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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之樹——————————————————————
不曾記得什麽時候,他的記憶會回到了那個時候,那個……最美好的時候。
——阿勒,我又睡着了麽?他睜開了眼睛,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之前應該是睡在草地上,現在……好像是躺在某個人的大腿上。
——又睡着了呢,諾克特,還真貪睡呢。那是一個甜美的聲音,他絕對不會忘記,那個聲音……。
——啊,對了,讓感冒了的艾莉西亞吃下以後,照顧完以後,就一個人在這裏睡着了。艾莉西亞總是容易生病,諾克特也爲此總是要照顧着艾莉西亞,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樣,那個時候的他,十分富有着不一樣的責任。
——嗯……看來感冒藥的效果,還是不錯的嘛
——是的……‘大人’,不好意思,每次都給你……添麻煩。
——呵呵,真是的,總是給别人着想可不行的喲,你也應該多爲自己着想。
——沒辦法啦,您也知道……艾莉西亞總是那樣,父親也總是不在這裏,身爲哥哥,必須得振作起來才可以呀……這也是,大人您告訴我的呀。諾克特很少會替自己去考慮,更多的是甯願讓一個人自己去背負,而不希望去别人來肩負更多。
——對了,諾克特
——是?
——不管發生什麽,都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最重要的人,無論什麽時候,無論是什麽樣的人……。
——當然會去做的啦,就算您不說……
——那麽,就這麽約定了喲?
——唔……‘大人’您這是怎麽了麽?
——沒什麽……願意麽?和我做這個約定麽?
——啊啊,有點麻煩呢,說不定會被父親罵的,不過,好吧,就這麽——約定了,大人。
——呵呵,諾克特,一直都是很不錯的乖孩子呢
——無論什麽時候,待在‘那位大人’的身邊,都會覺得,十分的溫暖,完全,不會覺得孤獨,就好像是……母親一樣……。
“……嗯?”夢境逐漸的變作黑暗,随後,又變作一道光明,他睜開了眼睛,看着四周,看起來像是一個帳篷裏面,自己正躺在一張病床……額,亦或者說,用于束縛神機使專用病床,四肢所有能動的地方基本上都被拘束了起來。
“啊,醒了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他将視線轉移到了聲音的那一邊,隻見艾伯特端着一杯水走了過來。
“艾伯特……。”他不太明白,爲什麽艾伯特會在這裏,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在樓梯間和那個白色武士——白面相遇,然後兩個人打了起來,但期間諾克特卻發現自己的實力完全打不過白面,試圖啓動‘Blazblue’,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略遜一籌,不過就在最後,他還是找到了一次機會逃跑,借此而逃,但卻又在半路當中,因爲體力不支,倒了下來,然後……然後他就不記得了。
“布萊德隊在探索螺旋之樹的途中發現了你……你想解釋一下自己爲什麽來到這裏麽?”諾克特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這是一種無言的沉默,艾伯特也知道諾克特不會去說明的了。
“算了,既然不說就一直讓你綁在床上好了,最多就是伺候一下需要花點功夫……。”說完,他看了看時間表。
“差不多了呢,等會亞當會給你做個檢查,等做完檢查,再喂你吃東西吧。”
“…………。”諾克特沒有說話,隻是沉默的躺在床上,知道諾克特不會再有其他話說,他也沒有繼續回答,離開了臨時搭建的醫用營地以後,諾克特觀察了一下四周,基本上沒有什麽人。
“那麽……。”
………
……
…
當艾伯特回到了醫用營地的時候,卻發現這裏一團糟,正在一張椅子上,莎拉正在給亞當塗抹着傷藥。
“好啦,沒事的。”隻見亞當正在安慰着自己氣到頭上的女朋友,艾伯特走了過來,隻見用于拘束諾克特的那張病床上早已沒有了諾克特的身影。
“發生什麽事情了?”亞當擡起了頭,向艾伯特解釋了一下,當他們給諾克特進行檢查的時候,由于需要進行檢查其他部位,所以就先給諾克特注射了鎮靜劑,然後替他解開了拘束器,但沒想到的就是諾克特居然不會受到鎮靜劑的影響,他直接從床上起身,打暈了幾位醫護人員,亞當雖然懂得一些拳腳功夫,但對于身爲體質異常與人的神機使來說,多少還是有些勉強,過了沒多久,亞當也被打倒了,諾克特趁機離開,而之後根據其他人員的報告,他偷走了自己的神機以及……一個單兵糧袋。
“總而言之,我在這裏先向你道歉,莎拉隊長。”雖然諾克特已經離開了隊伍,不再是英靈的一員,不過有些東西,不是光‘扔了’就可以解決了。
“…………。”莎拉沒有反應,甚至連回頭都沒有,隻是沉默的給亞當塗着傷藥。
“好了,都給你道歉了,别這樣,好歹也是天狼星的代表,别因爲我而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亞當伸出了手,捧着莎拉的臉頰說道,隻見她轉過頭來,看着艾伯特。
“哼……。”雖然沒有繼續多說什麽,但她至少還是有所表達。
“十分感謝。”他點點頭,随後歎了口氣,沒想到諾克特會用如此粗暴的方式離開,但即便如此,到底是什麽,要讓他做這樣的事情。
但無論如何都好,現在找到諾克特都不是主要的任務,就算要找,也隻能由艾伯特他們自己去做。
“…………。”而逃走了以後,諾克特轉過頭,看着基地營。
“抱歉……艾伯特,這是我的戰鬥……。”
“更何況,我也有過約定……。”
“和那位大人的約定……要守護,最重要的人。”
“你們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讓我的‘複仇’,連累到你們……。”他提起了公文箱,離開了此處,向着未知的方向前進。
………
……
…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又來到了這裏,白色的房間,白色的床單,白色的……鏡子。
——被抛棄了呢,可憐的人,尖銳的聲音,從鏡子當中傳來,那是另一個‘她’,名爲九号的存在。
“才沒有!”
——哈,明明就是,嘴硬
“才不是!”
——啊啊,可憐的女孩,被她最重視的人抛棄了
“才不是……抛棄……約書亞,隻是擔心我而已。”她知道自己的狀況,每次進入到螺旋之樹當中,她的狀況就十分的不好。
——借口
“才不是借口!”
——依賴過度的結果,就是這樣了吧
“不是!”
——啊啊,怎麽可能不是,過度依賴,然後讓自己……‘喜歡’上了吧?仿佛是被說中了什麽一般,梵蘿娜轉過頭。
“閉嘴!”她揮起了拳頭,打在了鏡子上,玻璃被打出了一個蛛網狀的痕迹,随後轉過身,不在看着‘九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自己’喜歡上‘自己’,真是諷刺呢,梵蘿娜。
“诶……?”她帶着疑惑,轉過頭,看着‘九号’。
——沒發現呀……自己想想呗,你也有看過書吧,一個陌生人會對你這麽好,爲什麽呢,憑什麽呢?
“…………。”她沉默了,沒有說話。
——你真的有想過,自己是從哪裏來的,以及,自己到底是屬于哪裏的麽?
“…………。”每一句話,都是那麽的真實。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你根本就不知道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麽,不,或許是你在拒絕着吧,自己真正的‘身份’。
“…………。”
——呵呵呵呵呵呵,那麽,我就不多說了,自己慢慢體會吧,直到真正的絕望那一刻……你才會發現,自己是多麽的脆弱……無能。
夢境逐漸的消失,梵蘿娜也沉入到了無意識的深淵……直到……。
“!?”她猛地的一下,從床上起來,看着四周,這是自己的房間,是自己和約書亞一起裝飾的房間。
“…………。”她緊緊抓着被子,剛剛的夢境,并不是單純的夢,那些記憶,完全是真的。
“約書亞……約書亞……約書亞……。”她不斷放着約書亞的名字,整個人都卷縮在床上,發着抖。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她留下了眼淚,卻不知爲何,她想不懂,也不能理解。
………
……
…
在支部的負責接待重要人物的高級宿舍内,艾米麗正在看着螺旋之樹内的報告,但沒有一條是讓人安心的,可以操控荒神的行動能力的‘幹涉裝置’,不知道到底駐守在何處的自律兵器,以及那些暗藏在黑暗當中的勢力。
“完全處于下風……現在的我們。”她看完了以後,煩躁的将文件随意扔到了一邊,倚靠在座椅上。
“嗯?”她擡起了頭,隻見一道黑影浮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怎麽了,科沃叔叔?”
“他們要見你。”她愣了許久,點點頭,站了起來。
“我馬上去。”隻見那道黑影籠罩住了艾米麗,消失在了房間當中,那道黑影用不可思議的速度,将艾米麗送到了支部長的辦公室前。
“謝謝,科沃叔叔。”多虧了這份神秘的力量,科沃才能一直保護着她直到現在,隻見科沃再次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艾米麗的影子當中,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随後打開了門。
“失禮了。”她進入到了支部長的辦公室内,隻見費德曼局長以及佩拉·榊支部長正在那裏,臉上擺着一副不太好的表情。
“怎麽了麽?”聽到艾米麗的話,一直都做着沉默狀的榊博士将一個便攜式終端交給了艾米麗,這是用于一些保密通訊的專用終端,一般來說,這些設備都有專門的人員來負責,沒有人可以對這些設備進行改動,哪怕是支部長本人也一樣,沒有任何的權力對其進行任何改動。
“…………。”艾米麗打開了裏面的一個文件,上面寫着的是一份報告,她以一目十行的速度,迅速看完了這份報告。
“确定了麽?”費德曼局長點點頭,表示了他已經對這份文件進行了确定。
“就在十二個小時前,理事會已經下令将‘那個東西’轉移到了極東……‘螺旋之樹’的上方。”她将終端交還給了佩拉·榊支部長,一個人低着頭思考着這些問題。
“雖然我們都很想處理這個問題,但就在這個時候……。”
“我會去和理事會交涉,你們專注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她擡起了頭,沒等兩人說完,她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拜托了。”
“……嗯,我先告辭了,這畢竟越早開始越好。”她說完了以後,就離開了支部長室,在科沃的護送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怎麽了麽?”
“……理事會,将衛星‘巨人’号調到了螺旋之樹的上方,就在十二小時前……。”這樣的消息,也讓科沃吃驚不已。
“巨人……那不是?”
“啊啊……理事會動真格了,他們要用巨人·建禦雷神,來解決螺旋之樹的異變問題……。”她擔憂着看着窗外的景象,就在那片夜空之上,一座衛星正在指定的軌道上待機,而就在那片無言的近軌當中,等候着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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