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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渴望着,期望着,希望着,盼望着……
——我能夠回到‘家’
——我想念那棟高樓當中的房子
——我想念母親做的飯菜
——我想念和母親相處的時光
——我想念我的親人們,和享受他們的時光
——我想念隔壁阿姨家做的甜點
——我想念房間裏放置着的遊戲機,漫畫書,模型
——我想念那毫無改變的世界
——可是……
——我已經回不去了……
——什麽都,沒有了……
——我失去了親人……
——我失去了回到家的地方……
——我失去了一切……
——我……
“哈?!”約書亞猛地一下從一張椅子上醒來,他不斷的眨着眼睛,卻發現這四周的景象,完全不是他想象的樣子。
“居然不是白色的天花闆……。”不僅僅不是白色的天花闆,怎麽說呢,這個房間讓人有一種苦悶的感覺,長期沒有維護而掉漆的牆壁,因爲不知名原因而變得老舊的書櫃以及辦公桌,以及在天花闆上永遠都吹不出風的風扇,要給人感覺的話,這裏更加像是九十年代那些所謂‘偵探事務所’的感覺。
“诶~好久不見呀,阿爾卡特~。”熟悉的聲音,從辦公桌的另一邊傳出,約翰·盧瑟正坐在一張破爛的轉椅上,而他的妻子蘇菲亞·摩根正站在一旁,他們還是穿着菲尼克斯部隊的那一套服裝,不過在約書亞的視線,亦或者說認知裏,他們的形象就是這樣的。
“你看我哪裏長得像那個吸血鬼老怪物了呀!?”而許久當中沒有吐槽的約書亞,這時候卻立刻吐起了槽。
“噢,抱歉,傑克……零最後還是沒有回來呀。”
“我也不是那個回旋镖隊長呀!!!”
“切……不好玩。”盧瑟扭過頭,表示這十分的無趣。
“哪裏好玩了呀!?”
“好吧,不玩了,來這裏是和你談談。”盧瑟将頭扭回來,看着約書亞。
“這麽特地來找我,而且還準備了這麽一個地方……。”約書亞看了看四周,這裏确實很特别,不是那種風格,而是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我懶而已,所以直接把你帶過來了,好了,進入正題。”
“嗯,有什麽要問我麽?”
“塔西圖斯是不是跟你提到過‘連接點’的事情?”約書亞愣了一會,他以爲盧瑟什麽都知道。
“說‘是’還是‘不是’就好了,答案我已經知道了。”
“那爲什麽……”
“說·就·是·了。”雖然看盧瑟那個樣子還顯得十分的懶散,但約書亞明白,那話語裏,擁有着一種力量,能夠讓人屈從的力量。
“嗯,他跟我說過。”
“所以你才能夠頂替掉這個世界的你,成爲新的連接點……。”
“什麽意思?”
“塔西圖斯沒有說過麽?世間萬物都是被連接在一起的。”
“也是……。”
“活着的也好,死去的也好,這一切都是被連接在一起的。”
“所以呢?”
“你不僅頂替掉連接點,而且還做出了那樣的事情……。”盧瑟指的應該是最後伊邪納岐的變化,以及它所做出的事情。
“嘛,不管如何,你的變化以及所做出的舉動已經讓一部分人很不安了。”
“要幹掉我麽?”約書亞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說了出來,對于這些存在來說,拐彎抹角這一類的話對他們沒有太多作用。
“差不多,反正他們還在讨論,這種屁大點事就可以讓他們以爲那是世界末日似的,别擔心,我處理好了,不廢話,還有一件事情。”
“……?”約書亞歪着頭,不知道盧瑟接下來要說什麽事情。
“你很‘榮幸’的成爲了一位‘候選人’,詳細情形等以後你就會明白了,歡呼吧,高興吧,喜聞樂見的主角光環很快就會降臨到你的身上,然後你就能夠巴拉巴拉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盧瑟說出來的語調簡直就跟棒讀一樣,完全沒有感情。
“………………。”沉默了一會以後,約書亞才說了一句。
“能拒絕不?”約書亞感覺到那個所謂的‘候選人’是一個極度要命的事情。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我隻是給你傳信而已。”
“………………。”
“不要這麽悲觀嘛,我也說了,你隻是候選人而已,也就是說,你還有選擇的權力。”
“真的麽……?”
“當然,就這一點上,我絕對沒有任何隐瞞。”要相信這樣一群存在沒有隐瞞就好像是相信某人的節操絕對會有一樣。
“好吧,那麽現在可以将我送走了麽?”約書亞攤開雙手,他認爲要說的事情
“可以,不過我還是得對你說一些事情。”
“……不,我不會聽的。”約書亞感覺到,盧瑟要說的事情一定是和剛剛的夢有關。
“剛剛你做的夢,是來自于你内心深處的話語。”盧瑟直接無視了約書亞,對他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約書亞握緊了拳頭,這是無法回避的事實,哪怕用再多的話語來掩飾,那段夢所傾訴的話語,就是事實。
“那麽,最後的最後,我要說的是。”
“還有什麽話要說的麽?”此時的他,真的很想離開這裏,他低着頭,沒有看到盧瑟的表情。
“我曾經作爲一個‘人’的時候,是花了将近幾十年,才回到自己的家……而且是花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約書亞·奧布萊恩,你會花多久時間,回到自己的‘家’呢?”
“我的家……早就不在了。”
“你應該明白,我所說的‘家’,并不是單隻那一種。”
“…………”
“或者說,你在乎過那些曾經幫助你形成‘家’的人麽?”盧瑟的每一句話,都在顫動着約書亞的内心。
“…………”約書亞無言以對,因爲他不知道應該用什麽理由來反駁。
“别忘記了,‘家’的大門,一直都是虛掩着的。”
“而你,有沒有去那份勇氣,去打開那道門麽?自以爲是的救世主先生?”說完了以後,盧瑟打了一個響指,約書亞的意識沉入到無意識當中。
——我想要回家……
——但是……
——我已經沒有‘家’了……
——————————————極東解放戰線————————————
“…………”約書亞睜開了眼睛,這次他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闆,而剛剛那番對話,還留存在約書亞的腦海裏。
“不是夢呀……。”他想要起身,卻發現身旁有一個東西礙着自己了,他扭過頭,看到克裏斯蒂娜正坐在椅子上,而頭部則躺在了病床上。
“…………”約書亞伸出了手,放在了克裏斯蒂娜的腦袋上,撫摸着她那一頭金色的秀發。
“嗚……。”好像感覺到有誰碰着自己,克裏斯蒂娜睜開了眼睛,模糊的視線當中,她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從病床上起來。
“早安,克裏斯蒂娜。”約書亞露出了笑容說道,不過克裏斯蒂娜卻把頭轉向了一旁早已拿出的通訊器上。
“……現在是下午兩點,你睡了将近一個星期。”
“那我還真能睡。”而克裏斯蒂娜還告訴約書亞,螺旋之樹事件以後,約書亞就一直沉睡,沒有醒來過。
“…………”而之後,兩個人就沉默了起來,兩個人都有很多想說的話,但都沒有說出來。
不過約書亞看了克裏斯蒂娜好一會,比起以前,現在的她似乎有些……扭扭捏捏。
“…………”約書亞沒有說什麽,無言的伸出了雙手,抱住了克裏斯蒂娜,将她抱在懷裏。
“嗚?!”克裏斯蒂娜吓了一跳,大概她也沒猜到約書亞回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回來了……。”僅僅隻是一句話,就能夠抵過千言萬語,而克裏斯蒂娜愣了一會,也伸出了雙手,抱住了約書亞。
“歡迎回來。”就在兩人溫存之際,一個意外之客打開了門。
“克裏斯蒂娜,約書亞他……。”裕走進來的時候,卻發現這意外的一幕。
“…………”兩個人都吓了一跳,立刻将對方推開。
“抱歉……。”按照裕看到了約書亞以前的記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沒事,下次我親自帶上攝影器材,然後連聲音都發不出的去你的房間好好觀賞一番。”略微無奈的約書亞是這麽回答道,裕聽到以後則臉紅的撓撓頭,确實總是這樣并不是很好。
而之後,三人閑聊了一會,裕就将弗蕾亞以後的事情告訴給了約書亞。
“在你暈倒以後,我也就醒了過來……。”裕也不明白爲什麽會這麽巧合,不過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重點。
“你的隊長,尤裏烏斯·維斯康蒂……給我們留下了不安的信息。”
“什麽意思?”約書亞有些沒有聽懂,在他暈倒了以後,到底還發生了什麽事情。
“大概的意思……。”裕擡起了頭,回想起那個時候的對話。
——雖然螺旋之樹成功了恢複原樣。
——但是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相反來說,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你們應該知道,現在的螺旋之樹隻是因爲那兩股引起特異點的力量而互相對抗着
——即便沒有了特異點,螺旋之樹還會繼續維持自己的功能
——但是,最麻煩的事情并不是這個
——而是從‘大災難’那一天開始
——特異點就已經消失了
——不……或者說,轉移到了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這個世界已經滿目瘡痍
——我不确定要是再來實行一次‘終末捕食’
——這個星球是否能夠支持的住如此大規模力量的爆發
——亦或者,情況會變得更加糟糕
——無論如何
——我無法離開螺旋之樹
——所以我隻能在此請求你們
——請去尋找特異點,然後,阻止那個掌握着特異點力量的存在
——以上,就是我要說的事情了
——如果有條件的話,我希望我可以親自來做這件事情……
——但現實,卻沒有那麽如意……
——還有就是,最後一件事情……
——請不要讓約書亞摻合進來
——……我要說的就是這麽多了,螺旋之樹……也在等着我。
“…………”當裕說完了以後,約書亞陷入到了沉默當中,尤裏烏斯的意思很簡單,特異點的事情交給裕他們去完成,而約書亞,則也有要必須完成這種事情。
“裕……。”
“這次你注定沒戲了,榊博士現在命令‘搖籃’的所有成員開始準備,而三大軍團也會給我們提供任何有必要的幫助。”
“那麽極東支部怎麽辦?”約書亞問道。
“那麽世界毀滅了怎麽辦?”裕反問道。
“那看來這次我是不行了?”
“總不能讓你什麽都攬起吧?”
“……我明白了,特異點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約書亞坐在病床上,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并不是一個人,約書亞,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我知道……謝謝你們。”約書亞認爲這是自己要去做的,但也如同裕所說的,他并不是一個人,沒有必要全部都一個人攬着。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該離開了。”裕說完了以後,就離開了病房。
“你打算怎麽辦?”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克裏斯蒂娜問道。
“還能怎麽辦?”
“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裕他們攬下了特異點的任務,那麽約書亞現在要做的事情也就隻有一個。
繼續和自律兵器以及十三機關進行戰鬥,這就是,他現在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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