參加的,爲什麽這次突然……”
“因爲,我十八歲了啊,有些事情一定要和家裏說清楚了。”錦太郎露出了苦笑,“所以,作爲當事人之一的你才一定要參加啊。”
“終于,要攤牌了麽?”年輕的巫女了解的點了點頭,“其實早該這樣了。”
咦?他們兩個好象在說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摸着自己被撞痛的腦袋,可惡,已經腫起來了。
等等,頭發的觸感好象不太對頭。用手仔細的摸了摸,蕭夜發現原本披散的長發已經糾結在一起。
“素子,我的頭發是怎麽會事?”
“這個……”年輕的巫女回避着蕭夜的眼神,“我是不太清楚啦。”
“唯……?”美少年的目光轉向還處于眩暈狀态的少女,而還在不停的搖晃自己的腦袋唯聽到了蕭夜的問話,似乎稍微清醒了一點。
“剛剛有外星人……”
“外星人?”看着唯閃爍遊移的目光,蕭夜已經明白是誰幹的好事了。
“唯,誰允許你動我的頭發了!?”美少年的聲音嚴厲起來。
“對,對不起啦。”被突然變大的聲音吓了一跳,肇事者下意識的跳起來打算逃開,不過在眩暈感還沒有消失的時候,随意的移動是很不明智的。
“啊呀!”剛剛走出一步,唯的左腿就拌在右腿上。然後,正當可憐的少女準備好讓自己的臉和大地做最親密的接觸的時候,美少年很用力的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到自己的懷裏。
“對不起,我隻是想看看你扮女裝的樣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唯語無倫次的解釋着。這次糟糕了,阿夜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出乎意料的,美少年的語氣又變的很輕柔。“頭還很暈麽?”
“對不起,我……咦?”本來以爲會挨罵的少女驚訝的擡起頭,正迎上少年關心的目光。“還好啦。”聽着近在咫尺的蕭夜的心跳聲,唯原本強烈的眩暈似乎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那麽,不要有下次了。”美少年輕柔的語氣中有着不容違背的意味,于是唯也用很内疚的心情認真的回答:“是。”
“我的頭發,隻有她可以………”
發覺這些話不是和自己說的,唯驚訝的擡起頭,看見蕭夜一臉少有的複雜表情。
“阿夜?”
唯所熟悉的蕭夜式的笑容又回到了美少年的臉上,變化之快幾乎讓唯認爲自己剛才看到的是幻覺。
“沒什麽,隻是一個沒睡醒的人在胡言亂語而已。”
“那個,雖然想抱在一起是兩位的自由,但是也請照顧一下觀衆的感受。”在場的另一位男性的聲音不識相的響起,唯像一個受驚的兔子一般從蕭夜的懷抱中跳開,而美少年則是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一邊轉過身一邊解放自己的頭發“在說話之前請先自我介紹。”
“這位是我家的世交,四大伏魔世家的大門錦太郎。”說話的是鳴神素子,而随着她的介紹,錦太郎深深的鞠了個躬。
“真宮寺唯。素子的同學。”唯趕忙回禮,而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隻是輕輕點頭。
“蕭夜,同上。”
#####“這樣真的好麽?我是說不和學校請假?”坐在大門家的專車裏,唯擔心的問。因爲鳴神素子沒有禮服,于是隻好在下午購買,可是不知爲什麽蕭夜和唯也坐上了車。
“這種事情不要在意啦,難得有冤大頭要付帳,怎麽能不好好利用?反正下午也不過是講解試卷之類的無聊事情罷了。考勤的事情就由我和校長打招呼好了。”實際上美少年是害怕再被抓到講台上當人型試卷講解機。
“我記得有人說過‘頻繁的使用特權是一個人堕落的先兆’。”
聽到這句話,美少年回給唯一個微笑,“反正我沒有打算上天堂。”
“可是,我似乎沒有說過要給素子以外的人付帳。”坐在前座的大門家繼承人這時轉過頭來,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則聳聳肩。
“爲美女買單是男人的榮幸。”
“美女?你麽?如果是真宮寺小姐我倒是非常樂意。”
“哦?可不要食言啊。”
聽着兩人近乎吵架的談話,年輕的巫女皺起了眉,而唯則急忙的否認。
“不,我不買什麽東西的。”
“誰說的,唯你要買一件新的外衣。”
這時候,鳴神素子也注意到,唯并沒有穿外衣。“唯,你的外衣呢?”
“被搶走了啦。”唯的表情郁悶起來,“因爲阿夜他總是用我的外衣當枕頭,所以今天上午有一個什麽研究會把我的外衣拿走去研究,看是不是枕着睡覺就可以變聰明。”
“阿夜,都是你害的啦。那是我最喜歡的一件外衣啊。”唯愈發覺得自己無辜,“我不管啦,你要買給我一件一模一樣的。”
“爲美女買單是男人的榮幸。”這次是錦太郎幸災樂禍起來,但是接着他發現後座的三個人都在看着他。
“你爲什麽說阿夜是男人?”唯第一個問。而其他兩人也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
“因爲他剛才在拉真宮寺小姐的時候是直接去拉她的手臂,女孩子一般都會拉别人的衣袖吧?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最重要的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個娘娘腔是個男人。”
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并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本來想誇你一句很有觀察力的,但是第二個理由,哈哈哈,我一直以爲大門的直覺可以和恐龍媲美的。”
“你……。”涉世未深的少年終于還是在言辭上敗下陣來。而年輕的巫女則若有所思。
他所說的大門,真的是錦太郎麽?
……
說到穿衣打扮,自幼艱苦修行的巫女可以說是個外門漢。而與之相反,唯是個中高手。于是,在銀座的高檔成衣店裏,兩個男人反而成了多餘的看客。
“女人爲什麽會把購物當成樂趣呢?”看着唯已經開始拉着鳴神素子試穿第十一套晚禮服,錦太郎不可思議的說。
“如果覺得麻煩,你大可以把這個店裏所有款式的晚禮服都買上兩三套讓素子回去自己慢慢試,反正你的角色隻是錢包和貨架罷了。”
可憐的大門家繼承人又一次啞口無言。
……
“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在鳴神素子開始試穿第二十套衣服的時候,沉默很久的錦太郎又一次張口。因爲語氣很正式,所以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也就不再冷嘲熱諷,而是很認真的回答。
“說說看。”
“請你當素子的男伴。”
“咦?”這個要求可是蕭夜始料不及的,“你邀請素子不是給你當女伴麽?”
“不,”年輕的大門家繼承人露出苦笑,“雖然我和素子青梅竹馬,但也隻是朋友而已。她從沒有在任何宴會上當過我的女伴,準确的說,她并沒有參加過任何的類似宴會的活動。”
“那爲什麽這次……。”
“因爲這次是我的十八歲的生日宴會,家母似乎有意讓我和素子訂婚。”
“訂婚?!”蕭夜先是驚訝,續而似乎想到了什麽似的笑了起來。“那麽你們的孩子是繼承鳴神流還是繼承大門家的龍拳呢?”
“這個,我還沒有考慮………什麽啊,我爲什麽要考慮這個?我都說了和素子隻是普通朋友而已。”錦太郎的臉紅了起來,“我家和鳴神家是世交,雖然從小兩家的長輩就有心把我們兩個湊作對,可是我們兩個就是不來電,所以……”
“所以決定在這次生日宴會說個清楚?”蕭夜大概明白了,“這就是素子所說的‘攤牌’麽?”
“也不盡然,其實,我早已經有了心儀的女友了,正想在這次介紹給我的父母。其實素子的意思是這件事越早越和父母說清楚越好,可是我家是很注重門第的,因爲害怕家裏反對,所以一直到現在才下定決心。”
“那麽,爲什麽要我當素子的男伴?”
“這種事情還用問麽?”錦太郎似乎着急起來,“如果素子有了喜歡的人,我和她理所當然的就不能訂婚了,我的父母可以強迫我,卻不能強迫素子啊。”
“原來如此,可是素子會同意麽?”
“如果是你,應該可以吧。說實話,即使是我都沒有拉過素子的手,可是你卻可以靠在她的肩上睡覺,我想素子應該對你有相當的好感吧?而且你不覺得如果我有女伴而素子隻是一人會很可憐麽?”
“後一個理由可以接受。”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點點頭,“而且我也想見一見能讓你抛棄素子這樣的好女孩的女人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胡說什麽!我才沒有抛棄素子……。”看見蕭夜露出笑容,年輕的大門家繼承人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太大了,急忙四處看看。
“咦?素子呢?”
“我在這裏。”年輕的巫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錦太郎急忙回過頭去。
“素子,你在這裏多久了?”錦太郎小心的觀察着鳴神素子的神色,然而年輕的巫女沒有任何的表情,而蕭夜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關于我的事情,你應該先和我商量才對。”
“對不起!”年輕的繼承人低下頭表示忏悔,而鳴神素子則點點頭表示接受他的道歉。
“那麽,蕭先生,請問你願不願意在今晚的宴會上當我的男伴呢?”走到美少年面前,鳴神素子很正式的問。看着穿着紫色露背晚裝的巫女,蕭夜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稱贊。
“美女的要求就是我的命令。”如西方紳士一般執起鳴神素子的手輕吻一下,這個動作讓年輕的巫女本來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浮上了紅霞。
“而且由素子你親自邀請我比被那家夥邀請要舒服多了。”
所謂的‘那家夥’也隻能露出無奈的苦笑,畢竟要比口才他還差得太遠。
#####由于錯估了兩位女孩子的購物熱情,當離開銀座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離你的宴會還有兩個小時,錦太郎你帶着素子去接你的女友然後直接去吧,我送唯回家然後還要回去取禮服。”
目送大門家的專車離開,唯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唯,你也想去麽?”
“不,我隻是在想宴會上會不會有好吃的糕點。”
“倒真像是唯的回答呢。”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啞然失笑,“不過,今天的晚宴很可能不那麽有趣,唯你還是不去的好。”
很不幸的,蕭夜的預言似乎成真了。
……
雖然在這之前蕭夜已經想到有專車接送的大門家會很有錢,但是真的到了門口,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還是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在地價極貴的建一座城堡一般的歐式建築,原本就是很奢華的行爲,而更誇張的是,在整個建築周圍竟然有如護城河一般的水渠環繞着。
在大門口,身穿紫色晚裝的窈窕身影正在寒風中等待着。
“傻瓜,在外面幹什麽,不冷麽?”
“不,我忽然想到你沒有請貼,怕你進不了大門。”雖然這種程度的寒冷對于自幼修行的巫女并不算什麽,但是蕭夜關切的話語還是讓鳴神素子心裏暖了起來。
“這種事情應該是錦太郎那家夥來幹吧。”
聽到這句話,鳴神素子露出擔心的表情,“錦太郎現在還在爲他女友和父母交涉,而且不太愉快。”
這個消息蕭夜并不意外,在很多時候婚姻的幸福程度都是和财富成反比的,而戀愛的自由度又是和家庭的地位成反比。不得不說,即使已經是二十一世紀,所謂的門戶觀念還是在深深的困擾着自認爲已經很開放的人們。
“那麽,就讓我們去看看錦太郎看中的女人是什麽樣子吧。”正打算往裏走,可是美少年的衣袖卻被拉住。
“怎麽了?素子?”
平常從不拖泥帶水的鳴神素子這時卻忸怩起來。“那個……”
“怎麽了?”
“我的父母也在裏面。”
“這樣啊,”蕭夜明白了年輕的巫女猶豫的原因,“那麽,你打算如何向你的父母介紹我呢?”
“是啊,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呢?”鳴神素子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怅然,“同學?朋友?還是其他什麽?”
“其實你隻要告訴别人我是你今晚的男伴就好了,至于我們的關系就交給那些想知道的人去費腦筋吧。”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挽起了身旁的少女的手臂,“美麗的小姐,咱們可不可以到有空調的地方呢?我已經快冷死了。”
“咦?”鳴神素子的表情一下子慌亂起來,“沒有,沒有必要在這時候就挽着手吧?”
“第一次參加宴會的人不要多嘴,乖乖的聽話就好了。”不理會女伴的抗議,蕭夜起步向内宅走去,而年輕的巫女也就真的乖乖跟着。
“蕭夜,走慢一點啦,我可是穿的高跟鞋呐。”對于第一次穿高跟鞋的人來說,鳴神素子的速度已經算是及格了。隻不過年輕的巫女一直害怕那八九厘米的細長的鞋跟會突然斷掉,所以動作有點僵硬而已。
當兩人走進大廳的時候,也正好是主人宣布晚宴開始的時候。因爲進來的太晚,所以所有的目光也就都聚集到剛進門的二人身上。
“蕭夜,爲什麽大家都看我們?”即使面對妖魔也毫不畏懼的少女這時卻緊張的不得了,“是不是我有什麽地方作的不對勁?”
“不,隻是你的美貌太過耀眼而已。”蕭夜親昵的附在女伴的耳邊輕聲低語,這個動作更是讓鳴神素子全身的血液都幾乎湧到了臉上。
“可不可以不要離得這麽近?”
“那麽至少在今晚,素子你要叫我‘阿夜’才行,你不覺得在這種場合連名帶姓的叫我太怪異了麽?”
見到自己的女伴輕輕的點頭,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滿意的離開那小巧的耳朵,鳴神素子的呼吸這才恢複正常。不過剛才的景象在所有在場的人眼裏已經是超級震撼了。而作爲主人的大門太太(錦太郎的母親)臉色更是難看起來,原本以爲兒子說鳴神素子有了心儀的對象隻是借口,但現在看來是确有其事了。
今天參加這個晚宴的幾乎包括了所有的東京商界名士,還有很多降魔界有頭有臉的人物,由此可見大門家的影響力實在是不可小視。
“嗨,錦太郎。真不好意思,碰上了東京的大塞車,所以來晚了。”與緊張的不得了的鳴神素子相比,美少年可謂是泰然自若了。而這時,年輕的大門家繼承人緊繃的臉上也泛起了笑容。
“歡迎啊,蕭先生。你現在的裝扮可是比中午的時候好很多呢。”這句話并不是恭維,蕭夜在晚宴上實在是非常的惹眼,原本披散的長發隻是用一條發帶束了起來,整個人的氣質就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如果說原來還可能被認爲是女人的話,那麽現在應該沒有人會懷疑他是個絕世美少年了。
“這種贊美我可是更願意從一位美女口中聽到呢。”從身旁的侍者手中接過一杯酒,“那麽,雖然有點俗,可我和素子還是要說祝你生日快樂了。雖然老了一歲沒有什麽可慶祝的。”
同樣的拿起一杯酒,大門家的繼承人顯示了良好的禮節,“多謝你們的祝福,那麽請千萬不要拘束,二位随意吧。”
在這個對話過程中,不,應該說從蕭夜和鳴神素子進入大廳開始,整個現場就處于一種奇怪的安靜狀态,隻是在現在才有了一陣低語聲。大家都在互相詢問着這個看起來和降魔界有名的冰山美女鳴神素子舉止親密又和大門家的繼承人關系良好的少年是什麽人,不過很遺憾的沒有結果。
不過,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似乎沒有放過其他人的注意力的想法。
“呐,錦太郎,你把你的女友藏到哪裏去了?你可是說過要介紹給我認識的呦。”聲音不大,可是因爲現場還很安靜,所以這句話還是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裏,立刻就引起了更大的議論聲。
原本大門錦太郎和鳴神素子被認爲是理所應當的一對,所以當蕭夜和鳴神素子結伴出現的時候很多嗅覺敏感的人已經想到大門這邊可能也有變化,現在果然得到證實。
而蕭夜的這句話也把幾個人都逼到了絕路上,在知道了大門家的内部已經因爲錦太郎的女友而發生了争執,一般人應該會回避這個話題吧?可是很可惜,蕭夜并不是一般人。
果然,錦太郎的母親臉色愈發難看起來,而年輕的繼承人則在大口的深呼吸。
“一會我會正式介紹給所有人認識。”雖然聲音不大,卻無比的堅定,這應該是錦太郎反抗的開始吧。而美少年聞言也露出了贊許的微笑。
“那麽,我可是期待着哦。”轉過身挽着鳴神素子走向餐桌,也說明了有趣的對話告一段落,而這時還處于高度緊張的巫女才發現自己還沒有說一句話。
“我還沒有和錦太郎說生日快樂呢。”
“我已經替你說過了。”蕭夜端起一小盤糕點叉了一塊送到女伴嘴邊,“要不要來一塊?”
“我,我自己來就好了。”一把奪過蕭夜手中的叉子,年輕的巫女心跳再次開始加速。
在大廳的角落裏,兩個中年人正在看着這一切。
“你覺得那小子怎麽樣?大門。”
“很有意思,不過我家那小子竟然敢違背他母親的意思,也真是有趣啊。”
###雖然菜肴很豐富,但是說實話水準實在有限,至少在吃慣了蕭羽的手藝的美少年看來是如此。再加上總是有人不停的來和蕭夜說東說西,讓本來隻是好奇錦太郎女友究竟如何的美少年不勝其擾,最終還是一個人躲到了院子裏。
“啊,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啊。”站在院中的池塘邊,蕭夜解開發帶讓長發随風飄舞,就如黑暗中的精靈一般。
“年輕人,覺得這個池塘怎麽樣?”可是美少年并沒有清閑很久,馬上又有人來打擾他了。
雖然有點不悅,不過出于禮貌。蕭夜還是回答了這個中年大叔的話。“裏面養的錦鯉很名貴。”
“那麽你是很贊賞了?”
“不!”美少年毫不猶豫的否定,“雖然日本人的習慣是‘無池塘不成庭院,無錦鯉不成池塘’,但是在一個歐式庭院裏建一個日式池塘實在是一件很沒品的事情,就好像在吃西餐的時候同時用刀叉和筷子一般。”
“哈哈哈,所有人裏面隻有你說真話,可憐大門那家夥還認爲自己很有藝術細胞。”
中年大叔爽朗的大笑起來。“對了,可不要讓你的女伴等的太久哦,畢竟她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呢。”
“想讓嬰兒學會走路,就一定要放開手。所以要讓素子真正的适應晚宴這種氣氛,也一定要讓她自己待一會才行。”
“原來如此,那麽就随你了。”中年的大叔擺擺手離開,而蕭夜也打算回到大廳。隻是一轉頭就看見鳴神素子正在大廳的門口往這裏看。
“怎麽了?素子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剛才和你說話的男人,他是我父親。”
“咦?”
………
随着傭人們用很快的速度把食物和餐桌都撤走,宣告着随後的舞會也即将開始,年輕的繼承人和他的母親都從内間走了出來,雖然兩人都努力表現出微笑的樣子,但是隻要有眼睛的人都不會認爲他們心情很好。
“明明很生氣,卻還能微笑着,人類,到底是什麽樣的生物呢?”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輕聲嘲諷着,随即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呀,我怎麽開始借用玉藻那家夥的口頭語了呢?”
年輕的繼承人身旁站着一位低垂着頭的長發少女,由此看來,在争執中應該是錦太郎暫時占了上風吧,不過那位大門太太看起來很固執的樣子,應該不會輕易放棄呢。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期待着等待着好戲開鑼。
“各位,這位就是我的女友,天羽悠紀。”
名叫天羽悠紀的女孩擡起頭來,然後深深的鞠了一躬。蕭夜這才看清她的面容,也許是緊張吧,雖然已經上了淡妝,少女的臉色還是白的怕人,再加上小巧的五官和我見尤憐的氣質,是那種可以充分的激起男人的保護欲的女子。
随着現場的一陣掌聲,大門太太的表情更加古怪。
“那麽,我可是要請天羽小姐跳第一支舞哦。”
聽到蕭夜的話,錦太郎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今晚的事情能夠演變到這一步,不能不說沒有蕭夜的功勞。而且剛才的掌聲也是他與鳴神素子起頭的。
“作爲交換,我要和素子跳第一支舞。”
然後,不久兩人就都開始後悔了。
自幼修行的巫女完全的不會跳舞,而天羽悠紀竟然也踩不準步點,偏偏兩人都是穿着很誇張的高跟鞋,結果兩位男士也隻好一邊感歎天有不測風雲一邊爲自己的腳趾默哀了。
好不容易一曲終了,兩位男士趕快拉着自己原來的女伴離開舞池,以免再有無辜的人受到摧殘。
“你們沒有跳過舞?”在大廳的一角,可憐的男子同聲詢問。
“我有跳過健美操。”
“土風舞算不算?”
“…………”
“………”
###一周後連續幾日的陰天後天空終于又露出了太陽,不過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對此心懷期待。本來周末是可以睡懶覺的時候,不過因爲酒吧裏調酒所必須的一種調味料已經沒有了庫存,所以可憐的老闆隻好橫穿大半個城市去進行采購。
“如此晃眼卻感覺不到熱度,看來我的确不适合生存在陽光下啊。”銀白色長發的美少年十分的郁悶。早知道就不堅持‘在人類的社會,就盡量使用人類的生存方式’的原則,直接用咒術到達目的地了。
咦?等等,一個蜷縮在建築物的陰影中的身影引起了蕭夜的注意。天羽悠紀?
“天羽小姐?”
在陰暗的角落裏縮成一團的少女艱難的擡起頭。
“蕭先生?”
“爲什麽會在這裏?你不舒服?”其實第二句話實在是多餘,天羽悠紀的臉色比紙還要白。
“昨天晚上去醫院看感冒,可是拖了太久了,回來的時候已經出太陽了。”
“出太陽?”蕭夜皺起了眉,“你不能見太陽?”
“對,陽光過敏症。”少女的聲音幾乎是呻吟了,一副随時會昏倒的樣子。
“你家的地址。”蕭夜輕輕搖晃着天羽悠紀讓她保持清醒,有陽光過敏症的人在戶外停留是非常危險的事,即使是在陰影裏,陽光的散射也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
“您是怎麽将我帶回來了?似乎沒有讓我照到一點陽光。”在拉着厚厚的深色窗簾,沒有一絲陽光投過的房間裏,少女已經恢複了清醒。不過對于她的問題,美少年隻是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您要不要喝點什麽?”天羽悠紀善解人意的沒有再追問。
“不了,我還有事。剛剛已經給錦太郎打了電話,等他到了我就離開。”
雖然這麽說,蕭夜的面前還是擺上了一杯清茶。
“你身體的事,錦太郎知道麽?”
“他知道,素子小姐也知道,可是他的家人還不知道。”天羽悠紀有些憂傷的微笑着,“實際上,我還有很嚴重的一型糖尿病,現在已經到了必須要依靠胰島素的地步了。”
輕嘬了一口茶,蕭夜也沉默起來。陽光過敏症和糖尿病都是遺傳性的疾病,大門家恐怕不可能接受這樣一位媳婦吧?
……
在大門錦太郎的千恩萬謝中走出天羽悠紀的家門,蕭夜低頭看着自己手心的十字形灼傷,那是在抱天羽悠紀回家的時候她胸口的十字架留下的。
“十字架的威力來源于佩帶者的信仰與心中的光明,盡管命運如此不公心中卻一片光明,看來天羽小姐真是個特别的人呢。”美少年臉上有着不可思議的笑容,“不過,今天我竟然會救一個上帝的信徒,那麽明天也許太陽會從西邊出來也說不定。”
………
太陽依舊東升西落,不過在大門錦太郎眼中,全世界的陽光似乎都消失了。
“你真的是錦太郎麽?”看着眼前憔悴的男人,蕭夜非常的吃驚。他和鳴神素子應邀到了這家高檔的餐廳,可是隻看到一個自稱是大門錦太郎的幾乎不成人樣的生物。
“悠紀說要和我分手。”
“……看來你的确是錦太郎。”
……
一天前,天羽悠紀家“大門太太,您怎麽……”有些吃驚的看着門口的不速之客,天羽悠紀還是讓來者進到了屋裏。
“看來醫院說的的确是真的。”環顧着沒有一點陽光的屋子,大門太太的語氣陰冷。
“您說什麽?”天羽悠紀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一本病曆摔到了桌上。
“我不是有意瞞您的。”少女并沒有幼稚到問對方爲什麽會有本來應該由醫院保密保存的自己的病曆,畢竟世界上有一種被稱爲金錢的東西是近乎萬能的。
“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錦太郎不可能娶你這樣的女人的,原因不需要我說了吧。”
看着眼前的少女的臉色變的慘白如紙,大門太太的心裏也有一絲不忍,但是她很快說服自己,這是爲了孩子好。
“我明白了。請您放心,我會和錦太郎說清楚的。”
“咦?”出乎意料的順利,反倒讓大門太太有點不知所措起來,“如果在金錢方面有什麽要求的話………”
“不必了,”少女站起身,虛弱的身體似乎随時會倒下一般,“如果沒有别的事的話……”
“……那我就不打擾了。”大門太太開門離去,雖然達到了目的,可是她絲毫沒有勝利的感覺。然後,在門關上的時候,她聽到了身後微弱的聲音,“也許您不相信,我從沒有奢望過大門夫人這個頭銜。”
門關上,一切又歸爲黑暗,少女終于支持不住,蜷縮在冰冷的地闆上痛哭起來。
###“母親大人,是您拿走了悠紀的病曆吧?”剛從醫院趕回來的錦太郎像一頭發怒的獅子一般闖入父親的書房,這時候,母親都會在書房裏陪着父親看書。
“出去,敲門後再進來。”錦太郎的父親,大門家的現任當主威嚴的聲音響起,少年的身體像撞上了無形的牆壁一般硬生生停下。
“……是。”
……。
“母親大人,是您拿走了悠紀的病曆吧?”再次進門,年輕的繼承人的情緒已經冷靜很多。
“沒錯。”
“是不是您和她說過什麽?”
“我隻是告訴她,大門家不會要她那樣的媳婦的。”
“您……好殘忍。”錦太郎實在是無法再說出什麽其他的話。“父親大人,您也是這個意思?”
大門家的現任當主并沒有把目光從書上移開,過了一會才慢慢問,“那個女人離開我兒子提了什麽要求麽?”
“沒有。”這次回答的是大門太太。
“哦?”威嚴的雙眼擡了起來,“好女孩。”
“那麽父親大人的意思是?”聽到父親的贊揚,少年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如果你堅持要那個女人的話,就把你的繼承權交給你母親肚子裏的你的弟弟吧。然後什麽都不要帶從這個門裏出去。”
“什麽?”不但錦太郎說不出話來,連大門太太都大吃一驚。
“怎麽?舍不得?那就老老實實的聽從家裏的安排,把那個女人忘掉。”
“我明白了,隻要這樣就可以了吧。”年輕的繼承人,不,現在已經不能這麽稱呼他,應該是錦太郎神情慢慢堅定起來,‘咚’的一聲跪在地上,“父親大人,我是最後一次這麽叫您,請您和母親大人保重了。”
“混蛋!”大門家的當主用力的拍着桌子,可嘴角卻有一絲微笑,“隻是不給你繼承權你就連你老子都不要了麽?”
“什麽?”少年糊塗起來,難道父親的意思不是斷絕父子關系麽?
“趕快給我滾出去,如果五年後你還沒有改變對那個女人的心意,再帶她回來見我。”
“是,父親大人!”明白了父親的用意,錦太郎高興的轉過身跑出門,可又跑了回來,“記得替我向我的弟弟問好。”
門再次關上,少年決定用時間來證明一切。而在門的裏面……
“親愛的,這樣真的好麽?”
“大門家的男人都是固執的要命的,你又不是不明白,放心,那小子沒那麽容易餓死的。”
“希望如此,可是錦太郎什麽時候有弟弟了?”
“我們可以現在開始努力。”
……。(此後少兒不宜)
####所謂天有不測風雲,入夜的時候,竟然下起了大雨,正在家裏打坐修行的巫女接到了錦太郎的電話。
“素子,悠紀有沒有在你那裏?”
“沒有啊?她不在家裏?”
“沒有,這麽大的雨,會去哪裏?”
“别着急,我這就出門幫你找。”挂上了電話,鳴神素子猶豫了一下,撥通了蕭夜的手機。
……。
東京鐵塔,頂層任憑雨點打在臉上,隻要這樣,就可以感覺不到淚了。
“這裏真的好高。”天羽悠紀有些悲哀的笑着,多少次希望和錦太郎一起在這裏俯視東京的夜景,可是沒有想到卻是這種結局。
“是啊,比巴黎鐵塔還高十幾米呢。掉下去連屍體都不會有了。”
“咦?”沒想到會有其他人,少女實在吓了一跳。“這聲音是,蕭先生?您在哪裏?”
“上面。”
探頭往上看,那一抹銀白在塔尖上迎着風雨飄舞。
“您掉下去的可能性比我高的多呢。”省略了心中的無數疑問,少女淡淡的回答。她本就不是很多問題的人。
“還有精神開玩笑,看來我是白擔心一場啊。”聲音就那麽穿越風雨聲傳過來,少女決定把這個疑問也省略過去。
“真是害您費心了,我隻是來散散心而已。”
……。
“就這麽從錦太郎身邊逃走了?”沉默了一會,蕭夜的聲音再度響起。
“随您怎麽說吧。其實這個結局在我遇到錦太郎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了。隻是,我是個自私的女人,總是對自己說,再多一天,再和他在一起一天就好了。結果,卻一直到了現在這個樣子。其實,分開,對彼此都好吧。”
“這麽說,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有結果?”
“是啊,我從來沒有想過大門夫人這個稱呼。”
“唉,那錦太郎真是可憐呢?全心全意的愛着你,卻被你這麽玩弄。”
“我才沒有玩弄他!!!”天羽悠紀激烈的反駁起來,誰也不能侮辱他們之間的感情。
“難道不是麽?隻是因爲害怕會有不好的結果,就這麽一個人逃開,讓錦太郎連證明自己的心意的機會都沒有,還要背負着内疚痛苦一輩子。”
“才不是這樣!”少女終于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他永遠在一起啊!”
冷不防被從身後抱住,天羽悠紀聽到了那無數次在夢裏響起的聲音,“那麽,就不要再離開我了。”
慢慢轉過身,少女輕輕的撫mo着那熟悉的面容,渾身盡被雨水打濕,錦太郎好象竟然是一路跑着來的。
“傻瓜,你還不明白麽?我沒有和你匹配的家世,不能給你一個健康的孩子,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死去………”
用手指抵住少女顫抖的唇,少年輕輕握住少女還停在自己臉上的手。
“我也不再是大門輝日物業的繼承人了,所以我現在一無所有了哦,指不準還要靠你養我呢。”
“你是笨蛋麽………”少女哽咽着再也說不出話來。
“如果你還能活一天,就讓我愛你一天,如果你還能活一年,就讓我愛你一年,我要在每天醒來的時候都看到你,直到死神把我們分開。”
“親愛的,嫁給我好麽?”輕輕的将一生的珍寶環在懷裏,讓她感覺自己的心跳。
“不,在我死的時候,我要告訴死神我是錦太郎的愛人,而不是所謂的大門夫人這樣的空泛的頭銜。”
……
“哎呀,可憐的人,第一次求婚就失敗了。”于塔頂上輕笑着,銀白色的長發狂亂的飛舞。雨水從他身邊滑過,竟然無法打濕他一片衣襟。
“人們啊,總是自以爲是的付出着自己的感情,父母用爲孩子安排好一切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親情,戀人們也一相情願的作着自認爲對别人好的事情,完全不顧對方的感受。”
“不過,這兩個人一抱在一起就完全忘記了我的存在,實在是沒有良心啊。算了,以後再和他們算帳吧,現在打擾他們會糟報應的。”美少年仰首望着沒有月亮的漆黑天空,“話說回來,這次可是完全做白工了,唉,我就是這麽善良,也許上輩子是上帝呢。”
話音剛落,巨大的閃電從蕭夜的頭頂劃過,吓得美少年差點從塔尖上掉下去。
“唉,我隻是随便說說的。”
###一個普通的夜晚,青蝠酒吧“現在那兩個人怎麽樣了?”鬼月很期待的問。
“錦太郎在一個加油站找到了夜間的工作,這樣也不會耽誤白天的學習。暫時好象蠻幸福的樣子。”美麗的老闆邊說話邊把一些奇怪的粉末加到淡藍色的液體裏。
“哎,真不錯啊。”這樣的結局向來是鬼月的最愛。
不過,世界上最神奇的照相機照例擔當起了潑冷水的角色。“按照概率來說,他們能堅持到最後的幾率小得可憐呢,這世界上因爲傷病或财富而從山盟海誓到行同陌路的例子比比皆是。”
“所以,可能我們找到了珍惜動物呢。”輕輕拍拍嘟起了嘴的鬼月,酒吧的主人宣布了一個新的決定,“我打算請真宮寺唯和天羽悠紀做這裏的招待,從下星期開始,請各位以後多照顧他們。”
“老闆你終于打算開始特色服務了麽?”剛剛說完,可憐的玉藻就被不知從什麽地方飛來的酒杯砸中後腦。
……
“你在幹什麽?”看着老闆不停的把各種材料加到一起,藍發少女奇怪的問。
“我在調配那款能夠治療糖尿病的雞尾酒‘愛戀’,你也喝過的,快幫我回憶一下配方………”
“這種東西我怎麽可能知道?”
“啊,傷腦筋了,是用龍心草還是蛇尾草來着?”
“遺忘往事是老年癡呆症的表現,你應該先喝一杯增強記憶的‘青春’才對。”
……
“悠紀,我有東西送給你。”在少女驚訝的目光下,少年取出一個白銀色的戒指戴在少女手上。
“對不起,我現在隻能買這樣的戒指,可是我一定會努力的。五年後,如果你我都沒有變,那麽,那時侯嫁給……。”
接下來的話被少女的雙唇堵在喉嚨裏,少年的第二次求婚似乎又告失敗了。
愛戀END由于機器的失誤,孔雀上星期打的文章都消失了,所以在今天努力的趕了回來(一下午啊,嗚嗚,孔雀的腰),結果随想随打,原本幾千字的一章變成了現在這麽多。在素子和唯身上着了太多筆墨,此章原本的主角反倒不突出了。看來想到哪寫到哪的方式還是不可取的。
昨天北京大風,于是向來騎車的孔雀隻好去擠公交回學校(孔雀暈車很嚴重,所以基本不會坐車的)。到了最後三站實在無法忍受了,隻好下車走完剩下的路程。
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飯店門口的迎賓小姐,扯着嗓子叫賣的水果小販,還有很多很多。在騎車的時候帶上WALKMAN,把自己封閉在孤立的世界裏,卻因此錯過了很多東西。不得不說,生存,對某些人來說輕而一舉,對某些人卻是最高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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