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過後,此時秦離已經将自己心中想要寫的内容寫于折子上了,接着停下毛筆,将折子合了起來,對着王吉安遞了過去,同時出聲道:“王公公,看看吧。”
“皇上,老奴怎麽能看國事呢,”王吉安連忙拒絕道。
“王公公過慮了,這并不是國事,而是朕特地寫給王公公看的,”說話間,秦離将右手中的折子對着王吉安遞了遞。
聽到這話,王吉安方才伸手接過秦離遞來的折子,接着在将折子打開後,低頭對其看了過去。
片刻過後,王吉安擡起頭來,神色變換的對着秦離問道:“皇上,這是什麽?”
“這是朕準備設立的‘東緝事廠’章程,”秦離回道。
“那,皇上爲何要将這給老奴看,”王吉安語氣顫抖道。
“王公公,還不明白嗎?從今天起,你就是這‘東廠’的廠公了,”看了一眼王吉安後,秦離淡淡道。
噗通!
“皇上,老奴不敢,還請皇上收回成命,”随着秦離話音落地後,王吉安當即跪了下來,雖然王吉安剛才已經猜到了一些,但是當真的聽到時,心情依舊是分外複雜,什麽樣的感覺都有。
“爲何不敢?”秦離伸手将王吉安扶起後,問道。
“皇上,這東廠的權力實在是……”
“實在是太大了嗎?”秦離接着王吉安未說完的話語,說了下來。
王吉安聞言雖然沒有言語,但卻是點了下頭。
要知道這東廠的職責除了監視群臣外,偵查緝捕,審訊犯人等諸如此類數不勝數,而王吉安之所以不敢接受,就是因爲他知道有這些職責的東廠,會有多麽大的權力。
這樣的權力,别說他這個閹人不敢掌管,哪怕是朝中的那些正一二品大員也是如此,要知道有時候權力太大可并非是一件好事,而像王吉安這樣一個太監更是明白這個道理。
“那麽讓朕猜一下,王公公之所以不敢接受,是否是因爲害怕因爲權力過于龐大而導緻朕會對你産生猜忌,”秦離見後,随即接道。
這次王吉安依舊是點了下頭,秦離說的沒錯,王吉安就是害怕受到秦離的猜忌,他知道對于一個太監來說什麽最重要,不是什麽金錢權勢,而是來自于皇帝的信任,尤其是對于一個在皇帝身邊做事的太監來說更是如此。
不然的話,哪怕你錢在多,權在大,依舊是無垠之萍,随時随地都會成爲一堆枯骨。
這時随着王吉安點頭後,秦離突然發出了一陣輕笑,見此情景,王吉安出聲道:“皇上,爲何發笑?”
“朕是笑王公公現在怎麽突然變得有些糊塗了!”秦離止住笑聲後回道。
“糊塗,老奴沒有糊塗啊,”王吉安想了一會後也不知道秦離說的是什麽意思。
“還說沒有糊塗,那朕問你,是東廠的權力大,還是朕的權力大,”秦離看着王吉安問道。
“這還用說,皇上是九五至尊,是這天下的主宰,自然是皇上的權力大,”王吉安當即答道。
“現在看來,王公公還算不怎麽糊塗啊,那麽朕再問你,朕能任命你爲東廠廠公,是不是能夠随時撤了你。”
“這是當然。”
“既然如此的話,那朕就奇了怪了,如今看來王公公也是知道這些,那王公公還害怕什麽,”秦離疑惑道。
不過王吉安這次除了沒有言語外也沒有點頭或是搖頭,這些王吉安當然知道,但是他更是知道伴君如伴虎,手中握着這麽大的權力,皇帝就真的會放心嗎?恐怕不見得如此吧。
見到王吉安這副樣子,秦離歎了口氣,随即出聲道:“朕都已經說的這麽明白了,王公公你到底在害怕什麽呢,莫非王公公現在也是不願幫朕。”
“皇上,這話是什麽意思?”王吉安疑惑道。
“王公公,這幾天鬼臉向朕禀報的情報,你也是知道,如今這大悲上下除了你之外,朕已經不相信所有人了,因爲他們都有私心,而隻有王公公你沒有,隻有你才是一心一意的在爲朕着想,若是你都不願幫朕的話,那朕一個人估計也是獨木難支啊,”秦離歎了口氣後,低聲道。
而此時站于秦離身邊的王吉安,見到秦離這樣一副失落的表情,心裏也是不好受,随即出聲道:“皇上這是說的哪裏話,老奴當然願意幫皇上,不過老奴隻是一個太監想幫皇上也做不到。”
“王公公這話就說的不對了,”聽的此話,秦離恢複精神道:“雖然王公公是太監,但是隻要王公公願意出任這東廠廠公一職,幫朕組建東廠就是對朕最大的幫助。”
“皇上,這……”
唉!
秦離歎了口氣後,低聲道:“看來王公公還是不願幫朕啊!”
看着再次垂頭喪氣的秦離,心中想着自己之前想幫秦離卻有心無力的場景,王吉安一咬牙,心中暗道,就算以後被猜忌,那也是以後的事,現在不管了,接着就見王吉安出聲道:“皇上,老奴願意出任東廠廠公一職,爲皇上組建東廠。”
“朕就知道,王公公不會讓朕失望的,”随着王吉安話音落地後,緊接着秦離就恢複了精神,随即在發出一陣大笑後,回道。
“不過皇上……”
“怎麽了,莫非王公公突然後悔了。”
“當然不是這樣,隻是老奴不知道這東廠該怎麽組建,”王吉安連忙說道。
“這個簡單,王公公你可以在這宮裏挑選出一批忠心可靠又懂武功的太監,讓他們先組成東廠的班底,接着讓他們自行發展下屬,如此,東廠自然就會組建成功,而且在這過程中,朕也會全力支持你們的。”
“多謝皇上,老奴一定不會讓皇上失望的,”王吉安拱手道。
“朕也相信王公公不會讓朕失望的,”說到這後,秦離突然想起一事,随即森然道:“對了,東廠建成後,你們給朕好好的查查皇宮,一旦發現與那些門派世家又關聯的人,甯殺錯,莫放過。”
“老奴明白,”王吉安回道。
秦離聽後點了下頭,接着伸手将案上的一本鬼折拿了起來對着王吉安遞去,見王吉安接過後,出聲道:“這些都是那些門派世家在地方上的官員名單,朕不管你們東廠用什麽方法,總之一定要将他們給朕抓起來,嚴加審問,但是需要注意一點,不能讓那些門派世家起疑心,明白嗎?”
“皇上放心好了,老奴絕對不會讓那些門派世家感到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王吉安答道。
“這就好,至于剩下要做的事情,朕都已經都寫在章程上了,你們照做就是。”
“老奴知道了,不過皇上,東廠将這上面的事都做完後,還要做什麽,”王吉安在看了一眼秦離後,問道。
“王公公,不用試探朕了,你們東廠該做什麽,朕已經寫的很清楚了,所以王公公不必會擔心逾越什麽?”秦離對着王吉安看去道。
“聽皇上這麽說,老奴就放心多了,”看着秦離的眼睛,王吉安不好意思道,接着也是不在言語了。
而這時秦離已經坐正身子,伸手從案上拿過一本未看的奏折看了起來,哪怕此時夜已經很深了。
自古以來,宦官不得幹政,讓太監掌權還是大悲建立以來頭一次,可以遇見秦離肯定會遭遇諸多大臣的反對。
但是秦離可不會在意這些,他現在對于所有的大臣都不相信,豈會在意他們的意見,而且秦離建立東廠就是爲了監視他們的,在這種情況下,秦離更是不會在意他們的意見。
而且秦離建立東廠,除了是因爲監視群臣這樣一個重大原因外,還有另外一個重大原因——就是爲了制衡守備大營。
秦離知道守備大營如今的權力有多麽大,雖然他将守備大營分爲兩系,讓吳子成與何伏相互制衡,但是終歸不怎麽放心,畢竟他們都是武官一系,若是聯起手來,自己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因此就在這多方考慮下,東廠應運而生了。
而此時的鬼臉大本營中,青鬼剛剛回到白殿中後,紫鬼就立刻出聲道:“青姐,皇上對我們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青鬼貌似不知道紫鬼在說什麽。
“青姐,你就别賣關子了,皇上認爲我們做的如何?”紫鬼急聲道。
“原來是這事,你怎麽不直接說啊。”
我這還不夠直接嗎?紫鬼心道,不過口上卻說:“現在青姐知道了,那就快說吧。”
“好,我這就說,皇上認爲我們鬼臉做的不錯。”
“就這?”
“就這。”
“沒勁,”紫鬼嘟了下嘴後,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坐下了。
這時就見青鬼對着坐于上首的白鬼言道:“白姐,皇上讓我們以後不用把那些官員的飲食起居禀報給他,那我們還需不需要對那些官員在查的這麽仔細。”
“當然需要,皇上國事繁忙,沒有工夫聽這些瑣事,我們鬼臉有時間,不然的話,若是因此而錯過什麽重要情報就不好了,明白嗎?”
“明白了,”青鬼答道。
如今的鬼臉已經今非昔比了,而由于秦離對于情報的重視,鬼臉自然也是十分看重情報,因此現在也是安排了人專門處理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