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伏帶領五千禦林軍,直奔華極殿而去,這五千人在一起聲勢浩大,再加上身上所穿的金甲,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何伏在頭前喊話道:“爲了此次行動能夠秘密進行,沿途所遇任何人,殺無赦。”
士卒們大聲喊道:“是。”
何伏轉身說道:“都小聲點。”
士卒們小聲回道:“是。”
何伏卻不想想,這五千士卒,在如何小聲,聚集在一起的腳步聲,無論如何都不可避免,離得老遠,就能聽到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在何伏之後的,一位薛姓副将上前說道:“統領大人,這未免有些不妥吧,若是所遇的是宮女太監也就罷了,若是遇到了皇子公主,後.宮娘娘們,這可怎麽辦?”
何伏頭也不回說道:“照殺不誤。”
薛副将聽到之後,驚問道:“什麽,統領大人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那可是皇上……”就在這時,何伏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對着薛副将說道:“本統領說照殺不誤,你可還有什麽異議!!!”身後的士卒看見統領停下腳步,緊跟着也停了下來。
薛副将看着何伏通紅的雙眼,而且右手也已經搭在了,左腰挂着的金刀上,連忙将之前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的女人和孩子”這句話咽下腹中,低頭說道:“卑職沒有異議。”何伏看着面前,低頭恭敬的薛副将,放下搭在刀柄上的右手,哼了一聲,轉身邁步前進。
此時,這五千精兵已走出演武場,踏上了一處寬兩丈四尺的青石道路上,在那道路兩邊,是達兩丈多高的紅色宮牆,宮牆上排列的整整齊齊的琉璃瓦,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一陣陣彩色光芒。
何伏走在這五千精兵頭前,在其身後是五位副将,每人身後,各跟着一千精兵,每人,左手持盾橫于胸前,右手持槍搭在盾上,金刀挎于左腰處,雙眼正視前方,表情嚴肅,那一千弓箭手,左手拿着一石弓,左腰上挂着金刀,背上背着箭壺,雙眼如電,掃視四周,大步向前邁出,發出轟轟的腳步聲。
若是從高空俯視而下,這五千精兵如一隻隻螞蟻一般,在頭蟻的帶領下,在那迷宮之中,快速前行。
華極殿的大殿之中,君臣和諧,推杯至盞,大殿中央舞姬翩翩起舞,那優美的舞姿的吸引了群臣大部分目光。
秦離所坐位置,有點靠後,畢竟他也知道自己不受皇上喜愛,所以主動坐在了第二排,隻有他一人的第二排,也是沒有宮女太監服侍的唯一一人,當然這是秦離吩咐的,左殿第一排是那些皇子公主,對面第一排朝中重臣,内閣三輔,太師,以及上柱國将軍,左柱國将軍,右柱國将軍,他們都是爲大悲立下汗馬功勞的人,不過現在年老了,沒什麽實權,但地位尊貴。
第二排是六部尚書,以及駐守京師的‘黑龍軍’提督,及九卿,之後的幾排按官職大小排列。
就在秦離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時,突然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跑了過來,八九歲的年紀,面容如瓷娃娃般精緻,長發飄飄,身穿月白色的小裙子,一看就是一個美人胚子。
小姑娘來到秦離身邊,一把抱住秦離的大腿,撒嬌道:“五哥,你怎麽這麽長的時間也不來看我,月兒好想你啊。”
秦離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小姑娘說道:“月兒你怎麽來了?”按照大悲慣例,舉行冊封太子儀式之時,年幼的皇子公主不得在場。
月兒眨巴着大眼睛說道:“因爲月兒想五哥了,五哥這麽長時間都不來看月兒,月兒好傷心啊,而且月兒想要出宮找五哥,他們都不讓月兒出宮。”說着眼眶發紅,眼淚就快下來了。
秦離一看月兒快哭了,忙低下頭安慰道:“月兒不哭,月兒也知道五哥的情況,進一次宮不容易,五哥向你保證,以後五哥進宮,會第一時間,前去看你,月兒别哭了好不好,月兒若是哭了出來,就會變成小花貓哦。”
月兒伸手擦了擦眼睛,說道:“月兒不是小花貓,月兒如果是小花貓,那五哥就是大花貓!”說完咯咯的小聲笑了起來。
秦離佯怒道:“好啊竟敢說你五哥是大花貓,看五哥怎麽懲罰你,”說完就伸手去撓月兒的癢癢,口中說道:“我看你還敢不敢說了。”
月兒面對秦離的大手,自然是左躲右閃,但畢竟是個小孩子嗎?還是被秦離撓到了癢癢,發出一陣風鈴般的笑聲,月兒邊躲邊笑邊說道:“月,月兒,不,不敢了,”之後又是一陣風鈴一般的笑聲,這次笑聲很大,超過了歌舞聲。
導緻了很多大臣看過來,前排的皇子公主也扭頭看了過來,秦離趕快停止撓癢癢,,左手堵住了月兒的小嘴,右手豎起一根食指,放在自己唇邊,噓了一聲,之後右手拿開嘴邊,拍了拍月兒頭頂,示意月兒蹲下,同時左手從月兒的嘴邊拿開。
月兒果真聰明,立刻會意,當即蹲下,同時左右手擡起堵住了嘴巴。
秦離将頭從桌後擡起,若無其事的吃菜,仿佛什麽都不知道,衆人也漸漸的收回目光。
秦離看到衆人,都不在注視這裏,當即彎腰伏了下去,看着蹲在椅邊,如一隻小貓咪的月兒,秦離當即将她扶起,而月兒卻不願起來,看來月兒剛才有些吓到了。
秦離當即安慰道:“沒事了,起來吧,他們看不見你的,”“真的”月兒放下雙手,小聲的問道,“真的,五哥向你保證,”月兒這才站了起來。
月兒本就年幼,在加上桌子又高,當然不會被人看到,之前不過是爲了以防萬一,月兒看着面前的秦離說道:“五哥,我不說你是大花貓了,不過你也不能說我是小花貓。”
秦離看着面前的月兒說道:“好,我不說月兒是小花貓了,對了月兒想吃雞腿嗎?”
月兒舔了舔嘴唇,說道:“想。”
秦離再次将頭從桌下擡起,坐正身體,看了看四周沒有人看向自己,左手擡起按在桌上一盤烤雞的身上,右手抓住雞腿一拽,然後右手拿着雞腿,再次伏下了身子。
秦離将雞腿,往月兒手邊遞去,說道:“月兒接着。”
月兒伸手接過雞腿,大口的咬了上去,吃的滿嘴流油,秦離說道:“好吃吧,”“好吃,”月兒看着秦離,從嘴邊拿開雞腿,将雞腿遞到秦離嘴邊說道:“五哥你也吃啊。”
秦離看着嘴邊的雞腿,再看到月兒期盼的眼神,張口咬了一小口的雞腿,月兒看見秦離吃下高興的問道:“好吃嗎?”秦離笑着回答:“很好吃。”月兒笑道:“嘻嘻”
突然月兒問道:“五哥,我看他們都喝酒,爲什麽你不喝啊,”秦離表情僵道:“爲什麽,問這個問題?同時右手撫摸上了月兒的及腰長發,”月兒這時感到一陣涼意,不過也沒有怎麽在意,月兒答道:“我記得五哥很喜歡喝酒,今天突然不喝,有點奇怪”秦離這時表情才恢複原樣,說道:“今天突然不想喝了,”右手也離開了月兒的頭發。
月兒吃完雞腿,看着秦離,再次說道:“五哥,等我長大了,就出宮找你,你可不能忘了我,而且進宮後一定要來找我,你保證”
“好,五哥保證進宮後,一定回去找你。”
“還不行,還有拉鈎”
“好”
一大一小的兩根小拇指勾在了一起,月兒的稚嫩聲音在華極殿響起,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之後便是月兒發出的一陣陣宛如風鈴般的輕笑聲。
月兒笑過之後,突然想到了什麽,扭扭咧咧的說道:“五哥,你把眼睛閉上。”
秦離疑惑的問道:“爲什麽?”
月兒對着秦離撒嬌道:“五哥,閉上嘛,快閉上。”
秦離無奈的說道:“好,”閉上了雙眼。
月兒伸手在秦離眼前,揮了揮,說道:“五哥,不許偷看,否則月兒以後再也不理五哥了。”
秦離開口說道:“放心好了,五哥絕不會偷看。”
月兒确定秦離沒有偷看後,伸手在裙子上,狠狠的抹了抹,直到手上沒有油爲止,不過身上所穿的那條白裙子上,到處都是油手印。
月兒右手伸進左袖中,從袖子裏拿出來一條白色的手絹,将手絹遞到秦離手中,月兒也不說話,低頭,雙手攪着裙子。
秦離右手感到,一隻小手将一件東西,放在了右手掌心,秦離開口問道:“月兒,五哥可以睜眼了嗎?”等了一會兒,也沒有聽見月兒回話,再次說道:“月兒不說話,五哥就當你默認了,五哥睜眼了。”說完睜開了雙眼,看見面前,害羞低頭的月兒。
秦離這時才将右手拿到眼前,右手手中的是一條白色的手絹,左手撐開手絹,上面繡着的是一棵歪歪扭扭的梅花樹,爲了凸顯出那枝杈上的梅花,特地用了上好的蠶絲,不過那些梅花真的是梅花嗎?爲什麽一個個的都是正方形?!!
秦離再次看向月兒,遲疑說道:“月兒,這是你繡的?”
月兒依舊是低着頭,說道:“五哥,月兒繡的怎麽樣,喜不喜歡?”
秦離看了看,月兒的小手,在看了看手絹上歪歪扭扭的梅花樹,以及那正方形的梅花低聲說道:“月兒繡的很漂亮,五哥很喜歡。”
月兒這時擡起小臉問道:“真的嗎?”
“真的。”
“可是月兒覺得,繡的好醜啊!”
“在五哥心中,這是五哥見過的最好看的梅花了。”
月兒聽完此話,當即向秦離奔了過來,雙手摟住秦離的脖子,高興的說道:“月兒最喜歡五哥了。”
秦離也伸手摟住了月兒,說道:“五哥,也最喜歡月兒了,哎,對了,想不到月兒你還記得五哥喜歡梅花啊。”
月兒笑着回答:“五哥說的每一句話,月兒都記得。”聽到月兒這樣說,秦離陷入了回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