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衆人聚精會神欣賞劍舞之時,隻見那名士卒劍鋒一轉對着秦離刺了過去,此舉将侯恭成吓得半死,也将王吉安吓到了。
不過當事人秦離看着已經來到自己脖頸前的劍尖,依舊是面無懼色,随即口中輕聲說道:“太慢了,”之後一偏頭,躲過了長劍。
此時在這名士卒的眼中,隻不過一瞬間的工夫,秦離的頭顱便來到旁邊的位置,就在他剛想揮劍轉向之時,突然感到身下傳來一股劇痛,接着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向後飛去。
砰!
秦離看向摔倒在地的這名士卒收回了打向他的手掌,随即飲去杯中的酒水,就在這名士卒還在掙紮起身之時,侯恭成以及一衆總兵已經圍了上來,侯恭成撿起摔在地上的長劍後,當即将劍搭在了已經坐在地上的這名士卒脖頸上。
王吉安這時面色緊張的看着秦離,語帶擔憂的說道:“殿下沒事吧!”
秦離聽後擺了擺手,口中說道:“本宮無礙,”随即看向右邊梁素一衆人,語帶歉意的說道:“讓諸位受驚了,今日這宴會恐怕現在就要結束了,請諸位回去吧!”
梁素一衆人聽後站起說道:“臣等并沒有受到多大的驚吓,到是殿下可還有事。”
秦離聽後發出一陣輕笑,随即開口說道:“諸位不用擔心,若是本宮有事的話,就不可能現在與你們談話了。”
梁素一衆人看着秦離不像有事的樣,随即說道:“到是臣等失慮了,臣等告退。”說完之後,梁素一衆人轉身走出了帥帳。
秦離見梁素一衆人走出之後,當即對着那名士卒冷聲說道:“好膽,竟敢行刺本宮,若是你說出是誰指使,本宮興許會讓你死的痛快點。”
這名士卒聽後仰首發出一聲大笑,随即對着秦離大聲說道:“沒有人指使我,像你這種賊人,天下有識之士人人得而誅之。”
“你……”
隻是還不待秦離說完,這名士卒當即引頸自盡了,這時向後倒于地上的士卒,脖頸上開始噴出鮮血。
候恭成看着手中劍刃上的鮮血,沒有想到這名士卒竟然如此決絕,當然侯恭成此時絕對沒有欽佩的想法,他現在恐怕連鞭屍的心都有了。
隻見侯恭成當即将手中長劍插于地面,對着秦離單膝跪地,那些總兵見後也是對着秦離單膝跪地。
侯恭成随即說道:“殿下請聽微臣解釋……”隻是還不待侯恭成話語說完,一隻酒杯飛來,撞到了侯恭成的額頭上,接着隻聽砰的一聲,酒杯碎了,一絲鮮血從侯恭成的額頭上流了下來。
秦離扔出手中的酒杯後,當即說道:“解釋,有什麽好解釋的,在這本宮以爲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竟然有人膽敢刺殺本宮,還是這軍中士卒,侯恭成你是幹什麽吃的,這麽長的時間竟然還沒有将軍中那些高戴德的部下除去。”
聽着秦離的厲喝聲,侯恭成當即說道:“殿下明鑒,軍中凡是忠于高戴德的人,微臣都已除去了,這人刺殺殿下應該是自作主張,絕不是高戴德的部下。”
秦離聽後發出一聲冷笑,随即說道:“自作主張,你當本宮傻啊!他一個無名小卒吃飽的撐得來刺殺本宮。”
“這……”
“好了不用再解釋了,本宮原本打算當本宮登基後,去掉你的暫代二字,現在看來等你什麽時候完全掌握黑龍軍,本宮再考慮去掉你的暫代二字!”
秦離說完之後,起身向着帥帳帳口走去,王吉安緊随其後,侯恭成一衆人見狀說道:“臣等恭送殿下。”
這時二人已經走出帳外,雖然之前的刺殺根本傷害不了秦離,但是秦離的好心情就這樣敗壞了,秦離低聲對着王吉安說道:“王公公我們回宮吧。”
王吉安聽後道了聲是,接着喊來了一輛馬車,在秦離與王吉安坐上馬車之後,馬車開始向着山下駛去,之前一同到來的幾輛馬車跟于這輛馬車之後而去。
而此時山頂之上,楊令手中端着一碗酒,吹着冷冷的山風,看着四周的群山,時不時的抿一口碗中的酒水,不知在想着什麽。
這時一名士卒來到楊令身後,拱手說道:“将軍大人,他已經走了,我們何時動手。”
楊令聽後抿了一口碗中酒水,随即說道:“等他走遠一點,現在還是離黑龍軍太近了,此次行動隻許成功,不許失敗,必須得小心謹慎。”
這名士卒聽後道了聲是,随即退了下去。
楊令此時看着腳下的土地,右手傾斜将碗中的酒水倒于地面,随即開口說道:“一路走好。”
之前侯恭成說的沒錯,軍中凡是忠于高戴德之人,皆是被他除去了,可是他除去的隻是忠于高戴德的士卒,還有一些忠于秦川庚的士卒他卻沒有發現。
之前那名士卒正是忠于秦川庚一衆人中的一員,而他之所以刺殺秦離,當然不是自作主張,而是受了楊令的指使,當然楊令沒有想過依靠這名士卒就能殺了秦離,這些都是他的計策而已,沒有人想到在刺殺之後,會隐藏着更大的刺殺。
這時載着秦離與王吉安的馬車已經離開了山腳,向着京城的方向駛去,而在山腳下的一處山谷中,一支三百精騎已經整裝待發。
而那三百精騎領頭之人正是楊令,楊令在心中估算了下時間後,扭頭對着身後的士卒說道:“不成功,便成仁,能否斬殺秦賊,匡扶正統,就在今日我與諸位的身上了。”說完之後,楊令當即放下頭盔之中的面具遮住面孔,扭頭坐正,催動坐下馬匹,向着山谷之外沖去。
楊令知道無論他們如何隐藏,出去的那一瞬間都不可能躲過斥候的雙眼,因此也不打算繼續隐藏了,要的就是在黑龍軍來不及反應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了秦離。
這時那些跟于楊令身後的精騎,也是随即放下頭盔之中的面具,遮住面孔後,催動坐下馬匹跟着楊令身後向着山谷外沖去。
而在山頂的帥帳之中,當秦離走出之後,侯恭成與衆總兵站了起來,侯恭成此時來不及擦拭臉上的鮮血,對着衆總兵吼道:“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名士卒爲什麽要行刺殿下。”
衆總兵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侯恭成,皆是相視看了一眼,沒有開口答話,侯恭成見狀喝道:“怎麽不說話,一個個啞巴了,本官将你們一個個提拔到這個位置上,讓你們做這麽一點小事都做不好,你們怎麽不去死!”
這時衆總兵中走出一名總兵說道:“提督大人,我們确實将忠于高戴德的人都除去了。”
侯恭成聽後說道:“既然除去了,那麽你們告訴本官,他是怎麽回事,”說完之後伸手指着死去的那名士卒。
聽着侯恭成的話語,這名總兵啞口無言,其他的總兵更是沒有言語,這時侯恭成額頭上的一滴鮮血流入眼中,侯恭成方才想起自己還在流血,随即擡手将臉上以及額頭上的杯渣擦去。
接着從懷中拿出一塊布,将傷口包紮起來,對于他們來說,像這種包紮傷口用的布,哪怕身處何時何地都會随身攜帶。
做完這一切後,侯恭成看着死去的那名士卒對着一名總兵說道:“古莫,你去查查這名士卒是何身份。”
古莫聽後轉身走出帳外,過了一會兒之後走進帳中,對着侯恭成說道:“提督大人,已經查明此人是何身份。”
“快說。”
“這名士卒名叫段五,京城人士,康定三年生人,現屬于嶽總兵麾下副将楊令部下爲一名遊擊将軍。”
侯恭成聽後對着一名總兵說道:“嶽陽,你有何話要說?”
嶽陽聽後當即說道:“提督大人,既然這名士卒是末将的人,末将這就将楊令帶來,讓他當面向提督大人解釋。”
“快去。”
嶽陽聽後轉身走出帳外,過了一會兒嶽陽面色難看的走了進來,侯恭成見狀說道:“人呢?”
嶽陽聽後說道:“末将沒有找到,”聽着嶽陽的話語,一名總兵對着侯恭成說道:“提督大人,如此看來這楊令必是有問題。”
嶽陽聽後不願意了,畢竟楊令是他的人,楊令若有問題他不是也有問題,當即對着侯恭成說道:“大人,這也不能說明楊令有問題啊!”
“那你說說爲什麽找不到楊令。”
“這山這麽大,誰知道楊令上哪去了,說不定過一會兒他就出現了。”
“也隻是說不定而已。”
……
侯恭成聽着二人的争吵聲,随即大聲說道:“别吵了,”聽着侯恭成的話語,二人當即不再言語。
這時隻聽侯恭成說道:“到底如何,等楊令出現之後不就知道了,現在争吵有什麽用。”
就在侯恭成話音落地之後,這時從帳外走進來一名斥候,見到侯恭成後,當即對其單膝跪地右手以拳擊地,随即開口說道:“大人,剛才有三其兵馬出了‘黑龍山’。”
侯恭成聽後當即對着那衆總兵說道:“你們中有誰調動兵馬了?”
聽着侯恭成的話語,一衆總兵異口同聲的說道:“末将沒有,”侯恭成聽後當即對着那名斥候說道:“可看見他們往那個方向而去。”
“京城方向。”
侯恭成聽後當即吸了一口涼氣,面上出現緊張之色,随即走出了帳外,一衆總兵與斥候見狀緊跟侯恭成身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