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冰聽着秦離的話語後,睜開了雙眼,看着秦離的背影,眼中出現一抹錯愕。
這時秦離已經打開房門走了出去,而将耳朵貼在門外的小糖當聽到開門的聲音,當即站直了身體,秦離走出門後,看了小糖一眼,接着向着外面走去。
小糖見秦離遠去,方才轉身進入房中,接着直奔内間而去,來到内間之後當即對着坐在床上的李言冰問道:“小姐,他,他沒打你吧!”
李言冰聽後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有。”
小糖這時見着李言冰臉上的淚水說道:“那小姐你怎麽哭了。”小糖之所以這麽輕易就相信了,不是因爲李言冰的話語,而是她在外面也是沒有聽到屋中有什麽打鬧聲。
李言冰聽後伸手擦去臉上的淚水說道:“沒什麽。”
小糖見李言冰不想說也就沒有繼續問這件事,不過這時小糖又想着秦離之前突然出去,擔心李言冰是不是惹惱了秦離。
李言冰見小糖幾次欲言又止,當即說道:“小糖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怎麽現在也變得吞吞吐吐的了,這可一點不像你。”
小糖這時說道:“那小姐我可就說了,不過你可不要怪小糖啊!”
李言冰聽後說道:“但說無妨。”
小糖看着李言冰說道:“小姐是不是他要做那事,你沒同意,他才出去的,小姐走的時候老夫人都說了,不要跟他對着幹,不然的話沒好果子吃的,小姐以後不要這樣了,萬一他以後用強的話,吃苦頭的還是你。”
李言冰聽着小糖的話語,想到昨晚之事,當即發出一聲冷笑說道:“他想要,我哪敢不給,小糖你想多了。”
李言冰說完之後,接着說道:“今晚他估計不會回來了,你來跟我一起睡,”小糖聽着李言冰的話語,道了聲是。
此時的東宮之中,秦離走在一條小路上,悄悄的出了東宮,秦離知道若是王吉安知道自己起來了,一定會跟着自己,因此不願意打擾王吉安休息。
秦離出了東宮之後,頭頂繁星,徑直向着禦書房方向而去,準備決定今夜挑燈将奏折批閱完畢。
這時一隊禦林軍士卒見到秦離,不過由于天色已晚,看不清面貌,領頭校尉當即喊道:“什麽人,”接着帶人圍了上來,這時校尉才借助手中燈籠的光芒見到那人相貌。
隻見這名校尉見狀之後,當即對着秦離單膝跪地,口中急忙說道:“屬下有眼無珠,不識殿下,望殿下恕罪。”
那一隊士卒聽後也是當即對着秦離單膝跪地,秦離見後說道:“都起來吧!”
待這隊士卒起身後,秦離對着校尉說道:“你們都是在盡忠職守,本宮又怎麽怪罪,皇宮正是因爲有你們守衛,本宮才能睡得安穩,好好幹,本宮是不會虧待你們的。”秦離說完之後,伸手拍了拍這名校尉的肩膀向前走去。
這名校尉從來沒有感到自己這麽重要,而且秦離還拍了自己肩膀,心中當即是激動不已,見秦離向前走去,當即追去,那些士卒也是緊跟着他們的校尉追了過去。
秦離聽着身後的腳步聲,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一行人,口中說道:“還有什麽事嗎?”
校尉聽後說道:“我們沒有,隻是想問殿下想去哪裏,用不用我們護送?”
秦離聽後溫聲說道:“本宮知道你們的心意,不過本宮不需要你們護送,你們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就好了,”語罷,轉身接着向前走。
這次校尉沒有追趕過去,而是看着秦離遠去,口中說道:“原來殿下怎麽的溫和有禮,下次誰在說殿下殘忍暴虐,我第一個不答應。”
跟着這名校尉身後的士卒,也是喊道:“我們也不答應。”
而此時的秦離已經來到了禦書房門前,伸手推開房門,邁步走入其中,接着秦離從袖中掏出一支火折子,将其吹着,随即走到書案邊的蠟燭旁,将其點着,接着揮滅火折子,将其收入袖中。
秦離接着走到書案後的椅子上坐下,手中拿起桌上的奏折,打開觀看,看着桌上的奏折,今夜秦離是不用睡了。
而越是觀看奏折越是能夠看到秦離那緊皺的眉頭,每次批閱奏折秦離都是再三的斟酌之後方才下筆。
難怪當初太祖創建内閣,除了國事繁忙之外,再有就是有些奏折内容太難處理,這時就要召集群臣集思廣益了,久而久之,内閣也就誕生了。
這時燭火忽然一陣晃動,将秦離映在一片光暗交錯間,秦離見後,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拿起案上的酒壺,将案上一個酒杯倒滿酒後,接着又将令一個酒壺倒滿酒。
這時秦離放下酒壺看着書房之中,開口說道:“閣下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何不現身一見。”
随着秦離的話音落地,隻見書案前的兩丈位置處,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憑空顯現出一道人影。
接着人影上前來到了燭光籠罩的範圍中,這時秦離才看清來人,隻見來人身穿一身道袍,頭上戴着道冠,手拿拂塵,乃是一名白發老者。
秦離見後自語道:“修道者!”
這時那名白發老者對着秦離作了個揖開口說道:“貧道散塵子見過太子殿下,敢問殿下如何知道有人來訪?”
秦離聽後發出一聲輕笑,撇了一旁的蠟燭一眼,接着冷聲說道:“現在好像不該你問本宮問題,而是本宮問你才對吧,你身爲修道者,爲何來此。”
散塵子聽後說道:“貧道來此乃是爲殿下去除心腹大患!”
秦離聽後說道:“哦,那你說說本宮的心腹大患是誰?”
散塵子聽後一揮拂塵,言道:“玄虛。”
秦離聽後當即說道:“你與玄虛是何關系?”
散塵子聽後答道:“仇人。”
秦離聽後想了一陣說道:“既然如此你不去找玄虛,來找本宮作甚,要知道你們修道者除了世間出現重大災難,可是不會輕易出世的。”
散塵子聽後說道:“正如殿下所言,我們修道者除了世間出現重大災難,一般都是不出世的,這幾百年間也就因爲百年前的‘蒙災’而出世,”說到這後,散塵子突然咬牙說道:“這可是那‘玄都’竟然違背這一條準則,在世無災難時出世,借助人間帝王之力,四處打壓我‘神宵’,本來我們神宵與玄都不分高下,可是因爲他們這一舉動,不光使我神宵明顯低其一等,更是欲斷我派教統。”
秦離聽後心道,怪不得當日會出現修道者,接着秦離語帶詫異問道:“既然你們有這麽大的仇怨,爲何不去找他們算賬,反而來找本宮。”
散塵子看着秦離說道:“殿下有所不知,自玄都出世以來,勢力大幅度擴大,現在的玄都已非神宵一力就可抗衡,所以貧道這才來求見殿下,希望殿下祝我神宵一臂之力。”言罷,對着秦離彎腰施了一禮。
秦離見後說道:“真人不必如此,你怎知本宮會幫你。”
散塵子此時已經直起腰來,随即說道:“貧道正是得知玄虛與殿下爲敵,這才過來,想必殿下也是想要除去玄虛的吧!”
秦離聽後說道:“本宮确實想要除去玄虛,但是一直不知玄虛如今身在何方。”
散塵子聽後說道:“殿下,貧道知道玄虛如今身在何處,隻要殿下相助,貧道一定會幫殿下取回玄虛的項上人頭。”
秦離聽着散塵子的言語,問道:“這個不急,本宮想要問你一個問題,希望真人能夠如實告知。”
散塵子雖然想要得知秦離的回答,但還是說道:“殿下請說。”
秦離聽後說道:“既然那玄都可以找上父皇,爲何你們神宵不去找父皇,若是如此的話,也不會被玄都如此打壓了吧!”
散塵子聽後當即說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們神宵也去找皇上了,但是皇上有了玄都,一直不見我們,我們隻得離去。”
秦離聽後說道:“原來如此,”秦離之所以不答應,就是懷疑神宵能力不足,現在看來并不是如此。
這時秦離說道:“那麽不知真人想要本宮怎麽幫你?”
散塵子聽後高興的說道:“這麽說殿下願意祝我神宵一臂之力。”
秦離聽後說道:“當然,這玄虛乃是本宮的心腹大患,若不是不知其所在,本宮早就調動大軍前去拿他了,如今真人願意出手,本宮豈有不助之理。”
散塵子聽後對着秦離施了一禮說道:“如此貧道就感謝殿下相助,從今以後,神宵願爲殿下效勞。”
散塵子此次前來雖然是爲了找尋助力除去玄虛,但更重要的則是吸取了教訓,準備出世,借助如今天下之間最有權勢之人擴大神宵的勢力,于是找上了秦離。
散塵子當然知道,若是不出意外,秦離日後必會君臨天下,這個時候不前來找他,等他當上皇帝後,再來,就有些晚了。
秦離聽後說道:“好,”說完之後,将一杯酒水扔給散塵子,接着端起桌上的另一杯酒水。
散塵子見扔向自己的酒杯,右手張開,酒杯似受了某種牽引一般,輕飄飄的落入散塵手中。
秦離見後對于他的身份也是不再懷疑,畢竟有這麽一手的,吃飽了撐的才會來騙自己。
這時隻見秦離說道:“隻要你們替本宮滅了‘玄都’,本宮就封你們‘神宵’爲我大悲國教,拜你散塵子爲我大悲國師,”語罷,雙手相疊,飲去杯中酒水。
而散塵子聽後則是錯愕的問道:“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