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放假時間也沒有什麽事做,誰都是這樣,玩的多了也會覺得無聊。
距離開學大概還有十天吧,我們家整個也跟着顯得有些緊張了。
這一天,我竟然破天荒的找到了姐之前用過的語文書,何不将初中的資料複習一下,到時候也是好的,
十天時間,我又能背多少呢?在我的的印象中,複習也就是背,到顯得太過死闆了,根本就轉不過彎。
我的記憶力很差,背書反而困難的厲害。但終究還是記住了,幾篇重要的古詩都是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腦海裏。
幾乎是眨眼之間,報名的日子竟然已經到了。"怎麽會這麽快?…"
此時的我有些怪爲什麽時間會過得這麽快了,心中又有一絲期待。新同學,新學校,新生活。
沒有我心中想的那些,這第一件事便是一個麻煩。
是提供床位,但是沒有棕墊。(棕墊是由稻草編制而成的,其種類很多。方便使用,比較大,不方便攜帶。)
涼席,棉絮,牙刷,水壺,水桶。臉盆…等等小物品,積累起來竟然有一山了。
我的一絲興奮頓時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兒去了,一個勁道"拿不動。"
看着這一片小山般的物品,爺爺奶奶也是嚷着"怎麽會這麽多,跟搬家一樣。"
"你先走,我後面把這些東西,給你用車兒推來"爺爺開口,他是一個不願多說什麽的人,想來個性和我也是差不多的吧,不過這般老實下來家裏始終沒有過什麽大錢。
他年輕的時候正直特殊時期,他的老實也正是被其他當官的人看在了眼裏。就是這般巧合,因爲你看見了,因爲我适合。所以就是我。沒有理由,當然也不會像如今平白無故的多出是非。現在就是膽大者得,聰明者得小财。打工者…
那時候家裏面人多,在正直的人也熬不過全家人餓肚子的考驗。
這也是聽我奶奶講的。那時候上面發糧食下來是分在我們家裏的,在給大家分發糧食的時候就在稱上做手腳,每一家能少一兩也是讓人開心的,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一直是表示質疑的,爲了一兩的紅薯值得嗎?
她也給我講過村裏誰誰誰那個時候是有錢人,是地主,那時有個小孩實在是俄的不行了,就偷偷的摘了他家裏面一根小黃瓜。大概也就拇指這麽大小吧,可笑的是這竟然被那财主發現了。
後果比我想象的嚴重的多。現在我心中也有質疑,不過相信的心已經大于否定了,
奶奶說那個時候是将那個人活生生給打死了的,他們家裏的人又能做的了什麽?眼睜睜看着,甚至口中還一直咒罵着自己的孩子,直到他失去幼小的生命。
拇指這麽大小的黃瓜,值得把一條人命打死嗎!那家财主現在也還在吧…
我不知道他家裏人當時心中是什麽感受,但是我知道虎毒不食子,人心是肉長得,我還知道他們當時肯定流淚了吧,也許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他們也想過沖上去和他們同歸于盡吧。
那個時候的人是不會有墳墓的,更何況是小孩,我後來問過爺爺這件事,他告訴了我更多,那個時候的xx水庫渠道很寬,一般的小孩死了是直接丢進去的。屍骨恐怕也就成了魚食了。
後來才知道,我有一個表姐,隻是生下來得時候身體原因是直接餓死了的。那個時候哪怕每天有一口奶喝也不會至于如此吧!
聽的故事多了,我也就更加的珍惜自己的生命了。
再說回報名這點事,爺爺說用車給我推來。他口中的車是獨輪車。我們家并不寬裕,不過更多的是他自己不喜歡探索這些,他要是願意車早就用上了。
我哦了一聲,盡力的多帶了些小東西離去了。我還是懂事的,自己的書包不大,卻是塞的滿滿的。
走到了任齊家,我和他的關系就如同是飛蛾撲火,我不能缺少他,他…也許也不希望缺少我吧。
在幾日前我們就約好了今天多少時間,報名的時間是說的下午13點的,而此時才早上九點多,也不是爲什麽。畢竟想的還是要熟悉一下校園和同學。
不過見到任齊的時候我又是吃驚了一番,他用了一個大大的背簍裝着這些東西。看見我來了便想嘗試背起來。可能是背簍裝的太多太重的原因吧,他一個踉跄直接摔倒了,好在今天的太陽很大。否則麻煩就多了。
"哈哈"我和他都笑了,這麽直接摔倒看着的卻是有趣。下一秒,我将他扶了起來,他竟然也似乎傷到了筋骨,大概也像我上次考試那般吧,
"休息一下吧。"我不想問有沒有事這般的話,這樣可能是沒事嗎。
"好"
…
他的大爺也在一旁,見他摔倒嘴上說着他卻是獨自悄悄地進了廚房。
沒過兩分鍾他便推了一輛獨輪車出來,我想,他大概也不是太擅長說話的人吧"任齊,你帶幾樣輕松的。剩下的我給你推着一起去吧"
"哦"任齊開口。
"我爺爺也要去給我送東西,幹脆你和他一起走吧,他中午才會慢慢的走"我開口,路上有個人作伴也不會顯得尴尬。
"這樣也好。"
這時任齊也開口"就是,大爺你和何潔宇爺爺一起走,現在這麽早,你去這麽早做啥嘛?"
"要的,我一會兒就去找他一起說一下。"
我倒是糊塗了,這也不用說什麽吧。或者說這就是遺傳吧。任齊不也是這個習慣嗎,真的是一個熱心腸。
"那我拿什麽"任齊又問。
"這個獨輪車小,你拿幾件大件吧"
任齊也是一個豪爽的人。直接拿起兩床棉被,将也刷,毛巾這些也裝到了書包裏。
他拿着兩床棉被,用細細的繩子幫的紮實。但是想一想我們兩的身高本來就讓人擔憂,加上兩床棉被更是連頭也看不見了。
此時大概也走了有那麽一段距離了,我确信他大爺看不見了,才開口道"拿給我一件吧"
我伸手過去,任齊玩笑道"拿去給你一個大的。"
"不要"我也厚着臉皮拒絕了,拿過來那床小的棉被,也許我們的關系已經不能用朋友來形容了,直接說是閨蜜吧。男閨蜜…但我卻是真心如同飛蛾撲火那般不能缺少,就算是在自取滅亡。
除了棉被還有一個臉盆,我實在是想不通他爲什麽要帶臉盆,這麽多小東西你不帶,就帶一個不方不圓的。這一路就等同加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棉被很大,四四方方的。我和任齊的習慣是走路。他喜歡走路,而我是心痛錢,準确的說幾塊錢已經不讓我心痛了。
上初中的我也是第一次拿到了七十塊錢這般的巨款,相比每天一元的零花錢稱它爲巨款也不讓人吃驚吧,
平常走路上小學便需要一個小時,走得快也得要四十分鍾。這一次可是還要多将近十分鍾的路程,加上這兩床棉被…
且拿棉被隻有用兩隻手環抱起,就這麽一個動作要保持一個多小時任誰也是受不了的。走着走着手就已經有了麻木的感覺。棉被也不由自主的順着下滑,而此時走的路程還沒有三分之一。
偶爾路上過往的行人也毫不例外的偷來異樣的眼光。我心中更是覺得煩躁了。
"休息一下吧"任齊開口,我們已經到了一個三岔路口。走幾步便已經起石油馬路了。
"啊…"我們就這麽坐在地上,長歎一口氣。放下了棉被和盆子,心中頓時放松了不少,就這麽坐着,不在起來了吧。我躺了下去,炎炎夏日,此地的草我枯萎了。但對此時的我們來說就如同貂皮地攤一般。不知不覺中竟然生出了一陣睡意,我順勢變将之前的棉被壓在了頭下面。這會就真的可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