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康定二十三年,冬,十二月二十五。
巳時時分,京城外的一條官道上正行走着一大批的人,爲首一人騎着一隻黑色老虎,身後跟着幾百名道人,而在這一大群人的頭頂上方正懸浮着一面道旗,上書二字——神宵。
而随着他們走動官道上的行人見後紛紛向兩邊退去,當然這些行人大多數不是因爲見到那面令旗才往兩邊退去,而是見到北莫騎着的那隻老虎方才如此。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神宵,但對于老虎卻是每個人都知道,也因此對于老虎感到畏懼。
看着已經出現在視線中的城門,北莫出聲道:“都走快點,”随着北莫話音落地後,黑虎速度也是又快了幾分。
見着北莫速度快了起來,跟于北莫身後的幾百名神宵道人也是紛紛施展道術,向着前方快步走去,之所以不用飛而是走路則是現在快到京城了,此舉是爲了表達神宵對于秦離的尊敬。
不過雖然是走路,但是此時在道術的加持下,他們速度也是很快的,這時一名道人來到黑虎身邊出聲道:“大師兄,一定要讓這麽多師兄弟都離開神宵嗎?師兄弟們都不想離開神宵,大師兄有辦法讓他們不用離開神宵嗎?”
聽到這名道人的話語,所有的道人都是對着北莫看了過去,希望北莫能給出一個讓他們充滿希望的答複。
“你跟我說也沒用,這事是師尊下令的,誰也沒有辦法改變,”北莫給出了一個讓他們失望了的答複。
“我不信,一定有人可以改變的,而且這個能夠改變掌教決定的人此時就在我們之中,”随着這名道人的話語出口後,那些神宵道人皆是向着北莫看去。
“你說的那個人不會就是我吧,”感受着那些道人注視着自己的目光,北莫出聲道。
“大師兄這是在明知故問吧,除了大師兄外還能有哪個人能夠改變掌教的決定,”那名道人回道。
“說說看,爲什麽是我,”北莫對着那名道人問了一句。
“首先,大師兄是掌教唯一的關門弟子在掌教心中有着很深的地位,”那名道人略一沉吟後回道:“其次,大師兄如今的修爲不光在教中弟子之中排名第一,而且還比一些長老的修爲要高,最後,大師兄在神宵中有很高的聲望,若是由大師兄對掌教提出師兄弟們不想離開神宵,掌教八成會改變決定的吧。”
“這就是你認爲可以使師尊改變決定的理由嗎?”北莫發出一聲輕笑後問道。
“大師兄,難道這些理由不可以使師尊改變決定,”聽着北莫的那聲輕笑後,那名道人也是感到有些不對勁了,随即遲疑道。
看着那名道人北莫出聲道:“小町,這些理由當然不可以。”
“爲什麽?”得到北莫的回答後,丁町并沒有息聲,而是向着北莫疑惑的問道。
看着一臉疑惑的丁町,北莫回道:“首先,我雖然是師尊的關門弟子,但是終究不是師尊,其次,你也說了我的修爲在弟子中排名第一,那算我的修爲比一些長老高一點,也是沒有師尊高,最後,就算我在教中有在高的聲望,也是始終沒有師尊高。”
随着北莫将這些理由一一反駁之後,本來剛才因爲丁町的話語而又升起一絲希望的神宵道人又一次失望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是師尊跟大悲皇帝之間的約定,你們也知道現在神宵被封爲國教,師尊也被封爲國師,而神宵在大悲各地的道觀也已經開始修建,在如今這個時候,你們認爲師尊會改變決定嗎?”
随着北莫這句話出口後,那些神宵道人更是失望了,連丁町也開始失望了,不過這時随着丁町突然想到一個辦法後,也是不在失望了。
“大師兄,我有一個辦法可以使掌教改變決定,”想到這個辦法後,丁町當即對着北莫說道。
“說說看,什麽辦法,”北莫也是起了幾分興趣問道。
“既然這是掌教與大悲皇帝之間的約定,隻要我們将約定破壞了不就可以了,這樣無法完成約定,到時候掌教也會自動改變自己決定的吧。”
“以後這話不準說了,你也知道師尊對這事有多麽的看重,若是你們将約定破壞了,就算到時候師尊改變決定,你們也是依舊回不了神宵,因爲師尊會将你們逐出神宵的,”北莫厲聲喝道。
本來聽着丁町的話語,那些神宵道人心中又是升起希望之火來,不過當聽到北莫的話語後,當即就感到一盆冷水當頭澆了下來,心中剛剛升起的希望之火立刻就被澆滅了,同時這次他們的心中也是不在出現失望,而是直接變成了絕望。
而丁町此時心中也是充滿了絕望,也是不在說什麽了,看着情緒低落的衆人,北莫出聲道:“都打起點精神來,我們隻是暫時離開神宵而已,又不是以後不回來了,而且馬上就要到京城了,一定要拿出我神宵的氣勢來。”
直到聽到北莫說出最後一句話時,這時那些神宵道人方才恢複了精神,見到他們恢複精神後,北莫這才扭過了頭,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門,随即放緩了速度,那些神宵道人也是随之放緩了速度。
吼……
此時正在城門處排隊進城的百姓,見到這麽大的一隻老虎後,連忙向着兩邊退去,而随着這隻黑虎發出陣陣咆哮聲後,跑的更是快了。
“調皮,”坐于黑虎背上的北莫伸手拍了拍黑虎的背部後,黑虎當即停止了咆哮,如同一隻小貓般溫順。
“什麽人?”守城官兵見後,雖然也是對黑虎感到畏懼,但還是出聲喝道,不過雖然出聲了,但是一聽就知道言語之中沒有威嚴而是畏懼,看來由這些捕快充當官兵,實在是當初太祖一個錯誤的決定。
不過這也不能怪太祖,畢竟當初的那些捕快都是從軍中退下的老兵或是傷兵,哪怕他們從軍中退下來了實力也是不容小觑,而且這也是當時安排這些退下來士卒的一個好方法。
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當初那些退下來擔當捕快的士卒死光後,以捕快充當官兵的弊端也是逐漸的顯露出來。
正往城門進的北莫聞言停了下來,看着問話的官兵回道:“我們是神宵道人,特來面見大悲皇帝,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吧。”
“可以,當然可以,”一名校尉答道,剛才他也就是例行公事而已,見到他們這樣回答後,當然放行了。
不過也不是是個人這麽說他們就會放行,校尉剛才也是看到了他們身上穿的道袍,最重要的是那名懸浮的道旗,能夠讓東西浮起來,在這名校尉心中自然是隻有那神秘的修道者才能做到的。
“多謝,”北莫催動坐下黑虎繼續向着城内走去,那些神宵道人也是跟于北莫身後而去。
而直到那些道人都進入城中後,那些之前向着兩邊退去的百姓這才走了回來,重新排起了隊。
這時正對着城門的那一條街道的百姓見到走來的那頭黑虎立刻向着街道兩旁退去,哪怕那些已經買好年貨的百姓也不買了,當即往着兩邊退去。
這時那些百姓方才有工夫打量着從面前走過的一行人,這時就見一位老翁自語道:“這是那路的道人啊?竟然還騎着老虎。”
“那上面的旗子上不都寫着嗎?”站于這名老翁身旁的一名書生指着懸浮的道旗言道。
“小老兒不識字,還請這位公子能夠告知,”老翁問道。
“上面寫着的是神宵二字,”書生回道。
“神宵,怎麽那麽熟悉呢,”老翁念道了幾句後突然想了起來“是不是那個被封爲國教的神宵。”
“除了那個神宵外還有哪個神宵,”書生回道。
得到書生的回答後,老翁看着神宵道人自語道:“這就是國教啊!”
此時随着神宵衆人往前走,前方街道上的百姓都不由自主的往兩邊退了過去,不過哪怕這些百姓退到了兩邊,也是依舊可以看出京城的繁華。
看着四周的一切,丁町來到黑虎身邊出聲道:“大師兄,這京城人真是好多啊!”
“這是當然,這裏作爲大悲的京師人怎麽可能不多呢,”說到這後,北莫突然想起一事對着衆人道:“一會的時候都規規矩矩的,沒有我的命令不要東張西望也不要說話,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衆人異口同聲道。
“大師兄放心就是,我們也是知道分寸的,不會出什麽亂子的,”丁町出聲道。
“你們能夠這麽想就再好不過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一句,絕對不能破壞約定,否則的話,剛才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若是你們不聽勸的話,将來發生什麽後悔莫及的事可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們,”北莫回道。
“大師兄放心就是,我們知道該怎麽做,”丁町拍着胸脯道,那些跟于北莫身後的道人也是如此說道。
“那就好。”
接着在北莫的帶領下,衆人距離皇宮也是越來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