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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支部——————————————
在Type·0基地一戰以後的一個星期,在部長穆軒宇的特意安排下,這件事情被列爲機密,知道這一切的人都适當的閉上了嘴,而FBS也并沒有對此而發出太大的聲音,就好像是一塊石頭落了水,但并沒有泛起太大波瀾。
“跨歐亞大陸鐵路系統?”在穆軒宇的家裏,約書亞捧着一杯泡好的茶問道,一個星期過去了,穆軒宇也以修養爲理由,在家處理着公務兼任休息。
“如果你想要低調的離開東亞的話,這個是最好的方式,而且我也可以直接給你通行證去到歐洲。”歐洲,可以說是荒神的起源地,但也是,人類最大的組織,芬裏爾的起源地。
“那麽神機兵怎麽辦?”
“可以用對荒神裝甲壁材料來僞裝。”
“…………。”
“等會……你是……部長吧?”
“是啊。”
“部長會用這樣的話來告訴一個傭兵麽?!”
“唔……讓我想想,我現在大概也不算是部長吧,隻是一個休假的芬裏爾部員而已。”
“…………”
“好了,不說那個了,既然你不回答,那我當做你默認了。”
“嗯,拜托了。”
過了好一會,兩個人都沒有讨論太多的話,隻是說着一些其他事情。
“那麽,扯那麽多了,也該進入主題了。”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了,約書亞至今都沒有看到旭堯,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情況,而今天特意來也是爲了這個。
“還在宿舍裏面,已經一個星期都沒有出來了,期間都是李霞負責的。”一邊說着,穆軒宇有些無奈。
“沒去做什麽麽?”
“能做到什麽?現在我們的話,他聽得進去麽?”
“……好歹你也是父親呀。”
“是啊……就是因爲是父親呀,不過,也不是現在。”
“……其他人呢?”
“去到是去了,不過他都讓他們回去了。”
“這樣呀……。”約書亞低着頭,思考了一會,旭堯的事情,其實很不好解決。
“那麽,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
“下個星期吧。”
“嗯,那麽都可以辦好了。”
“不過真的去歐洲的話,你可要小心點了,畢竟那些都是商人,可不像是我們這一類的。”
“…………”權力者之間的鬥争,是他最厭惡的事情,但是,也不能沒有他們。
“我們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人,所以很明白一些事情不是他們能夠明白的。”
“我一直都想知道……軒宇,對于Raven,你對他是什麽樣的感覺呢?”
“這個……很複雜……。”他放下了筆,剛剛他一直都在處理着公務和約書亞一邊談論着,直到現在,他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很難跟你說這種感覺,但我對Raven現在的感覺更多的是感謝……感謝那個時候,他把我像是垃圾一樣丢給荒神,而不是當做什麽……。”
“…………”他也聽過那樣的故事,爲了生存,Raven将他們全部都當做消耗品一般丢在了戰場上,不過也正如同他們那麽說,那個時代,人的性命,并不怎麽值錢。
“所以我學會了生存,而且也明白了,想要做點什麽的話,光靠一張嘴巴是不夠的。”
“…………”
“呵呵,扯遠了,隻要現在還活着的人,都會這麽感歎吧。”
“那麽,我先走了。”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約書亞也不好繼續待在這裏打擾穆軒宇。
“嗯,差不多了。”穆軒宇将約書亞送走了以後,走向了陽台。
“還不到時候呀……。”話畢,他就歎了口氣。
“門如果打不開,就隻能砸掉了,可惜我做不到,隻能等人去開門了。”說到這裏,他卻又笑了笑,裏面摻雜着的,是自嘲。
“是啊,那麽,誰會做這個敲門磚呢……。”
………
……
…
約書亞回到了大廳以後,這裏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那麽多人,倒不如說因爲‘長城’倒下了,荒神又重新彙聚起來,諸多的人都從神機兵上走下,重新拿起神機,走上戰場。
“唔……”當他走到了接待廳前,雪薇正在處理着一些事情。
“是,是……我知道,确實……都一個星期了,這樣子确實很麻煩。”她正在處理着第一部隊和第三部隊的問題,前第一部隊長黃浩宇的死亡以及第三部隊長穆旭堯的缺席而導緻諸多的問題。
“好的,我明白,會盡快處理這個問題。”雪薇說完了以後,就挂斷了電話,無奈的歎着氣。
“問題很大呀,看起來。”約書亞走到了接待台前問道。
“呵呵,是啊……兩個最重要的部隊都沒在。”
“其他部隊就不能叫回來麽?”雪薇愣了一會,然後苦笑起來。
“第二部隊屬于常年在外執行任務的部隊,第四部隊同樣如此,第五部隊以後的幾個都常年駐守在一些較爲重要的偏僻地區,一年能回來一次都十分難得了。”
“還真是複雜呢……。”
“确實如此……啊,抱歉,有客人。”說完了以後,雪薇就離開了接待台,看起來像是十分重要的人,約書亞看到雪薇離開了位置以後,腦海裏則想着一個問題。
——記得沒錯,接待台有爲了處理應急情況的**。他看到了雪薇正背對着他,和一個人交談着。
“…………抱歉。”他探出了身子,将接待台内的抽屜拉開,看到了**以後,将其拿走,這幾乎是一氣呵成的功夫,拿完以後,他就走到了那個人的背後,揮揮手向雪薇道别,她也微微點點頭,向約書亞道别。
約書亞連忙跑到了宿舍,找到了穆旭堯的宿舍,他掏出了剛剛‘借來’的**,打開了門。
“…………”穆旭堯的房間十分的黑暗,窗簾也特意拉了起來。
“誰啊……。”一個聽起來有氣無力的聲音,從房間内傳出,約書亞沒有回應,打開了房間内的燈光。
隻見穆旭堯一個人卷縮在床上,完全失去了往日那副給人信任感以及朝氣蓬勃的樣子。
“…………”約書亞走到了床前,搖了搖穆旭堯的肩膀。
“有事麽?”他似乎看到了是誰,擡起了頭,用十分冷漠的語氣問道。
‘砰’隻見一記拳頭打在了穆旭堯的臉上,連手下留情的力量都沒有,完全是按照全力在打的。
“沒事,不過我們得談談,來吧。”他抱起了穆旭堯,裝進了一個**袋裏面。
………
……
…
“你做什麽,約書亞?!”将穆旭堯帶到了宿舍的屋頂以後,就他随意扔到了地上。
“做想做的事情。”說完,就一拳打在了穆旭堯的臉上,在他倒下了以後就蹲在了他的面前,一拳又一拳的擊打在他的臉上。
“反抗呀,混蛋,是你的話一定可以的呀!”打了好一會,約書亞大喊道。
“嗚……。”被揍得完全說不出話來的穆旭堯完全沒有反抗之力,一直都沒有吃過飯甚至沒有喝過一口水的他自然是沒有那樣的力量。
“一個星期什麽都沒做,就像是一堆垃圾似的待在房間裏很舒服麽?!”又是一拳,每一下都帶着約書亞的怒意打下。
“你的父母在擔心你,你的朋友在擔心你,大家都在關心你,該死,這種廢話誰都明白不是麽!!!”最後的一拳,卻是打在了地上。
“…………”穆旭堯沒有說話,隻是喘着氣,約書亞的每一句話,他明白,他理解,但是,人的心中,卻總是有那麽一種難以解釋的感情在裏面。
過了好一會以後,穆旭堯才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他走到了約書亞的面前,給了約書亞一拳,不過約書亞完全沒有想要擋下的意思。
“那些話……自然明白呀!!!”又是一拳,但約書亞還是沒有擋下,隻是任由穆旭堯的拳打。
“明白的呀,那些的話,十分的明白呀!!!”他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将剛剛承受的怒火一一還給了約書亞。
“但是你根本就不明白!那種,親手殺掉自己最敬愛的人的痛苦!你根本就不明白,你也不會懂得!!!”
“光會說,沒有去做,那種感覺,你是不會明白的!!!”那一頓揍打完了以後,穆旭堯再次倒在了地上,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就連支撐自己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約書亞低着頭,一直都沒有說話,這樣的沉默就持續了一會,約書亞才歎了口氣,走向了穆旭堯。
“旭堯。”
“…………”
“我不是不懂……也不是不明白。”
“…………”
“那種感覺,我清楚的很,那種撕裂着内心當中的痛苦!那種内心失去掉一部分的痛苦,這些我都明白!!!”
“…………”
“很久以前,我就用這雙手,親手殺掉了,那個原本可以成爲我家人的人。”不願觸動的記憶,在他的一言一語下,慢慢的觸動了回來。
——對不起
“既不是因爲信念,也不是因爲其他亂七八糟的原因。”那雙手,緊緊抓着旭堯的肩膀,穆旭堯可以感覺的到,那雙手,正在顫抖着。
——無需多言
“僅僅隻是因爲,要活下去呀!”
——我不會求你原諒,恨我吧
“你知道爲了活下去我用着雙手殺了多少可以稱之爲好人的人麽!?”
“知道我有多少次要因此崩潰麽?!我想自殺,無數次都想,我想死,我真的想去死,那個時候的我,就是這麽一個人!!!”
“可是我有要保護的人呀!!!”那個嬌弱的背影,也浮現在他的腦海裏,在那冰冷到不能在冰冷的世界裏,那個背影就是他最好的依靠。
“所以我根本沒有哭,連哭的時間都沒有,我隻能繼續坐在冰冷的機體上,繼續做着毫無感情的部件,繼續去戰鬥,去守護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是我不懂,而是我不願意去說,這種爛事跟别人說有很有趣麽?!不!一點都不!!!會跟别人說這種事情的人不是腦子進水了就是有病了!”說完的時候,穆旭堯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臉上被水滴到了,他睜開了眼睛,看到的是約書亞落下了眼淚。
“…………”這時候的他才發現自己落下了眼淚,他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然後站了起來。
“既然你也懂了,那我也不廢話那麽多了,面對命運,我們什麽都改變不了,能夠做的,隻有改變自己,然後去适應它。”
“…………”
“浩宇的事情,我很抱歉……。”說完了以後,約書亞就離開了屋頂,在離開了以後,李霞就走了過來。
“…………”她沒有說話,隻是抱着旭堯,但她,也隐約聽到了,旭堯的哭泣。
“我可以哭麽……李霞。”
“我不會說出去的……。”
“和那個沒有關系……。”
“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哇!!!”
………
……
…
約書亞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以後,卻發現志乃睡在了床上,他走到了床前,摸了摸志乃的額頭。
“如果當時,塔西圖斯沒有讓你回想起來,你會怎麽樣呢?”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位置上。
名爲香草的少女,此時,轉過了轉椅,那把雨傘,她一直都握在手裏。
“不會怎麽樣,何況我讨厭這種猜想,這個世界哪有那麽多如果呢。”
“诶……。”她歪着腦袋,那一頭美麗的粉色長發也随之垂落。
“那是我的人生,我的故事,我的一部分,難道讓我告訴自己,那些都是虛假的,然後睡個大覺忘記掉麽?”
“明顯不可能吧,既然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也隻能接受了。”
“痛苦麽?”
“…………”
“呵呵,會麽?”
“會的,幾乎痛入骨髓……但即便如此。”
“也要繼續活下去,呵呵,好了,那孩子也快醒來了。”她站了起來,打了一個響指。
“阿爾弗雷德最近會過來找你呢,你最好準備一下,可不要讓約翰知道了,他可不怎麽喜歡他的老闆去雇傭其他人呢,呵呵呵呵。”說完,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阿爾弗雷德。”他是将約書亞記憶重新整合起來的人,同時也和塔西圖斯他們一樣,都是一個神秘的人,對于他們,約書亞的感覺永遠都是,能不觸碰就最好别去觸碰。
“嗚……。”志乃慢慢的起身,毫無疑問剛剛是香草對她做了點什麽。
“起床了麽?”
“不知道爲什麽,看書看得睡着了。”
“嘛,正常,我有時候也會。”
“嗚……肚子餓了。”
“那去吃晚飯吧。”
“嗯……唔?”她擡起了頭,看到了約書亞的臉上有些淤青。
“去做什麽了麽?”
“稍微去做一下爛好人而已。”
“……我幫你拿點藥敷一下。”她也沒有多問,隻是徑直的走到了一個櫃子前,拉出了一個醫藥箱。
“謝謝。”對于志乃的沒有過多詢問,約書亞向她道謝。
“嗯。”她也沒有太多話語,隻是簡約的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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