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三月,但是夜晚的天氣還是有點微微的涼。朱時陸坐在火堆前,看着遠處的天空,隻覺銀河澄碧、繁星滿天。朱時陸心裏感歎着,“天雖然還是那個天,人卻是物是人非的人了。”
隻是到目前爲止,朱時陸還是不明白,他怎麽就穿越了呢?他隻記得最後的一瞬,是頭兒龍川在最後關頭打到了方宏的右肩,緻使本該射向他頭部的子彈偏向了小腹,而後就感覺眼前一時白光大盛……
對了,白光,難道是這白光把他送到這裏的?那這白光是哪兒來的?難道是那個盒子?想到這裏,朱時陸忙解下背包,取出了那個盒子。
爲了看的更加清楚,朱時陸又在火堆上加了些幹柴,撥亮火光,然後就對着火堆研究起這個盒子來。
他現在要做的是找出這個盒子爲什麽讓他穿越了,所以他對這個盒子的研究是極其認真細緻的。研究了半天,他發現這個盒子除了小巧精緻外,倒是沒有什麽值得稱奇的地方。除了那個彈孔外,盒子前方還有一個扁形的小孔,上邊有摩擦的痕迹,好似最近被打開過,朱時陸确定那是鑰匙孔洞。看到這裏,朱時陸從包裏取出多用途折疊軍刀,對着那個小孔撥弄了一會兒,隻聽“啪”的一聲,盒蓋彈了起來。
朱時陸注目看時,隻見盒子裏躺着一個金燦燦的圓盤,中間嵌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美玉,玉的正中貫穿着一顆彈頭。朱時陸伸手把它取了出來,隻覺入手沉甸甸的。朱時陸用手指掐了一下,竟然留下了一個印痕。朱時陸心裏一愣,金的。
朱時陸對着火光細細觀察圓盤的兩面,隻見此圓盤一面刻着的是一個八卦圖,另一面是一個陰陽太極雙魚圖。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不過再看中間的美玉,細看好似又不是玉。因爲玉石是極脆的,按理說,這麽大一顆玉石被子彈洞穿,那麽大的沖擊力,玉石就是不變成碎片,也該出現許多的裂紋,但是現在就好似那顆彈頭本來就鑲嵌在裏邊一樣,彈頭洞穿,玉石未産生一絲裂痕。
朱時陸試着想拔出那顆彈頭,但是費了好大的力氣也沒有成功,最後隻好作罷。朱時陸琢磨了半天,也沒有看出這個圓盤的什麽稀奇之處,一時心裏自言自語道:“看來這穿越的原因也許是永遠也不能得知了。”
其實當那些考古人員發現這個盒子的時候,裏邊除了有這個圓盤,還有一個玉蝶,上别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奇怪的符号。在考古人員仔細研究這個東西的時候,有一名考古人員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摸了中間的玉石一下,怪事就發生了。在幾位考古人員的眼皮底下,此人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另一個房間。
這個發現引起了考古人員極大的震動,很快軍方的高層也知道了這件事情。空間穿越,這具有多大的軍事價值!所以軍方高層知道了這個東西,自然是不能放過,立即就吩咐下去讓人把這件東西帶回來仔細的研究,不料還是走漏了消息。
米國情報部門也獲得了這個消息,對于具有如此重大軍事價值的東西當然要不惜一切代價得到,所以……
朱時陸知道自己連穿越過來的原因都找不到,那個想能再穿越回去的念頭就更不用想了。回想着此生再也不能見女友小佳了,朱時陸心裏就感覺隐隐的痛。因爲在朱時陸心裏,早就把女友小佳看成他的親人了,也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朱時陸怎麽也沒想到,前日晚間在小佳樓下兩人的吻别,竟然成了永訣。
其實朱時陸的童年也是不幸的,在朱時陸很小的時候,他的母親就因病去世了,所以在他的記憶裏幾乎沒有母親的影子。
父親也是一名老國安,雖然對他疼愛有加,但是由于工作繁忙,也是經常不能照顧他,經常需要把他托付給鄰居照看。
在他十六歲那年,父親因公殉職,他就成了孤兒。因爲他還沒有成年,局裏研究決定由局長張伯伯領養他。雖然局長張伯伯是個好人,他的家人也待他很好,但是朱時陸還是感覺生分,心底裏怎麽感覺,那都不是他的家。
而在那些孤獨的歲月裏,少言寡欲的他閑暇時最喜歡幹的事就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裏看書,什麽小說散文、詩詞歌賦,他都來者不拒。
而且,在所有的書中,他最喜歡讀的書卻是史書。因爲他喜歡史書中的人物——秦皇、漢武、項羽、劉邦——喜歡沉寂在史書裏,喜歡在曆史中馳騁、遊蕩。隻有當這個時候,他才感覺自己不再是獨自一人,芸芸衆生、大千世界中的獨自一人,也好似感覺自己不再孤獨了。所以二十四史被他讀了個遍,尤其是明史,他的本家朱元璋開創的曆史,他幾乎都能倒背如流。
後來,再大一些的時候,他離開了這個家,成了一名軍人。再後來,憑着刻苦、努力,加上他的聰明和天賦,最終他成爲了一名優異的特種兵,但是最後,鬼使神差的,他也走上了他父親的老路——成了一名國安人員。
工作之後,在一次執行任務中,他認識了他的女友小佳——一位中學語文老師,她也很愛讀書,尤其喜愛中國的古詩詞。他很愛她,所以工作間隙,他就經常背誦一些古詩詞,以期在她生氣的時候能讨她歡心。
回想着這些,朱時陸不禁留下了淚水。一時,朱時陸心裏自我安慰着,“這樣也好!自己作爲一名具有特種兵背景的國安人員,工作沒有定點不說,還經常面對許多未知的危險。就這樣分開了,對她也許是個好事,也許她能找到一個更好的歸宿,不用再跟着他過這種時常形隻影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這樣想着,朱時陸的心裏漸漸好受了些。但是一想到他在當今世上的身份——未來大明基業的開創者,他又在心裏問自己,“自己該怎麽做呢?難道完全按照自己熟知的曆史去走?”
想到這裏,朱時陸搖了搖頭,心道:“不,不行。”
他記得曆史上此時的朱重八還是待在皇覺寺的,而且此後還得有兩年的寺院生活。兩年之後,朱重八才迫于形勢參加了郭子興領導的起義軍,而後憑借他的聰明、才幹加上郭子興義女的幫助,逐漸發展起來并建立了他的功業。
朱時陸想着:“難道我以後的人生就這樣嗎?首先得經曆兩年孤燈獨坐,誦讀經卷的生活。而後,再憑借一個女人的幫助,漸漸壯大自己的實力,開創大明基業。”
想着這些,朱時陸搖頭,“不,絕對不行。不說别的,首先這兩年無聊的閑出鳥兒來的僧侶生活就會把他逼瘋。再者,依靠一個女人來上位,更不是他能做的出來的事。雖然常說成事在天,但是謀事還得靠人!嘿嘿,既然老天把曆史的重擔放在了我的身上,當然就得有我自己的安排。”
至此,朱時陸決定先四處遊曆一番,看看當今的天下是不是和史書上描述的一樣,而後再伺機行事。畢竟因自己的到來,會不會有什麽蝴蝶效應的出現,都是未知之數。知彼知己,才能百戰不殆。他可不想兩眼一抹黑的就帶人揭竿子砸場子,那樣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歇菜了。
不過說到帶人揭竿子砸場子,朱時陸又犯了難。因爲他不想走曆史上朱元璋曾經走過的老路,從郭子興治下一個小兵卒子開始奮鬥。這樣随之而來,就有了一個天大的難題。自己想拉虎皮扯大旗,當然就得需要本錢,大大的本錢,不然誰都懶得鳥你。
想到這些,朱時陸傻了。在二十一世紀,他就是個标準的**絲,穿越到這兒,他當然還是個**絲。不過他随即釋然了,心道:“就算在二十一世紀,自己是個億萬富翁,那些錢帶過來,除了能砸人、擦屁股,除此之外還不是廢紙一張。”想到這裏,朱時陸心裏一時樂了,“對了,二十一世紀的錢在今天是廢紙,但是二十一世紀的東西帶過來可就不是廢物了,說不定可以賣個大價錢。”
有了這個念頭,朱時陸雖然對他背包裏的東西一清二楚,但是他還是打開那個背包,把它們都拿了出來,一一放在地上,看看有什麽東西可以賣錢。
地上,朱時陸的背包裏和身上的東西一字排開——一把微型沖鋒槍和兩個替換彈夾、兩把手槍及四個替換彈夾、望遠鏡、夜視儀、北鬥定位儀、軍用匕首、多用途折疊軍刀、手機、兩個強光手電筒、機械表、打火機、一方鑲着女友小佳照片的小鏡子和導緻他穿越的黃金圓盤。還有就是自己身上的防彈衣和一件周大福唯美月光石系列之天使眼淚項鏈。
看着手裏的18K金項鏈,朱時陸又想起了女友小佳,這本來是他前幾天剛買的,本來打算好好陪她過個周末,晚上再營造個浪漫的氛圍,把項鏈送給她,但是現在……
想着這些,朱時陸就把項鏈又收回了兜裏,心道:“留下它,做個念想吧。”
此後,再看着地上這些,朱時陸心裏一時取舍着哪些東西可賣,那些不可賣。當然,作爲已經用慣了槍支的朱時陸來說,槍支是說什麽也不能賣的,同時那防彈衣也是不能賣的,這些可都是應急時自己保命的看家本錢。而作爲望遠鏡、夜視儀,在未來的作戰中都是大有用處,就更不能賣了。至于北鬥定位儀與手機,在現今沒有網絡和電的時代,就是個廢物。
至于那個黃金圓盤,朱時陸拿在手裏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心道:“怎麽着也得有個一兩斤吧。雖然說這個東西跟他的穿越有莫大的關系,但是現今他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事急時也許可以拿它換些銀子。而至于剩下的這些東西,在二十一世紀可能都很微小,但是在六百多年前的現在,可能就是獨一無二的寶貝,說不定可以賣個大價錢。”
想着這些,朱時陸又犯起難來。“那這些東西該賣給誰呢?要想賣個好價錢,當然得找個大買家,一個有錢的大買家。”朱時陸這樣想着,“現在距離曆史上朱元璋參軍的時間還有兩年,時間還足夠長。要不就走一趟大都,處于這亂政虐民的朝代,要想找個可靠的買家,可能真得去一趟大都了。賣了這些東西爲自己籌措些招兵買馬的資本的同時,還可順便考察一下大都的情況,并伺機結識一些朝廷的人,好爲自己所用。”
朱時陸思索着這些,漸漸理清了頭緒。此時夜已經很深了,朱時陸收拾好東西,又在火堆上添加了些幹柴,就側身躺下,漸漸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當朱時陸還在美夢中留戀的時候,徐達就起來了。他按照朱時陸昨天教他的方法,又抓了一點野味,同時還逮了兩條魚,就着昨晚的餘火,忙活了一會兒,燒烤了起來。
就在朱時陸睜開雙眼的時候,就聞到了一陣誘人的香味。他翻身起來看時,發現徐達把早餐都準備好了。朱時陸看到這些,心裏感歎:“有個小弟真好!”
一時兩人胡亂的吃了點東西,其間朱時陸又從徐達處了解了一些情況,知道他們距離濠州城不遠。于是決定先到濠州城看看,順便換點銀子,置辦點衣服、馬匹什麽的好走路。畢竟自己穿着這身衣服太另類,而且徐達穿了一件士兵的衣服也不可到處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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