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五月八日上



次日清晨,在大多數人還在夢鄉的時候,皇宮的太子東宮之中就是一片忙碌,隻見太監宮女來來往往,對東宮進行全方位的打掃,雖然東宮已經很幹淨了,同時這些宮女太監還将東宮之中挂上紅綢緞,貼上囍字,各個房間上放着糕點。

而負責這一切的除了宮中的宮女太監之外,還有禮部尚書馮密知,而此時的馮密知卻不向着東宮的方向走去,而是向着禦書房而去,剛才他本想去東宮,結果一個小太監來找他,告知殿下正在禦書房之中等他。

馮密知聽後,不敢耽擱,當即向着禦書房走去,來到禦書房之外,馮密知整理一下因劇烈走動,而有些淩亂的官服,而後走進禦書房中。

此時禦書房中,因太陽還未升起,顯得有些昏暗,蠟燭也隻是點着一根,就是之前蠟燭點多了,發生了走水将禦書房中的書籍燒毀,所以從那之後禦書房之中的蠟燭隻點一根,免得再次發生了走水。

馮密知一進門就看到坐于書案後的秦離,當即走上前來,對着秦離施了一禮說道:“微臣見過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之前讓殿下等微臣,微臣真是心中惶恐。”

秦離聽後擡頭看着面前這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口中說道:“馮大人何處此言,先不說馮大人是我大悲棟梁,本宮等你那是理所應當,就憑馮大人如此年齡本宮就應該等,要說心中惶恐的該是本宮才對,讓馮大人一大早的來此,耽誤馮大人休息,本宮在這裏給馮大人賠不是了。”說完之後秦離起身對着馮密知施了一禮。

馮密知見狀,當即挪動腳步走到一邊,避過秦離這一禮後,方才說道:“殿下使不得,使不得,這一切都是微臣該做的,而且這麽大的事,殿下關心也是應該的,請殿下放心,喜服早已制好,各種所需之物都已備好,殿下不必憂心。”

秦離聽後當即坐下,伸手抓住酒壺倒了一杯酒,接着拿起酒杯說道:“馮大人誤會了,本宮找馮大人并不是爲了此事。”

馮密知聽後疑惑的問道:“那麽敢問殿下找微臣有何事?”

秦離聽後不忙答話,雙手相疊,飲去杯中酒水将酒杯重新放于案上後,這才盯着馮密知說道:“龍袍!”

馮密知聽後大吃一驚說道:“什麽?”

秦離聽後緩緩的說道:“馮大人不必吃驚,昨日父皇就已醒來,告訴本宮他的身體不能支持父皇治理大悲了,決定将皇位‘禅讓’于本宮,本宮自認自己德行不足,無法堪當大任,再三相拒,奈何父皇一再相求,本宮這才答應,替父皇治理大悲,待父皇身體康複後,再将大悲交由父皇。

本宮雖然是暫時代替父皇治理大悲,但是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所以本宮決定于九月五日那天舉行‘禅讓’大典,讓其名正言順,馮大人現在可是明白了。”

馮密知聽後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口中說道:“明白,微臣明白,”馮密知怎麽可能不明白,秦離這是要他準備好禅讓大典的一應事物,馮密知雖然主持過秦川庚的登基儀式,但是像這種事還是第一次做,一想到自己要幫反賊做出這種事,馮密知就渾身冒冷汗。

沒錯,秦離在一些大臣的心目中就是反賊,哪怕他現在十分有權勢,依舊改變不了在這些大臣們心中的形象。

秦離也是知道自己在這些大臣們心中的形象,不過秦離從來也不在意,因爲任憑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如何,也不能影響到自己。

而此時的秦離見馮密知滿臉汗水當即說道:“馮大人,這是怎麽了,怎麽出了這麽多的汗?”

馮密知聽後說道:“殿下,微臣沒事,年齡大了毛病自然也就多了,不妨事。”

秦離聽後松了口氣,對着馮密知說道:“也怪本宮,讓馮大人這麽早的過來,沒有讓馮大人好好休息,本宮這就喊來禦醫爲馮大人好好的診治一番,來人啊,快來人……”

馮密知聽後當即說道:“殿下,微臣沒事,老毛病了,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此時随着秦離的喊聲,站在禦書房門前的兩名太監走了進來,對着秦離施了一禮後說道:“殿下有何事吩咐。”

而此時的秦離看着馮密知再次說道:“馮大人,真的不要緊嗎?”

馮密知聽後對着秦離施了一禮後說道:“謝殿下體恤微臣,微臣沒事。”

秦離聽後對着兩名太監說道:“沒事了,你們下去吧。”

“是。”

馮密知此時看着秦離說道:“殿下若是無事,微臣就退下了。”

秦離聽後說道:“退下吧。”

馮密知到了聲是,退了下來。

而秦離則是倒了一杯酒,飲下之後,繼續看着案上的書籍。

而此時的京城玄武大街上,從皇宮的玄武門中駛出來的幾輛馬車,停在了一座府邸門前,駕着這輛馬車的太監立即下車,從車上拿出一個闆凳放在地上。

而這時馬車内走出一名四十多歲的太監,踩着馬車下的闆凳,下來了。

随着這名太監的下車,從後面幾輛馬車上下也來了幾十個宮女太監,走到當先下來的這名太監身後站定。

王吉安随即走到李府門前,伸手拍了拍門,而李府之中此時的人還在睡覺,直到王吉安敲了很久,才有一名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家丁,一邊口中說道:“誰呀?這麽大早的來敲門,”一邊打開了大門。

不過當這名家丁見到門外的一群太監宮女之時,頓時打了個激靈,睡意也消失了,當即向着門内跑去,口中大聲喊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雖然這名家丁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見到太監宮女會喊出“大事不好了”,但是他本能的感到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而王吉安則是不管這名家丁喊什麽,當先走了進去,站在院子之中,等着李府衆人的到來,那些站着王吉安身後的宮女太監也是跟在王吉安身後走進了院子。

而此時的李府衆人随着之前家丁的喊聲,也是相繼醒來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隻見李府衆人,跟在李正元身後來到了院子裏。

王吉安見到李正元的到來,當即對着李正元施了一禮說道:“老奴見過首輔大人,”随着王吉安的施禮,跟在王吉安身後的太監宮女也是對着李正元施禮說道:“奴才(奴婢)見過首輔大人。”

李正元見着眼前的這一幕,口中說道:“王公公,你一大早帶人來我李府,是想幹什麽?”王吉安整日跟在秦離身後,李正元自然對他不陌生。

王吉安聽後對着李正元笑着說道:“李大人不要誤會,是殿下讓老奴來的,看看婚禮的一應事物可還齊整,畢竟明天就是殿下與李大人女兒的大喜日子,若是出現一些纰漏可就不好了。”

接着王吉安看到人群中身穿白色衣裙的李言冰,當即走上前來,對着李言冰左看右看口中說道:“這位想必就是李小姐吧,果然生的是國色天香,美豔不可方物,與殿下真是般配啊!”

而李言冰聽後,并不答話。

這時王吉安突然扭頭對着身後的太監宮女說道:“一群沒有眼色的東西,你們還不趕緊過來,拜見未來的太子妃。”

聽着王吉安的話語,那些太監宮女趕忙過來對着李言冰施禮說道:“奴才(奴婢)見過太子妃。”

李言冰聽後冷着臉說道:“我現在還不是,你們不用拜見我。”

王吉安聽後說道:“現在不是,很快也就是了,對了太子妃你現在穿着一身白衣未免有些不妥吧。”

李言冰聽着王吉安依舊喊自己太子妃也沒說什麽,不過當聽到王吉安後面那句話後當即冷聲說道:“王公公,未免管的也太寬了吧!”

王吉安聽後說道:“老奴卻是有些失言了,還請太子妃不要見怪。”

這時李正元出聲說道:“現在王公公也看到了這婚禮的一應事物都很齊全,所以王公公請回吧。”

王吉安聽後看了看李府之中挂的紅綢緞,以及圍牆上貼的囍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對着李正元說道:“是嗎?那老奴怎麽看着有些舊呢!”

小糖聽後忍不住說道:“這些就是前幾天才挂上的,哪裏舊了,我看你就是來找茬的。”随着小糖的話音落地,那些家丁侍女紛紛出言說道。

王吉安聽着這些話語并不在意,口中說道:“這麽說來,這些都是用過的,這怎麽能行,殿下怎麽可以用别人用過的。”

李府的家丁侍女聽着王吉安的話語,聲音也是息了下來,李正元聽後看着王吉安說道:“王公公此言差矣,這些還未來的及用過,再說了若是将它們撤去,換上新的恐怕又會耗去不少的時間,萬一到時候耽誤了婚禮,不就不好了嗎?”

王吉安聽後笑着說道:“李大人不必擔心,這些老奴早已有了考慮,一定不會耽誤婚禮的。”說完之後王吉安轉身看着那些太監宮女說道:“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将這些撤去。”

那些太監宮女聽到王吉安的話語,當即向着那些紅綢緞囍字走去,而這時李福當即站出攔住那些太監宮女,口中說道:“誰敢!”而在李福的身後則站着李府的家丁侍女。

兩方誰也不讓一步,眼看一場太監宮女與家丁侍女之間的大戰就要開始這時,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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